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外。
往日内枝节交错盘踞,偶尔有鸟叫虫鸣的竹林,永远是那样的安静而让人安心。
但今天...似乎格外的不同。
“杀!”
错乱纷杂的脚步声一个接着一个的急促,偶尔闪过的刀剑寒光快速挥动,细弱的竹节小部分的开始断裂。
砸在地上被惊扰的鸟虫被惊动,翅膀快速扇动扑飞,彻底搅乱了竹林的静谧美好。
“呼...”
“老大,往那边跑了!”
“追!继续追!”
本就难走的竹林让本就受了伤的楚宴瑾一步步变得更加艰辛,他看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人,一咬牙,猛的一扎身从边上的滑坡直落而下。
嘭!
“嗯...”
身体各处被竹尖划过,又有巨石拦路,楚宴瑾只能被迫停下,捂着自己再次开裂的手臂伤口,一步轻一步重的朝林中深处而去。
铜锈味伴随着打斗时候沾染上的污泥,让本来才换了的新衣裳被迫换了个颜色。
因为重伤,他现在走不太快,又因为上首还有追兵,楚宴瑾动作也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可饶是如此,上首的人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快!他在这!”
锵锵锵——
好一顿兵刃之后,所有人来到一片空地,视线都开始模糊了起来的楚宴瑾冷笑着环顾向四周。
“呵,一波又一波不停的追兵,你们还真是瞧得起我。”
在昨天被发现之后,楚宴瑾就意识到洛城已经不能再呆了,却也是完全没有想到惠妃竟然这么狠,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时间。
在他才离开洛家不久时候就遇到了第一波杀手,当时的地形有利,他毫不费力地解决了所有人,但随着他离洛城越来越远,他就发现追兵越来越多。
饶是他有头脑力量,也不可能时刻不停地与人周旋打斗。
不停流血的身体让他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行动也越来越迟缓。
他的大脑甚至已经开始逐渐宕机,好几次的后知后觉都差点让他死于这些杂兵刀下。
楚宴瑾说话的同时还在控制着自己手臂,尽力地不让他颤抖,不让其他人发现他的力不从心。
作为天子继承人,楚宴瑾的诡计以及能力,所有人心知肚明,加上一路上他们已经接连损失了不少弟兄,这会儿一看到他停下,所有黑衣人都警惕了起来。
其中一人冷笑,十分清醒的喊道,“拖延时间吗?没用的殿下,倒不如束手就擒,我们好回去复命,殿下也免得受了皮肉之苦!”
被看穿了,楚宴瑾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面前的黑衣人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他们齐齐围攻而上,就在楚宴瑾大脑风暴极速转动的时候,他耳朵微微动了动。
楚宴瑾嘴角勾起,意志再度重燃,提着刀快速就冲进了人群之中。
锵锵锵——
紧跟随楚宴瑾其后的是不断进发箭矢,眼看着面前一个个的黑衣人接连倒下,楚宴瑾本来混沌的脑袋骤然清晰了起来。
救兵...来了。
楚宴瑾双手提刀重重插入地面,没让自己因为身体的疲劳而倒下。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依稀能够看到面前晃动的人群。
“属下莫谦救驾来迟!”
……
摇晃不停的马车停下,楚宴瑾意识也逐渐变得清醒。
外面属下与旁人交流的声音逐渐响起,楚宴瑾没有放松,而是眯着眼眸更加警惕。
“店家,就要这些吧。”
“哎哎哎,客官稍等哈,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车上,楚宴瑾撑着手起身,悄然掀开了车窗帘的一角。
小道路上的小店,很平常的木材,桌子椅子看起来也都有些年头。
上面的粥铺旗帜还在飘摇,莫谦等待的时候其他桌上还有几个客人,他们衣着格外干净,低着头看似吃的开怀,实则偶尔眉头还会蹙起。
再看那可开放的后厨,楚宴瑾眯了眯眸子,脑中想法一闪而过,暗道不好。
叩叩叩...
茶杯被裹的像个木乃伊的楚宴瑾拿起,不轻不重响起,莫谦那边听不见,却能够让本就护在他周围的其他人警惕了起来。
其中一个亲卫环顾四周,翻身下马靠近莫谦,“大人...”
莫谦侧耳神情越发凝重,他原本就放在自己刀柄上的手骤然收紧,“是么...?”
莫谦和手下耳语期间,一道脚步声已然靠近,抬头对视上的是店家讨好似的笑脸。
“客官,你的粮都打包好了,你是要现在...带走吗?”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店家的笑脸一变,眼神逐渐阴狠,旁边一开始若无其事装作路过用膳的食客们也纷纷站起了身来。
楚宴瑾坐在车内,没有掀开帘子,而是闭着眼眸轻轻靠在角落,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
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没有人记得到底是谁出的手,只是在楚宴瑾手中茶凉时候,外面已然变了天地。
他身上的伤口早已因为队伍中的及时治疗而止住了血,此时已然开始结痂,衣服也早换了一条,血腥味淡之又淡。
但现在那股浓厚的铜锈味已然再度爬上了他的鼻尖,刺激他的精神。
外面是莫谦略微变重的喘息声。
“拿上东西,准备出发。”
马车轱辘开始滚动,路上的石子稍微陡峭,车窗帘也因为风起逐渐飘动起来。
清风混着血气,楚宴瑾视线往后,那里已然倒了一片。
甚至店家的头颅都被割了下来,放在最中央的方桌上,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收回目光,楚宴瑾没再说话,闭眼之后,耳边只有车轮马蹄的奔走声。
……
“大小姐,这...”
洛莲看了眼林慧玲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夫人真的没事吗?”
洛熙兰端着茶杯的手微顿,抿了口茶,眼神有瞬间的变化,但又很快归于平静,“无事。”
洛莲,“那刘姨娘那边?”
熙兰将茶杯缓缓放下,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些许欢快,“不用管她,这几天她应该是闹不出来动静了。”
刚才的糕点真的没毒嘛?可不一定,味道都有些不同,本来清甜的气息有些浓重,不刺鼻却莫名的更甜了。
不是她喜欢的味道,又或者说,她,她母亲,她弟弟,三个人都不喜欢这味道。
洛云可是她从她娘的院子中要过来的人啊。
……
此时碧叶院,才从床上酸痛着腰肢起来的刘姨娘,被迫对面前一个手持戒尺面露凶狠的婆子狼狈下跪。
“刘姨娘,今日你似乎未去给夫人请安啊,夫人担心你特意派了老奴过来,看看你。”
婆子是林慧玲从在林家时候就带过来的乳母,早些年就一直跟在身边,现在在城主府中也有个一席之地。
对于她的话就犹如林慧玲亲临,无人敢怠慢。
她拿着戒尺,一下一下的上下轻拍着自己的手掌,轻轻的不重,可发出来的啪啪响声,却让刘姨娘背脊都开始发寒。
她的膝盖都开始发软,身体在不停的抖动,“我,我知错了,明日,明日我一定过去给夫人请安,求求妈妈,求求妈妈开恩啊。”
刘姨娘从不尊敬林慧玲,因为在她眼中城主和城主夫人就是表面夫妻,不然城主不会总想与自己欢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总想获得更多。
尤其是林慧玲好似并不在意,哪怕是自己的枕边风让他们生了嫌隙,她也从未对自己做过什么,让她日益膨胀,试图在城主心中有个一席之地。
可这并不代表她真的敢不去给林慧玲请安,那个女人简直疯子,明明对什么都不在意,偏偏就是注重这样的形式主义。
还记得当初她第一次承宠意图恃宠而骄,却差点连床都下不了的那事,她此时回想起来都还觉得不寒而栗。
林妈妈就像是真的在思考一样,停下来手中动作,脸上表情变得温和,“哦?那是什么原因呢?”
什么原因?问的刘姨娘身体又是一僵。
见刘姨娘迟迟不说话,林妈妈有些为难,“姨娘怎么不说话,你也要体恤体恤奴婢们啊,这没个理由,你让奴婢可怎么交差啊。”
声音尤其温和,刘姨娘的额头却汗滴猛下,她再顾不上拖延时间,忙低头,“妈妈,与我无关啊,实在是实在是主君他昨夜...他昨夜过于凶狠,我并非我并非刻意……”
要是旁人说这话,林妈妈可就要以为是挑衅了,但城主府的姨娘,没人敢。
可饶是知道,林妈妈的脸色依旧一黑,手中戒尺猛的打在了刘姨娘的背上,“大胆!你还敢教唆城主沉迷欢好!你知罪!?”
“啊!!!”
林妈妈下手不管不顾,刘姨娘又瘦,背上本就没有几两肉,一尺下去生根的疼。
“妈妈...妈妈!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她早知会睡过头,就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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