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盯着那双浸着温润的眸子,几乎是为了报复许瑾欢一般,开口道:"见过。"
魏均一把抓住纪鹞的手腕,急忙问道,"何时发现的?可有何收获?"
纪鹞将许瑾欢一瞬间的惊愕收入眼中,扭回头,"没有。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令牌。"
"是在下失礼了。",魏均将手松开,"还望纪大人见谅。"
"无事。"
纪鹞回到自己马车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一双黑靴,闯入她的眼帘。
她看着许瑾欢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许大人,你好像走错了。"
许瑾欢整理下袖子,"纪大人,不是不肯理会许某吗?"
纪鹞嗤笑一声,"明知故问,几日不见,许大人的脸皮倒是厚上几分。"
"许某前来,是为求证一事。"
纪鹞双手抱臂,仰靠在木板上,"纪某没有义务为许大人解答疑惑。"
"我累了,不便于许大人同行。"
"纪鹞,灭门惨案第二日,我遇到的黑衣人是不是你?"
他质问的语气,令纪鹞心生不悦。
"许瑾欢,我凭何告诉你?"
"整个查案过程,你亲眼目睹,我因无力为永宁王翻案多么无奈、痛苦,你为何不告诉我那令牌是你在案发现场捡到的?不然永宁王就不会含冤入狱,王府也不会被抄封?"
"许大人,在林庭春时,纪某曾将令牌给你看过,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既没有认出来,又没察觉到我拿出令牌的用意。如今,永宁王的死要全推在我的身上吗?真可笑。"
许瑾欢自嘲一笑,"纪鹞,你的心思当真深沉似海,每个动作都饱含深意。是许某愚钝,竟从未察觉。"
纪鹞睁开眼睛,与他对视。
"从未察觉?",纪鹞冷笑道,"你为何如此虚伪?若真没有察觉,又怎么派人跟踪唐离?若真心对我,又怎会转投他人?"
"纪鹞,你要真的光明磊落,又为何对我让人跟踪之事,耿耿于怀?"
许瑾欢起身,宽阔的身躯压在纪鹞上空,直逼着她的眼睛。
"你真的要与我站在对立面?"
纪鹞毫无俱意,勾起嘴角,抬头看着他。
"许大人,离我这么近做什么?总不能还想以美色引诱我,乖乖说出一切?"
她坐直身子,伸手向许瑾欢的肩膀重重一推。
"许大人,你可能不够了解我。虽然你的姿色,确实合我心意,但我绝不会觊觎别家女子的东西。"
纪鹞起身,绕过他,撩开锦帘。
"你这般喜欢赖在我的马车上,那便送与你。"
纪鹞跳下马车,向前走去。
徒留许瑾欢一人,怔愣在车厢里。
东西?他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长的好看的东西?喜欢时占占他的便宜,厌弃时理都不想理一下?
屈辱、冒犯、怒气,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攥紧的手指,止不住轻颤。
向来温和的他,难得如此动气,愤怒地走下马车,欲要争辩几分。
空荡荡的巷子里,竟再无她的身影。
灰色的墙沿上缠着绿叶,染上几分新意。
昏暗的夜幕中,挂着皎洁的圆月。
纪鹞拐到街上,两侧店铺的灯笼已然点亮。
人来人往,嬉笑声、吵闹声,充斥在耳边。
与一男子擦肩而过时,纪鹞蓦地顿住脚步。
她侧过身子,向后望去。
微胖的身子,随着他的走动,背上的肉轻颤着。
与寻常百姓,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纪鹞只觉得自己多想了,接着往前走去。
没走几步,她再次顿住脚步。
随即掉头,快步追上男子的步伐,拐入一家茶肆。
纪鹞悄声落座在不远处,目光似若无意地落在他身上。
一张不讨喜、又肥又黑的脸在烛光,变得无比清晰。
竟是王崇基!
他不在西州曲成郡,乖乖做他的太守,怎会出现在京城?
而且,未经皇帝批准、征召,擅离职守、私自进京,可是大罪。
他冒着风险,来到京中,究竟为了什么?
纪鹞的直觉,提醒着她必然有事发生。
等王崇基心满意足离开时,纪鹞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
王崇基越走越偏,他猛地顿住,向身后看去。
昏暗的小路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他蹙着眉头,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扒在墙沿上的纪鹞,松了口气。
这只老狐狸,还好自己反应快,翻身跃到别人的院子里,不然肯定就被他发现了。
基于方才的教训,纪鹞不敢离他太近,沿着墙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走到尽头,王崇基才止住脚步。他从衣袖里摸出钥匙,回头见无人跟随,才放心地打开锁。
屋内的烛光亮起,纪鹞潜入这座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院子。
她趴在房檐上,轻轻取下一个瓦片,向下看去。
屋里摆置极为朴素,只放一个床榻,一个案桌。
和他的太守府,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崇基脱下外袍,又将另一套更为华贵的袍子套在身上。
他饶有兴致地,对着镜子照来照去。
一个五品官员,躲在破院子里,对着镜子孤芳自赏,实在诡异。
宵禁的鼓声响起,京城仿佛陷入沉睡一般,无比寂静。
只有狗吠声,时不时响起。
纪鹞将瓦片放回,准备离去。
"咚咚咚!"
沉重的拍门声响起,纪鹞趴在阴影里。
"咚咚咚!"
"咚咚咚!"
院内王崇基推开屋门,"来啦!"
他似乎等待已久,毫不迟疑地打开门栓。
纪鹞听到,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从屋檐站起,只见幽暗的小路上,有一辆四人抬起的轿子,于黑夜中快速穿梭。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纪鹞依旧选择在墙沿上潜行。
很快,她又发现另一辆一模一样的轿子,同样由四个蒙面人抬着。
纪鹞发觉,这两个轿子,都是向城门方向走去。
越靠近城门,她见到的轿子就越多。
好似一条条黑鱼,从京城各个角落的阴影里自行生长出来,沉默、迅捷,朝着同一个方向流淌。
没有交谈,没有灯火,只有轿夫压抑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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