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时节,雅珂达却满头大汗。
菲林斯:“您这是一路跑过来的吗?请别着急,先喘口气。”
“呼、呼……”
雅珂达随意抹抹脸上和脖颈的汗,逐渐平静下来:“我先是去了终夜长茔,没找到菲林斯先生,后来又去了西风戍垒,结果你们都不在;路上遇到了一名执灯士,这才听说你们在这。”
菲林斯:“啊,真是不巧,我昨夜不在小岛,今天一早又过来请假,想来是刚好错过了。”
法尔伽心中有数:“有紧急情况要和我们说?”
通常,雅珂达的出现只能代表一件事:奈芙尔有了新的情报。
雅珂达慎重道:“我们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谈。”
三人与尼基塔告辞,往皮拉米达城东边走去。
海边僻静处视野开阔,海风喧嚣,不易被外人窃听。
法尔伽把手搭在眉骨处:“你一脸凝重,看来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
“……的确。”
雅珂达整理思绪:“昨天你们离开秘闻馆后,奈姐让我去查了那种药物的来源……通过北大陆情报网,我们发现,有小部分昂诺恩通过黑市流出枫丹,被一个至冬人秘密收购了。”
法尔伽自语:“怎么又和至冬有关系了?”
他心道:莫非,给他下毒的那些伊洛克残党躲去了至冬?
雅珂达抿抿唇,看向菲林斯:“确切地说,收购方不是人类。”
法尔伽没料到这一茬:“嗯?”
菲林斯对上雅珂达的视线:“……呵。您可以尽管向我们阐明详细情报,反正我身边这位好先生对我的真实身份并不陌生。”
秘闻馆的核心员工每日都要经手大量秘辛,雅珂达露出这副表情,显然,她对于菲林斯的妖精身份是知情的——但她当下的踟蹰似乎并不来源于这层身份。
雅珂达:“收购方是至冬的一位妖精贵族,全名叫德米特里·尼古拉耶维奇·沃罗宁。”
菲林斯一下愣住:“……”
法尔伽“唔?”了一声,摸摸下颌:“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是至冬有名的军事贵族,冰之女皇身边炙手可热的大红人。”
菲林斯沉默,瞳孔澄黄的色彩似乎更深了一分。
雅珂达忧心忡忡地瞅了眼菲林斯,续道:“现在可以确认,绝大部分昂诺恩都已经被枫丹方面缴获并销毁了,从黑市流出的昂诺恩只有三瓶;”
“一开始,黑市的商人以为昂诺恩是类似于违禁药之类的东西;可紧接着,枫丹廷有多名神之眼持有者失踪,经逐影庭彻查,才得知失踪者是误服昂诺恩、变成了动物;”
“于是,那三瓶外流的昂诺恩立即在拍卖会上被炒出了天价,最终被沃罗宁秘密拍下。”
一口气说完,雅珂达拍拍心口:“查到收购者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我们甚至暴露了一个在至冬潜伏的暗探……”
法尔伽:“这可真是天大的人情啊。唉,这世上最不好还的就是人情债了。”
能查到此等秘辛,奈芙尔下了血本,单纯用摩拉来衡量这份情报的价值,反倒是看轻她了。
正当法尔伽琢磨着该怎么还这个人情时,雅珂达却道:“不,法尔伽先生,这不仅仅是为了查清你遭遇暗杀的事。”
法尔伽意外:“噢?愿闻其详。”
“奈姐说,‘这么危险的东西没被全部销毁,谁知道哪一天铡刀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雅珂达忧虑不减:“昂诺恩甚至连神之眼持有者都能针对,保不准对月之轮持有者也有效。我们必须防患于未然。”
法尔伽:“从知道我误服过昂诺恩之后,奈芙尔小姐就开始提防了吗?不愧是情报工作者,她的专业度和谨慎度当属一流。”
雅珂达:“这就是我们查到的全部了。根据奈姐推测,前天晚上给法尔伽先生下毒的酒保,大概率来自至冬,甚至很可能就是沃罗宁的下属。”
法尔伽呼出一团白雾:“非常感谢你特意跑一趟,待事情了结,我一定会再去秘闻馆拜访。”
雅珂达点点头,向二人告辞,又顶着一脑门子官司匆匆返回了。
海鸥在崖壁和沙滩之间来回,不时鸣叫,呕哑嘲哳,很容易就令听者心烦意乱。
法尔伽受不了了:“不要这么沉默好不好,菲林斯,你一不开口我就心慌。”
“……”
菲林斯眺望远海,眸光沉沉。
法尔伽侧目,瞥见妖精先生罕见下撇的嘴角,努力活跃气氛:“真稀奇,见你生气还挺难得的……比巴巴托斯说他不喝酒了还难得。”
半晌,菲林斯轻轻一哂:“我猜,您口中的那位风神,应当从未说过他不喝酒吧。”
法尔伽摊手:“哎,这个就是……啊,你知道的,意会就好,不是吗?”
“呵,是啊,人类的语言向来精妙,哪怕不说,也能传达信息和情感。”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菲林斯终于转过身来,直视法尔伽:“如您所想,我的确认识沃罗宁。”
被揭穿了小心思,法尔伽也不恼,他耸耸肩:“谁都有那么一两个很久没联系的老相识。别误会,我并没有因为他和你同为妖精就对你产生偏见。”
海上晴空一望无际,暖阳把菲林斯的皮肤映得光洁发亮,让法尔伽不禁想起璃月的国礼白瓷花瓶。
那只花瓶保存在骑士团的展览室里,是骑士团和千岩军协力抵御深渊、清剿魔物后,璃月的外交赠礼,迄今已逾五百年,依旧润亮如新,触摸时,指尖能感受到那冰凉的、细腻的……
等等,打住!
法尔伽猛地回神,差点直接抬手给自己一巴掌:不仅酒后乱x把人给睡了,现在居然还恬不知耻地意淫人家!
法尔伽打了个哈哈,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那个,菲林斯,你要是不愿意说,没关系,事情我来查就行。”
菲林斯:“您这招以退为进显得您十分心虚。我没什么可隐瞒的,我只是忽然意识到,我们此前的调查方向出了一些小小的岔子。”
法尔伽舌头打了个滑:“欸?”
“这是一个横跨数百年、但实际上不算长的故事。”
菲林斯淡淡道:“数百年前,我与沃罗宁同在至冬堡任职,为白沙皇陛下效力——还记得我之前和您提过,我有一位喜爱魔术表演的同僚吗?”
法尔伽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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