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2.
司韶光看了会儿,终究还是没忍问出口,“你这屋怎么东西这么少?”
刘念头都没回,“我才来多久,哪儿能有那么多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都有你那样的福气的。”
自己的东西够多,别人的东西也能弄到手。
司韶光听了一会儿,要是换别人说,这就应该是句酸味冲顶的话,但偏偏刘念说出来很坦然,仿佛在平静地叙述一个客观事实,虽然的确是事实。
“你这话怎么听着不大高兴啊?”司韶光不动声色地问,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他把自己的脾气收的干干净净。
母亲的照片就在眼前,刘念在司韶光进来的时候就藏了起来。
司韶光其实是个客气人,进了卧室什么也没动,即使上了柱香,见相框歪着,也没有过多仔细打量。
刘念心里松了口气,司韶光眼睛太毒辣,如果看见了照片中母亲手上的首饰,恐怕又要生出许多是非。
翡翠戒指,南红手串,这两样都还在司家放着。刘念想不出任何方法,但起码现在不是个让司韶光知道的好时机。
他假装随口不经意一句,“我之前听阿姨说,你买了条挺漂亮的手串?”
司韶光“嗯”了一声,他不大喜欢自己的事被别人知道的太清楚,但刘念问出来,他却并没有反感。
相反......还有些无端的心虚,暗暗希望刘念别再问下去。
刘念下一句话问已经出了口,“听说是要送给姑娘的?”
问出之后,身旁的人却并没有马上回答。
刘念转头去看,司韶光眺望着窗外,“你这儿望出去风景不错。”
“......”刘念纳闷地跟着望了一眼,“这不是你家的地界吗,你从小看到大,有什么稀奇的?”
司韶光最擅长无理取闹,“从别的角度看,总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刘念没问了,趁着司韶光看窗外的功夫,悄悄把桌上的小相框收了起来。
司韶光继续道:“巷子东边有个池子,里头养着锦鲤,有几尾是我头几年养进去的,金鳞红鲤,禄存楼迎客的鱼也没这个强。”
刘念跟不上他脑回路,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拐到了这上面,敷衍地点点头。
司韶光的话没停,“池子后头你去过吗,往前走几步有个小亭,现在是秋天,旁边的栀子开的正好,香得要命。”
刘念暗暗想,他怎么没去过,前阵子刚在那儿第一次正式登台表演。
不过那儿有什么花,长什么样,香还是不香,他倒没有注意过,听司韶光说起来才知道。
“再过不久,秋天结束了,栀子就会谢。但梅花树会紧跟着开,种的腊梅,香味没栀子那么霸道,但胜在姿态不俗,下雪的时候很漂亮。”
“嗯。”刘念礼貌地点点头,“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司韶光没回答他,继续自顾自地说,“隆冬的时候,山茶也会跟着一起开,一直开到春天。到春天最末尾的时候,紧跟着是杜鹃。杜鹃谢了迎夏,又会开蔷薇和紫藤。”
“啊。”刘念摸不到头脑,只能象征性捧了一句,“巷子里绿化真不错。”
司韶光转了过来。
“这儿一年四季都能赏花,每逢时令都能折鲜花给伯母供上,不用出去买,也不用四处找,怎么样?”
司韶光的眼睛太明亮,刘念下意识撇过脸,“挺好的。”
“好的话,就一直留在这儿吧。”司韶光说,“等来年开了春,我带你去赏花。”
刘念怔了怔,没有回答。
来年太过遥远,他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住多久,又怎么能回答司韶光的话。
司韶光没有等到刘念的声音,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自言自语般继续下去,“这儿是个好地方,你没瞧见吗,刘爷悉心养的花只要在这儿,冬天也照样能开。”
刘念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嘴里的话题转到了别地儿,“那天去你家,看见你桌上有纸砚,你还会书法?”
司韶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开眼漫漫开口,骨子里的傲气是兜不住的,“我会的多了,等你在这儿久了,慢慢都能见着。”
刘念开始品味出为什么逢人都说司韶光的嘴利害,牙尖不饶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不管说什么,这人都能不动声色地拐回想说的话题上。
“哦。”刘念忽然有些躲闪起来,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司韶光见好就收,转眼看见桌上刘念拆开后搁着的花束包材,漂亮的几张布纹纸,“我还会剪纸。”
刘念心不在焉地回,“真的假的?”
“我在印刷厂长大,从小跟纸打交道。”司韶光鼻尖嗤一声,“你不信,我给你剪一个?”
话题总算转开了,刘念松了口气,“没剪子。”
“没有吗?”司韶光转眼瞥他,“那你拿什么修的刘海?菜刀?”
“这你也能看出来?”刘念转眼瞧他,这人心实在太细,还好他眼疾手快把母亲的照片收起来了。
“上午刚见你就瞧出来了。”司韶光挽起袖口,手掌一摊。
刘念认命地把那把自己用来剪头发的剪刀放进他手心。
司韶光随手拿起一张包装纸掂了掂,“你想要个什么花样?”
“什么都行?”刘念有点怀疑,司韶光乍一看根本不像是会精细活的人。
“嗯。”司韶光应了一声,等着刘念的回答。
身旁人安静半晌,他正要追问,忽然听见刘念别别扭扭的声音响起,“那你...你能给我剪个小羊吗?”
司韶光手里的剪刀顿住了,剪刀尖刚好对着自己的心口。
动物纹样并不难,那天在卧室里捡到那条发带,他一时心念一动,坐在窗前低头无声地剪了一绵羊,小心翼翼地收了取来。
“不行就算了。”刘念抿了抿唇,快速地开口。
司韶光没出声,但手指已经动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快而细致,很快掌心中出现一只小绵羊。
刘念盯着,眼睛都没眨。司韶光不是个爱吹牛的人,他说他会,那就是真的会,而且手艺不俗。
“真好看。”刘念喃喃地说。
司韶光心里却有些不得劲,“一般吧,没有之前剪得好。”
“能给我吗?”刘念没听见,轻声开口。
司韶光转手要递给他,手伸过去的时候,小羊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刘念的皮肤实在是很白,光线过强的时候,甚至白得透明。司韶光突然想,如果是自己之前用红纸剪的那张小羊,能将这只手衬得更漂亮。
红色最衬他,红的不仅有那枚小羊窗花,还有那串南红手串。
念头只是一瞬即逝,他顷刻压了下来,像一枚投入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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