闻言,弘州当即转身,可围在后方的一众侍卫已因此拔出腰间大刀。
旁的秦星华也没想到郑璟澄竟与井学林是这样的针锋相对,为着见岳母一面都能闹成这样…
那之前他说与郑璟澄那些井家罪证后,郑璟澄表现出的冷淡就有可能是不相信他,所以他更需要在此刻表达态度,与他站在同一战线。
“井大人这是做什么?”秦星华也一拧眉心,从身后收回视线,“这刀是拔给自家人?还是拔给我的?”
井学林却仍怒目与郑璟澄对视,只道:“先送秦世子回去!”
郑璟澄:“不急吧?!若是我硬闯进去,秦世子还得看看该如何给我定罪呢!”
井学林:“你敢!”
语音未消,一道极快的身影纵身一跃,抽走井学林身边侍卫佩刀,同时几个跨步就已轻功跃至人墙背后。
别说是井学林,就连秦星华都被郑璟澄的莽撞之举震惊了眉目,当即跟着一大群侍卫一同追了过去。
郑璟澄步法敏捷,轻功极佳。
可随着他找寻詹秀环所居之所,四面八方都有密集的侍卫往他这处包抄来。
除却归宁时他来过井府,此外他从未涉足此处,根本不知詹秀环所居何处。
正犹豫选择哪个方向,却见又一道极快的身影朝他翻跃而来,行云流水的刀法帮他击退了第一波靠近的侍卫。
“少爷!随我来!”
弘州收刀入鞘,朝着郑璟澄右侧迎来侍卫的方向冲了出去。
电光火石间,兵器相撞的声音如雷贯耳,一前一后两道身影登时周旋于幢幢黑影间。
极寒刀风横扫过幽幽竹林,碎叶漫天。
“少爷!过了竹林便是!”
闻言,两人配合默契,弘州垫后压住追兵,郑璟澄则是眼疾手快收拾了挡在面前的几个残余,顺利冲进密林修竹的竹林轩。
竹林轩分南北两舍。
但主人应居北。
他下意识朝北面的厢舍去了,才推开门,几道飞镖从后射来,被他闪身一避,全部打在门前座屏上。
与此同时他也踏进内室,就看常跟在井学林身边那个八字胡的庚金正在用两只手极力往巨大的水缸里施压,被他压在下面的人奋力挣扎,水花四处飞溅。
郑璟澄手中利刃当即掷出,长刀飞速旋转,一道锋利的圆盘已超男人面门横削过去。
庚金吓得朝后一跌,险险身首分离。
“铛——”
长刀斩入墙上那张鸿雁南飞的巨画中,与此同时,郑璟澄几个跨步向前,已一把将快失了挣扎的人从水缸中捞了起来。
詹秀环面色如纸,连连呛咳,眼底和嘴唇已冻成浓紫。
在冰水里被折磨地久了,浑身上下到处是青紫的淤痕,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却不想生死存亡之际看到的竟是郑璟澄那张清嘉的脸,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知冷到麻木的身上突然被罩上了世间最温暖的披盖。
恍恍惚惚,她眼前却突然出现了那张美憾凡尘的脸。
那一夜,风雪交加。
单薄的木屋外寒风咆哮,木屋内冷地刺骨。
同样的寒冷。
宫濯清披着件朴素的宽袖灰衣,把透着自己体温的棉被裹在她身上。
举止合度,温润如玉,彻底暖了她的心。
秦星华赶到竹林轩时,井府的侍卫已将北边的舍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拨开前面的人正要进屋,就看郑璟澄抱着个裹得严实的人已从屋内疾步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秦星华面色一凛,还未靠近就瞧见昏厥女人脸上的青紫。
“不妨问问井大人为何在家中对妻妾施虐!”郑璟澄怒意明显,额角青筋显露,“若我再迟一步,只怕就替岳母收尸了!”
闻言,秦星华立刻看向站定身后的井学林。
“井大人!你也该通晓【大曌律法】!此番作为可归于六杀之中的预谋杀害而未遂,乃称谋杀之罪!”
井学林却轻笑一声,厉色尽显。
“有什么证据呢?她自己跌入水缸无力挣脱,岂能怪罪到本官头上?”
天寒地冻,詹秀环浑身湿漉,郑璟澄已没有耐心再等下去,只与秦星华说:“先把夫人带走!送去大理寺找大夫看看!”
秦星华赞同点头,可井学林却没有要放人的意思,持刀武卫将竹林轩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府上有府医,我的内子不劳两位世子关怀!明目张胆在我府上抢人,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她与哪位世子有通/奸之情?!”
“你——”秦星华咬牙切齿,还是头一次知道井学林竟是这般胡搅蛮缠之徒!
却听郑璟澄走近一步,“方才来得急了些,忘记告诉井大人,夫人早先交予我一本关于井大人的账册!有些名目我看不懂,所以今日前来一为拜访岳母,二为请岳母到大理寺解释解释这账册所述!”
“账册?!”
井学林当即一愣。
郑璟澄:“本想给岳父大人留些薄面!谁知你不领情!就莫怪小婿不客气了!”
秦星华立刻追问:“真有账册?!”
郑璟澄点头。
秦星华这下终于成竹在胸。
“我劝井大人还是让了路,否则这肃威军冲进来可就不好收场了!”
凌乱嘈杂忽从花园方向传来。
井学林侧目一瞧,只见骤然纷飞的鸟群涌入高空,心下才彻底乱了。
谁都知道,前阵子太后才启用北衙那支秦文乐早年专为太后训练的肃威军,美其名曰是为震慑荣太妃手中那万名死侍,却不想竟偷偷把调配权给了秦星华!
一时猜不透太后用意,井学林着实不敢再刁难,只得无奈下令,纵着几人离开了井府,自己也匆匆进了宫。
詹秀环身子伤得重。
郑璟澄特意请了太医署的御医来诊,却也说要苏醒只怕得有个几日。
与秦星华一同往外走,秦星华不禁对方才看过的证物感慨连连。
“账册竟然那么清晰地记载了井学林早年的贪腐之事,竟还敢向大曌外卖胄甲?!这可算得上是卖国求财的罪名了!”
郑璟澄不说话,心情尤为复杂。
因为方才离开井府时得知向氏一早服毒,不治身亡。
秦星华又说:“若不是你,恐怕这么重要的人证就被井学林灭口了!”
却不知郑璟澄心下却是无比自责。
那日詹秀环过来就没打算再离府,所以把底都交了,甚至还托付了后事。
当时他只想着不好跟詹晏如交代,就把人放了回去,却忘了她同样是个强有力的证人。
是他把詹秀环重新推入虎口,差点害她丧了命。
秦星华看他一直不说话,也猜到他是很难作为,毕竟那是自己的岳父岳母。
两人并行至门房,郑璟澄才终于开口道谢。
“今日有劳秦世子相助。”
秦星华淡淡落笑,看上去友善不少。
“上面对这案子极为重视,我也不是单纯帮你。”
“过几日待证人苏醒,我想着先行审问一番,而后再看看如何安排。”
秦星华明白他指的是如何安顿詹秀环去处的问题,毕竟她是疑犯,该留于牢狱。
如今病成这样,住在舍间倒也没什么非议,只点了点头。
抬头看了眼西边的晚霞,他拎了拎披风,悠然道:“郑大人不回去跟夫人打个招呼?”
“不了,这几日尤为关键,我怕井学林那有异动。”
“也好。那就有劳郑大人看好了证人,待证人苏醒,再差人去找我。”
担心詹秀环再被井学林安排的人暗算,郑璟澄亲自留在了大理寺,还把伤势养得差不多的冷铭也调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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