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苏黎世湖畔的私人庄园。
顾卫国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湖面上的晨雾。六十五岁的他依然身姿挺拔,只是鬓角已染霜白。手中的卫星电话里传来儿子急促的声音,让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俊枫,冷静点,慢慢说。”顾卫国的声音沉稳,但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顾俊枫在电话那头将陈寒惊的出现、种种疑点、以及从李叔那里得知的信息全部说出。说完后,是长久的沉默。
“父亲,我需要知道真相。”顾俊枫最终说,“陈寒惊在接近我,在调查我们。如果这背后有什么误会,如果他的家人当年真的遭遇了什么不公...我们应该告诉他真相。”
顾卫国闭上眼睛,二十年前的画面在脑海中重现:陈启明焦急的面孔,最后一次见面的约定,突如其来的噩耗,以及那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俊枫,我今晚就回国。”顾卫国做出决定,“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见陈寒惊,也不要再调查这件事。有些秘密被隐藏,是为了保护还活着的人。”
“包括陈雪?”
“尤其是陈雪。”顾卫国的语气坚定,“那个女孩已经承受了太多,她有权利过平静的生活。至于陈寒惊...”他停顿,“我会亲自见他,告诉他该知道的一切。”
挂断电话后,顾卫国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份泛黄的档案袋。封面上印着“绝密”字样,日期是1999年10月。
里面是当年车祸的完整调查报告,以及一系列后续安排的文件。最上面是一张小女孩的照片——陈雪,六岁,躺在病床上,脸上缠着绷带,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充满恐惧。
照片背面是陈启明最后的笔迹:“卫国兄,若我不测,请护小雪平安。勿让浩儿知真相,免他一生负累。”
陈启明早就预感到危险。在车祸发生前一周,他将女儿托付给顾卫国,说如果自己出事,请好友保护女儿,并不要让儿子陈浩知道妹妹还活着。
“他知道得太多了,那些人不会放过他。”陈启明当时说,“但我不能泄露你的技术,那是你的心血,也是我们国家的未来。卫国,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孩子们...”
三天后,车祸发生。陈启明和妻子当场死亡,而按照计划被送往朋友家暂住的陈雪逃过一劫,但也因得知父母噩耗而精神崩溃。
顾卫国履行了承诺。他动用所有资源,将陈雪秘密送往瑞士最好的医院治疗,并修改了所有记录。同时,他试图联系当时在寄宿学校的陈浩,却被告知孩子已被“亲戚”接走。
那个“亲戚”,后来证实是A国情报部门的人员。
“我们没能保护好他。”顾卫国内心充满自责,“启明要我保护小雪,但我连浩儿都...”
“顾先生,这不是您的错。”一直沉默的助理开口,“当年情况太复杂,对方行动太快。我们能救下小雪,已经是奇迹。”
顾卫国抚摸着照片上的小女孩。现在的陈雪已经二十六岁,在瑞士过着平静的生活,是一名园艺师。她接受了心理治疗,逐渐走出创伤,但记忆被选择性封存——她不记得车祸细节,也不记得自己有个哥哥。
这是医生的建议,也是为了保护她。如果陈寒惊知道妹妹还活着,以他现在为A国工作的身份,很可能会给她带来危险。
但如今,陈寒惊已经找上门来。秘密无法永远保持。
顾卫国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是我。启动‘归巢’计划第一阶段。是的,他回来了...是时候告诉他真相了。”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确定吗?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陈寒惊被训练了二十年,他的忠诚可能已经根深蒂固。”
“但他首先是启明的儿子。”顾卫国坚定地说,“我相信,血脉中的正直不会完全消失。而且...他有权知道妹妹还活着。”
“明白了。我们会安排,但需要时间。在此期间,请确保顾俊枫和林心阳的安全。陈寒惊如果意识到真相,可能会有极端反应。”
“我会的。”
结束通话后,顾卫国开始收拾行李。二十年的秘密即将揭开,他不知道这会带来和平还是更大的风暴。但他知道,是时候面对过去了。
为了陈启明,为了那两个被命运撕裂的孩子,也为了自己内心的安宁。
第二十四章谢思柔的疑惑
S市艺术中心,中法文化交流项目的筹备会议。
谢思柔正在为下周的展览做最后的翻译校对,但注意力难以集中。自从基金会酒会那晚后,她就一直感到不安——不仅是陈寒惊的异常关注,还有顾俊枫突然的沉默。
会议间隙,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想透透气。手机震动,是顾俊枫发来的信息:“今晚有空吗?想和你聊聊,很重要。”
她正要回复,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谢小姐似乎有心事?”
谢思柔转身,看到陈寒惊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里。他今天穿着浅灰色西装,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儒雅,但那双眼睛依然深邃得让人不安。
“陈先生,您也来参加会议?”谢思柔保持礼貌的距离。
“作为赞助商代表,来看看进展。”陈寒惊走近,与她并肩站在窗前,“这个城市总是这么忙碌,每个人都在追逐着什么。谢小姐在追逐什么呢?”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谢思柔谨慎回答:“做好自己的工作,过有意义的生活。很简单。”
“简单而纯粹。”陈寒惊微笑,“这很难得。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保持纯粹需要很大的勇气。”
他的语气中有一种真实的感慨,让谢思柔有些意外。
“陈先生遇到过很多复杂的事?”
“比你想象的多。”陈寒惊看着窗外,“有时候,真相和谎言交织,正义与罪恶模糊,连自己是谁都可能迷失。”
这番话中的沉重感不像表演。谢思柔忍不住问:“您迷失过吗?”
陈寒惊转头看她,眼神复杂:“每天都在迷失,每天又在寻找。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不知道前方是出口还是更深的深渊。”
两人沉默了片刻。远处城市的喧嚣传来,与走廊的安静形成对比。
“谢小姐和顾律师似乎很亲近。”陈寒惊突然转换话题,“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让谢思柔警觉起来:“为什么要问这个?”
“只是好奇。顾卫国先生的儿子,顾氏集团的继承人,却选择做律师,还成立法律援助基金会...是个理想主义者。”陈寒惊的语气听不出褒贬,“但理想主义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往往很脆弱。”
“脆弱不等于错误。”谢思柔不自觉地维护顾俊枫,“正是因为现实复杂,才更需要坚持理想的人。”
陈寒惊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有细微的皱纹:“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我妹妹如果还活着,大概也会这么说。”
妹妹?谢思柔记得资料显示陈寒惊是独子。
“您有妹妹?”
陈寒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他迅速恢复平静:“曾经有。很多年前的事了。抱歉,我该去开会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比平时快。谢思柔站在原地,心中疑窦丛生。陈寒惊提到妹妹时的神情,那种转瞬即逝的痛楚,不像是伪装。
手机再次震动,是顾俊枫的回复:“晚上七点,老地方。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了。”
谢思柔回复确认,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顾俊枫、陈寒惊、二十年前的往事...这些碎片开始在她脑海中拼凑,逐渐显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想起顾俊枫曾提到过父亲的老朋友陈家,想起陈寒惊对顾家的异常关注,想起那些欲言又止的对话...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心中形成:陈寒惊和顾俊枫之间,可能有着比商业竞争更深层的联系。而那联系,很可能与某个被隐藏的悲剧有关。
会议结束后,谢思柔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图书馆。她在历史档案区查找二十年前的旧报纸,重点搜索1999年到2000年期间关于华人企业家、车祸、硅谷等关键词的报道。
两小时后,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1999年11月5日,《华侨日报》的一则简短报道:“华裔企业家陈启明夫妇车祸身亡,独子幸存。”
报道很简短,没有细节,没有后续。但谢思柔注意到,文中提到了“陈氏夫妇育有一子一女”,但在后续所有报道中,女儿的部分都消失了。
她继续搜索,找到了2000年1月的一篇跟踪报道:“陈家遗产处理完毕,独子陈浩由亲戚监护赴美。”
独子。女儿的信息被完全抹去。
谢思柔感到脊背发凉。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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