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而洁净的病房里,窗帘被风吹起来,轻轻飘着。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林溪坐在病床边,削着苹果。
沐宜歌靠在枕头上,后背垫着两个枕头,伤口还在恢复期,不能乱动。
“如果……”
“小溪。”沐宜歌打断了她,声音很坚定,“就算没有你,我也会想别的办法送他进去。”
林溪抿紧了嘴,闷闷地说:“可是这样值吗?这付出和结果……”
话没说完,但沐宜歌听懂了。
“值得。”沐宜歌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不推动,以我对他的了解,要么哪天我们一个没注意,他就把我妈妈骗出来动手。要么一直纠缠。我妈妈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他又知道怎么拿捏她。这事没有了结,最后重新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淡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重婚罪只能关他一段时间,我要他一辈子都在里面。”
林溪低着头,垂着眼睛,轻声道:“你就不怕我没看懂?你这一生不就毁了?”
沐宜歌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相信你。”
就三个字。但她说得很重,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林溪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小溪,你要明白。”沐宜歌的声音放软了,像是在哄一个还在闹脾气的孩子,“我们做的那些决定并不会因为谁而改变。余爷爷选择不治病,向阳哥选择去救人,丹青选择跳下去,他们这些敢直面死亡的人,都是想清楚了的。”
林溪没吭声。
房间屋顶上的大风扇还在转着,时间好像变得很慢,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过了一会儿,林溪抬起头,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
“我这人想得很开的。”她说,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一些,“所以不必开导我。”
沐宜歌看着她那个笑,没有跟着笑。
她叹了口气,身体前倾,伸出手,左右扯住林溪的脸颊,往两边拉。
“你说这话我就不放心了。”她手上用了点力,把林溪的脸扯变形了,“你这哪是看得开?明明在意的要死,你好笨哦,怎么就不通透呢!”
“糊说!”林溪被扯住两边脸,说话都口齿不清了,“我哪笨了?哪不通透了?”
她瞪大眼睛,试图为自己辩解,但那副被扯着脸的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真的吗?”沐宜歌似笑非笑地挑眼看她,“我可是听说,某人在我出事那晚,一直不吃不睡蹲在手术室门口呢。”
林溪的脸腾地红了,不知道是被扯红的,还是被说红的。
“哼!”她把脸从沐宜歌手里挣出来,揉了揉被扯疼的脸颊,“我那是在保护你!我怕那个人比你早醒,悄悄溜进来追着你砍!”
这个理由扯得离谱,她说得却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
沐宜歌被她逗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是是是,你保护了我。”她的语气里带着宠溺,像大人哄小孩,“所以想开了没?尊重生命,但也看淡生命。不因它的渺小而蔑视,也不因它的消散而挫败。”
林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身,从后面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盒子。
盒子不大,用包装纸包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包装纸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白色的小花,边角折得很整齐,胶带贴得一丝不苟。
“之前说好送你礼物。”她把盒子递过去,“你到了那边再拆。”
“好!”沐宜歌接过盒子,捧在手里,低头看着那个淡蓝色的包装,郑重地放在床头。
两个人之后又说了一些别的。
“那我走了。”林溪站起来。
“嗯。”
林溪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宜歌。”
“嗯?”
“……到了那边,好好过。”
“好。”
林溪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赵恬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书包带子,攥得很紧。
她看见林溪出来,立刻站起来,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小恬。”林溪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到你了。”
赵恬看着她,目光里透着询问。她想知道沐宜歌跟她说了什么,自己进去该说什么。
林溪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沐宜歌会跟赵恬说什么,只能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
赵恬推门进去。
林溪站在走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走廊很长,白色的墙,白色的地,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不浓,但一直在。
护士推着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远处有人说话,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嗡嗡的声音。
林溪坐在那里,忽然觉得身体轻了一些。
宜歌去A城也是个好的选择,不用再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用再看到那个人的脸。到那边,一切都重新开始。
有毛茸茸的东西蹭她的手。
林溪低头一看,是台风。台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蹲在她脚边,正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
它头上顶着一个花圈。
那个花圈是用各种颜色的花编的,歪歪扭扭地戴在台风头顶上,像顶了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
林溪愣了一下,往窗外看去。
医院楼下有一片小花园,花园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
几个穿着病服的小孩正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刚摘的花,你一根我一根地编着什么。
他们手腕上都戴着黄色的手环,旁边有护士看着,但没有管他们摘花。
他们笑着,闹着,互相追逐着,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生病一样。
一个寸头的小女孩编好了一个花环,戴在头上,转了一圈,望向旁边的护士。
护士笑着点头,她又转了一圈。
林溪看着那些孩子,看着他们笑着闹着的样子,心里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台风头顶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花环。不知道是哪个孩子编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戴到台风头上的。
她伸手把花圈从台风头上拿下来,捧在手里看了看。花编得很松,有几朵已经快要掉了。
她把花圈轻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摸了摸台风的头。
台风眯起眼睛,蹭了蹭她的手心。
那两天,林溪和赵恬一直待在市区。
她们住在俞姨租的房子里,离医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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