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丰感念安平王提醒,虚心请教,“不知皇叔有何高见?”
安平王叹口气,“本王也清楚云州百姓被狗官害惨了,需要一个交代。稳妥起见,还是将罪犯押解进京,交由刑部处理,才不会落人口实。”
宜丰听完抿嘴摇头,“本宫知晓皇叔关心,刚刚情形你也见到了,只怕让百姓再等三五个月,恐有变故,皇叔您随我进屋。”
她拿出王鸿森带回来的一摞摞账册,“太守之所以只手遮天,因为贪敛的大半钱财进了左相府,还有部分流进刺史手中。
左相无法撼动,但遮掩行事,太守能做,我们为何做不得,本宫会派人给刺史送信,他若不想父皇收到这些罪证,只能帮咱们打掩护。”
安平王翻看这些账册,越看越心惊,“反了反了,不仅贪墨钱财,竟还暗中杀死不信教的民众,残害不下百人!”
宜丰看向安平王的眼睛,认真道,“云州城的天该换换了。皇叔你回京后,暗中告知父皇一切,谨防左相察觉。”
安平王放下账册,抚顺胸口,“大侄女你放心,保命本事,本王还是有些的。”
午时,云州城吴侯街。
闹市恢复往日热闹,大街上密密麻麻挤满人,纷纷指着刑场上二十几人臭骂发泄。
“狗官,你还我亲人!”
“狗官去死,还我钱来!我恨不得扒你皮,抽你筋,啖你肉,喝你血,才能解我心头恨!”
“就该凌迟处死,火刑太便宜他们!”
一块块石头不停打向,被绑在木架上的二十几人。
严太守被绑在中间,旁边是面如死灰的闻香教长老,香主,坛主。
个个被石头打得头破血流。
宜丰与安平王坐在刑场后面的高台上,旁边站着王全。
台前止不住的宣泄声愈演愈烈。
王全望望天上太阳,低声提醒,“公主,时辰到了。”
宜丰点头,起身走到高台边缘,看向下方百姓。
人群看见她身影,慢慢安静下来。
“云州城百姓,这些年你们受苦了,这些贼人骗走你们最后一口粮,最后一个铜板,今日,本宫替你们讨回公道。”
人群里有人悸动大哭,有人跪下来拜谢,一个,十个,百个,如水波般蔓延,黑压压跪倒一片。
宜丰抬起手,声音铿锵有力,“行刑!”
几名护卫举着火把,走向邢台。
严太守抬起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脸色惨如白纸,挣动绳索,不甘心呐喊,“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无权对我行刑,敢对我动手,左相不会放过你们。”
“不....不....”
火把投向浇满火油的柴垛,轰——
大火瞬间燃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一时惨叫声尖利刺耳,在火中回荡,他们身子在木枷里扭动挣扎,但越挣扎,火苗烧得越旺。
台下的百姓没有怜悯,他们脸上只浮现痛快和释然。
宜丰叮嘱安平王维护秩序,趁无人注意,随拓跋骁一起返回驿站。
身后的喧嚣声,渐渐远离,拓跋骁看向埋头沉默的宜丰,纳闷道,“云州城的事告一段落,皆大欢喜,公主为何愁眉不展。”
见宜丰没反应,拓跋骁不由放慢脚步,等宜丰走近时,左脚迅速探出。
“啊!”宜丰被绊得踉跄,拓跋骁及时拉住她手腕,将她扶稳,“想什么呢?走路不看路多危险。”
宜丰抬眼瞥他半响,将手腕抽出,不禁笑了,“幼稚鬼,你以为我没看到?”
拓跋骁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他随意从旁边院墙上,摘根枯草,叼进嘴里,双手交叉,靠在脑后,向前走去,语气不满道,
“谁叫你忽视我,云州城的事,北澜人出了大力气,你刚刚的态度,本王很不满意。”
宜丰嘴角勾起,加快脚步跟上去,“是是是,多亏有少将军在,本宫才能逢凶化吉,本宫刚刚想事情入了神,并非故意怠慢少将军,少将军想要本宫如何报答呢?”
拓跋骁嘴里的枯草转了几圈,他抬手取下来,低头看向宜丰认真道,“没想好,先记账上。公主欠我的越来越多,怕你还不清。”
宜丰盯着这双狡黠的绿眸,逼近拓跋骁。
拓跋骁瞧她越走越近,两人几乎要靠在一起时,忍不住率先向后退去,直到靠在墙上,退无可退,全身绷直。
宜丰伸出右手,食指戳戳拓跋骁胸口,“放心,本宫从不赖账,有朝一日,必定双倍奉还。”
枯草从拓跋骁手中滑落,他撇过头,轻咳一声,“本王知道了,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宜丰盯着黑里透红的耳朵,嗤笑两声,好像自己小时候养得大狗,一时手痒,没忍住揪对方耳垂两下,“乖!”
拓跋骁回过头,捂住耳朵,瞪大眼睛看向宜丰,恼羞成怒,“宜丰公主,别忘记你的身份,你是父汗的右夫人,我未来的母妃。”
宜丰见他恼了,笑得合不拢嘴,拓跋骁以前肯定没有相好的,她退开几步,“本宫当然记得,用不着你时时提醒。”
转身看向西北,轻叹出声,“是啊,还有一城,就要出关踏入北澜,不知何时才能重回大齐国土。”
拓跋骁瞧她又变回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腹诽,女人真是说变脸就变脸。
“北澜多好啊,天高地阔,万马驰骋,那边说不定很适合你,没有礼教束缚,女子自由平等,北澜欣赏尊重,有才干、有能力的女性。”
宜丰被此话吸引,不由惊奇,“北澜女子地位如此高?”
拓跋骁微微抬起下巴,“那是,北澜不算什么,我母亲月氏部落,更是以女性为尊,历代掌权人都是女性。”
宜丰听出关巧,问道,“噢?这么说来,你母亲也是和亲嫁入北澜?”
拓跋骁点点头,“确实如此,我担任此次迎亲使,有这方面原因。”
怪不得拓跋骁从一开始对她还不错,宜丰又问,“那除月氏外,你还有几个母妃,兄弟有几人?”
“你不知道?不应该啊,这些礼官没告诉你吗?”拓跋骁疑惑道。
“嗯,一路的遭遇你也清楚,还没向礼官问清楚,不如趁现在,你同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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