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合点是一个废弃的矿场，隐蔽在峡谷中。林心阳的车到达时，另一辆车已经在那里等待——是顾俊枫！
谢思柔立即下车跑过去，两人紧紧拥抱。
“你没事...”她哽咽。
“我没事。”顾俊枫轻拍她的背，“你们呢？小雪...”
“救出来了，在车上。”谢思柔拉着他去看。
陈雪看到顾俊枫，微笑点头：“顾先生，谢谢你。”
“应该的。”顾俊枫说，“现在我们只需要等飞机...”
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但声音不对——不是他们安排的运输机，而是战斗机！
“被发现了！”林心阳立即判断，“所有人上车，离开这里！”
但已经晚了。四架武装直升机出现在峡谷上方，探照灯锁定他们。同时，地面传来车辆声，多辆军车从各个方向包围过来。
他们被完全包围了。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扩音器传来命令，“你们被包围了，抵抗无效。”
顾俊枫看着周围的人：虚弱的陈雪，受伤的陈浩，疲惫的谢思柔，还有冷静但眼神中有一丝无奈。
探照灯刺眼的光芒将峡谷照得如同白昼。军车包围圈逐渐收紧，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车上跃下，枪口齐刷刷对准中央的六人。
林心阳迅速评估局势：四架武装直升机、至少八辆军车、人数超过五十。而他们这边，只有两辆车、六个人，武器仅有几把手枪和突击步枪——这是绝对的绝境。
“教授亲自来了。”陈浩盯着最前方那辆黑色防弹车，低声说道。
车门打开，教授在两名特工的护卫下走出。他依旧穿着得体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在视察一次普通行动。
“猎鹰，夜莺，顾先生，谢小姐……还有小雪。”教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游戏该结束了。”
顾俊枫上前一步，将谢思柔和陈雪护在身后：“你想要什么，教授？”
“很简单。”教授微笑，“陈浩回归，继续完成他的使命。顾先生和谢小姐，既然选择了‘叛逃’，就该完成这个选择——交出完整的技术数据，并公开声明投奔A国。至于夜莺……她是个难得的战利品。”
林心阳冷笑：“你做梦。”
“是吗？”教授做了个手势。士兵们齐齐上膛，枪械的咔哒声在峡谷中回荡。
“我给你们三分钟考虑。”教授看了看手表，“三分钟后，如果不同意我的条件，我将下令开火。当然，我会留活口——毕竟死人没有价值。”
空气凝固。陈浩看向林心阳，用眼神交流：硬拼不可能，只有妥协或另寻他法。
林心阳微微摇头，示意暂时不要妄动。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破局的可能性——但现实残酷，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
顾俊枫突然开口：“我同意。”
“俊枫！”谢思柔抓住他的手臂。
顾俊枫回头看着她，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思柔，我们没有选择。至少……要活下去。”
他转向教授：“我可以公开声明投奔A国，也可以交出完整技术数据。但条件有三个：第一，保证思柔、小雪和陈浩的安全；第二，林心阳必须安全返回华国；第三，给我们真正的自由，而不是另一种囚禁。”
教授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前两个条件可以考虑。但第三个……自由是需要争取的。如果你们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自然会有相应的自由。”
“不够具体。”顾俊枫坚持。
“那么这样。”教授说，“你们三人——”他指向顾俊枫、陈浩和谢思柔，“在A国开始新的生活和工作。只要不违反法律，不试图联系华国方面，你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林心阳会被遣返，这是我们能给的最大善意。”
陈浩盯着教授：“小雪呢？”
“她会和你们在一起，只要猎鹰你合作。”教授说，“那么，决定？”
顾俊枫看向其他人。林心阳脸色铁青，她知道一旦同意，就意味着顾俊枫和陈浩将真正成为“叛逃者”，他们的名字将在华国成为耻辱。但如果不答应，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我同意。”陈浩突然说，“但我要看到小雪的医疗记录，确保她没有受伤。”
“可以。”
谢思柔紧紧握住顾俊枫的手，眼泪无声滑落。她明白这个决定的重量，但也明白别无选择。
林心阳深吸一口气：“教授，你如何保证承诺？”
“我以我的名誉担保。”教授说。
“你的名誉一文不值。”林心阳毫不客气，“我需要更实际的保证。”
教授笑了：“夜莺，你现在没有谈判的筹码。不过……为了表示诚意，我会安排国际红十字会监督小雪的状况。至于你们的生活，将有独立的监督小组定期评估——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保证。”
时间还剩一分钟。
顾俊枫最终点头：“好。我们同意。”
士兵们放下枪口，但仍保持警惕。教授满意地点头：“明智的选择。现在，请上那辆车。”他指着一辆黑色厢式车。
六人被分开：顾俊枫、谢思柔、陈浩、陈雪上了同一辆车；林心阳被单独带上另一辆车。
在上车前，林心阳与顾俊枫短暂对视。她用唇语说：“等我。”
顾俊枫微微点头。
车辆驶离峡谷，将废弃矿场抛在身后。谢思柔透过车窗看着逐渐远去的林心阳的车，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我们真的能相信他吗？”她低声问。
顾俊枫握住她的手：“我们只能相信。但思柔，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在一起的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陈浩坐在对面，闭着眼睛。小雪靠在他肩上，已经疲惫地睡着。
“陈浩，”顾俊枫轻声说，“你有什么计划吗？”
陈浩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教授不会遵守所有承诺。但我们暂时安全，这就够了。剩下的……等待机会。”
车程很长，穿过沙漠，进入山区，最终停在一个小型机场。一架私人飞机已经等待多时。
教授亲自在舷梯旁迎接：“欢迎来到新的开始。”
四人登机。机舱内部豪华，有卧室、客厅和会议室。教授与他们同乘。
飞机起飞后，教授才真正说明安排：“顾先生，谢小姐，你们将住在东海岸的别墅区，那里有完善的安保和舒适的生活条件。陈浩和小雪住在相邻的别墅，方便你们互相照应。工作方面……顾先生，你会加入我们的技术研发团队；谢小姐，基金会的工作可以继续，但需要在我们的监督下；陈浩，你需要完成恢复训练，然后重新加入团队。”
“重新加入团队是什么意思？”陈浩问。
“蓝色鸢尾计划需要你的经验。”教授说，“但别担心，这次不是让你做间谍，而是在合法框架内工作。”
陈浩没有回应，但眼神表明他不信。
飞机降落后，他们被分别送往各自的住处。别墅确实豪华，占地广阔，有花园和泳池。但围墙很高，安保严密——这仍是精致的囚笼。
第一天晚上，顾俊枫和谢思柔坐在陌生的客厅里，相对无言。
“我们要假装多久？”谢思柔终于开口。
“直到找到出路。”顾俊枫说，“但思柔，我们必须谨慎。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被监控。”
谢思柔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心阳会安全吗？”
“教授需要她活着作为筹码。”顾俊枫分析，“但短期内应该安全。”
第二天，生活正式开始。顾俊枫被带到附近的一个研发中心，开始了“工作”。谢思柔则在监督下通过加密网络与基金会联络——当然，所有通讯都被监控。
陈浩和小雪那边情况更复杂。小雪需要心理治疗，陈浩则开始接受所谓的“恢复训练”——实际上是教授试图重新控制他的手段。
一周后，林心阳的消息传来：她已被遣返回华国，安全抵达。这是通过加密渠道传来的简短信息，但足以让顾俊枫等人松一口气。
然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一天晚上，陈浩秘密来访——他避开了监控，通过别墅间的地下通道（这是他发现的秘密）。
“教授在计划新行动。”陈浩直入主题，“目标是顾氏集团的最新技术——量子加密通讯系统。这周日的技术发布会，他们会尝试窃取。”
顾俊枫皱眉：“量子加密系统是顾氏与国家合作的项目，安保等级最高。他们怎么可能……”
“内部有叛徒。”陈浩说，“我听到教授与某人的通话，称呼对方为‘信天翁’——这是A国在华国的最高级别线人代号。”
“我们必须阻止。”谢思柔说。
“但我们现在自身难保。”陈浩说，“而且，如果我们阻止，教授会怀疑我们的忠诚。”
陷入两难。如果任由A国窃取国家核心技术，他们将真的成为叛国者；但如果阻止，他们四人的生命将受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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