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呀,我都不舍得编了......”
这造型师给国内外很多一线大咖服务过,别看明星上镜漂亮气质,其实卸了妆有很多人皮肤可差,但旎真脸上没有一点毛孔,也没有动过刀的痕迹,造型师赞叹个没完,说她就算没生在这种家庭,靠脸也能大富大贵。
这类人特别会提供情绪价值,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旎真嘴角一直没下来过。
秦克躺在沙发上插一句嘴。
“得了,再说两句她要飘了。”
旎真拿着手持镜摸脸:“我哪飘了,说的不是事实?”
这时,徐景商姗姗来迟,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你怎么才来。”秦克起身拿起一杯,吸管插上吸了一大口:“刚还说你呢,以为你买咖啡走丢了。”
徐景商:“人有点多,等了一会儿。”
“景商。”
关楚琼的声音从电脑后面传来。
徐景商走过去,“大小姐。”
“听说去星矩了?”
“嗯,”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公司刚接下一个网综,还在筹备期,我平时负责帮编辑采集实时热点,想想活动文案什么的。”
当然不止这些,实习生就是哪里需要哪里搬的。
“这个项目不错的,平台也是国内短视频头部,好好干。”
俩人这边正说着,那边助理拎着一推车衣服回来了。
造型师根据旎真的发型给她挑了件合适的香奈儿高定,原本三到六个月的工期硬生生缩短到一个月,瞥了眼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关总,造型师忍不住感慨吃人的资本家。
造型团队的人在旁边搭了个简易的换衣间,旎真换上衣服出来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一袭浅雾粉长裙,裙身选用哑光醋酸缎面面料,垂感恰到好处,衬得肌肤洁白如雪,泛着淡淡的珍珠柔光,上肩做的法式方领设计,露出流畅的肩颈线条。
耳饰,项链和戒指也都是同品牌的私定,直到将这些都带上后,旎真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一刻,才对自己要嫁给陈延泽有了真真切切的实感,尽管这套装扮只是准备在提前的生日宴上穿。
“好看,”徐景商怔怔出神,缓缓走过去,从化妆台上挑了个亮面裸色的唇彩,给旎真仔细涂上,“简直就是公主嘛。”
旎真情不自禁地抚上锁骨处的彩石,“这是我人生中最美的一个月。”
关楚琼:“不愧是我妹妹。”
秦克:“不愧是我妹妹。”
旎真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飞吻,把台上的手机递给徐景商:“我得记录下,快给我闪两张,抓拍哈!一定要拍出我不动声色又动魄惊心的美。”
“......?”
徐景商刚想问怎么抓,只见她已经开始凹起造型,全然不顾脚伤。
幸好这办公室够大,怎么折腾都行。
旎真从小就是个大大方方的主,都是从小到大认识的人,完全放得开,臭美惯了,几人对此见怪不怪。
“你斜角度从上往下试试。”
“好,吸一吸肚子......对。”
“这样呢,这个姿势行不?”
助理敲了敲门,听到说“进”,支出一个脑袋:“BOSS,陈总来了。”
关楚琼愣了愣:“请进来啊。”
“!”旎真垂下手臂,跳到位置上坐好,秒从开屏孔雀变成一只优雅的小天鹅。
虽然做了心理准备,陈延泽一进来,还是被满屋子的凌乱惊讶到了。
他隔空用眼神跟关楚琼打了声照面,目光扫了一圈,看见侧对着他,坐在化妆台前的旎真。
旎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捂着领口,明明什么也没漏出来,慢慢转过头,喊人:“延泽哥。”
其实她只化了一个很淡的妆,但不知怎的,脸颊鼻尖都粉扑扑的,漆黑溜圆的眸子好似含着水光,一闪一闪的。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脸,妆花了?”
“......抱歉。”陈延泽眨了眨眼:“很漂亮,生日快乐,旎真。”
秦克和徐景商各自捧着一杯咖啡,纷纷装作很忙的样子走开了。
*
日子轰轰地过,很快便迎来了正式婚礼那天,一行人飞往法国待了一周。
天价彩礼与陪嫁,一纸价值上亿的合同,关董与陈董面对镜头握手,笑容灿烂,是留给外界对于这段婚事的印象。
婚礼规模不大却低调奢华,该有的都有,独独没有爱情。
年仅22岁的旎真学业未完,在万能的救世主耶稣的见证下与陈延泽结为夫妻。
牧师庄严地说,只有死亡能将你们分开。
当时的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要跟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他身姿挺拔,长相俊朗,那双棕色的浅瞳里蕴着长久以来丝丝淡淡的冷漠,她分明倒映在他的眼眸中,却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难过吗?嫁给一个不爱你的人。
望着满座宾客,旎真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笑容。
谁也没有选择。
回国后的这天上午,旎真收到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时间是凌晨一点多,那会她已经睡下。
——新婚快乐。
旎真这段时间不知收到了多少祝福,远到小学同学,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祝她新婚快乐,匿名邮件也有,她没多想,礼貌回复两个字:谢谢。
靳劭豪看见这两字回复,又点开好友发来的婚礼视频看了一遍。
角度虽然不好,靠在边上,但是画面很清晰,她的一颦一笑,与陈延泽对视的每个眼神都看得一清二楚。
婚礼自然也邀请了靳家,不过他不在其中。
“还看呢?看一百遍都跟你没关系了。”滕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至于,兄弟。”
靳劭豪把手机关了丢桌上。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很坦然地接受这个事实。
知道这俩好过的人不多,滕栋是他们高中同校的,平时跟靳劭豪玩得到一起,他出国后断断续续也有联系。
“我知道走出来要时间,可你们分手都几年了,难不成一棵树上吊死?”滕栋想了想:“晚上有局,出来解个闷?”
“不去,有事。”他揉了把脸,从沙发上起来,推门离开了。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靳劭豪驱车前往那个名义上的家。
今天出发得过于早,到的时候才七点过十分,他没急着下车,拿起手边的打火机点了根烟。
白色的雾立刻从指间弥漫开来,缓慢上升,逐渐笼罩着他的肩颈与眉眼。
他降下车窗,享受着片刻宁静,一点一点把挽到胳膊肘处的衬衫袖子放下来。
几分钟后,烟蒂堙灭在烟灰缸里,他拎起放在副驾座位上的礼物,下车朝大门口走。
屋内,靳缜与宗慧对着这一桌子的菜等了许久,眼看都快冷了,这时门铃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
边上候着的阿姨说:“估计是大少回来了,我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阿姨笑容僵了一秒,随即反应得很快,客气道:“是二少来了啊,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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