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继续说道:“就像在学校那次,您为我出头,虽然当时把那些同学镇住了,可我怕您这样会得罪人啊。万一以后再吃亏怎么办?”
说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母亲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刘阳的头,叹了口气:“儿子,妈知道你是担心妈。可看到你被欺负,妈怎么能忍?”
她的眼神里满是慈爱与无奈,“以前的事,妈也有反思,可有些事,妈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刘阳轻轻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干裂,满是岁月的痕迹,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妈,我明白您的苦心,可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得小心点。咱就低调点,别再惹麻烦了,好不好?”
母亲看着刘阳认真的模样,眼眶也有些湿润,轻轻点了点头:“好,儿子,妈听你的。”
刘冰玉的妻子知道,在底层必须要强势起来才行,如果懦弱了会受人欺负。
有时候绝对不能让步,如果明明自己有理,还要认错,就是软弱无能的表现,还会受到别人的欺负,因为人们都是捡软柿子捏,这样强势,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在没有退路的时候,就只有绝地反击。
大多数人都是欺软怕硬,为了儿女,牺牲自己不是天下父母应该的吗?孩子暂时不懂得,自己知道就行。
矿场的风裹着煤渣,把刘冰运的妻子的蓝布衫吹得猎猎作响。
她死死挡在儿子刘阳身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面前三个染黄头发的少年。
为首的叼着烟,烟圈喷在她脸上:“小杂种抢老子游戏机,就得付出代价。”
刘阳在她身后抽泣,鼻涕蹭在她后背。
刘冰运的妻子感觉胸腔里有团火在烧,这让她想起老家祠堂里被摔碎的族谱,想起那些指着脊梁骨的闲言碎语。
指甲缝里渗出血珠,她却突然笑了,笑容比矿洞深处的冰碴还冷:“想要人,先过我这关。”
话音未落,黄毛少年推了她一把。
刘冰运的妻子踉跄两步,后腰撞上锈迹斑斑的矿车,却反手抓住对方手腕,指甲狠狠抠进皮肉。
另一个少年抄起地上的铁棍,她猛地扯过刘阳的书包甩过去,铁皮铅笔盒磕在铁棍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救命啊!”刘阳的哭喊惊动了矿场。
矿工们举着矿灯围过来时,正看见刘冰运的妻子把黄毛按在煤堆里,头发凌乱如野草,嘴角挂着血,却还在嘶声怒吼:“谁动我儿子,我跟谁拼命!”
她的蓝布衫被扯开大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补丁内衣。
当晚,矿场食堂的油灯下,矿工们七嘴八舌地议论。
“你们没看见,那女人像只母狼!”
“听说她以前在老家总被欺负,没想到......”刘冰运的妻子坐在角落给刘阳擦药,听着这些话,手指顿了顿。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新添的伤口上,泛着青白的光。
不出三天,整个矿区都知道了。
矿工们遇见她时,眼神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敬畏。
就连矿场主任都特意来她家:“嫂子,以后有事尽管说。”
刘冰运的妻子低头洗碗,水溅在结痂的伤口上,疼得她一颤。
她望着碗里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想起在老家被嫂子羞辱时,自己也是这样低着头。
而现在,她挺直了腰板,把破碎的尊严一点点捡起来。
等孩子长大了,自然会明白过来。
矿区的晚饭时间,一家人围坐在略显破旧的饭桌前。灯光昏黄,映着每个人的面庞。
刘冰运皱着眉头,把筷子搁在碗边,打破了沉默:“丽儿啊,你这成绩,爸看着着急,学习可得再上上心。”
刘丽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应了句“知道了”。
刘冰运看向妻子,眼神里满是焦虑:“你也多管管孩子学习,这成绩一直这样可不行。”
妻子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拍了下刘冰运的胳膊,不以为然地说:“急啥呀,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啥用,以后嫁个好人家才是真的。读多了反而累,操心的事儿也多。”
刘冰运一听,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碗筷,坐直身子,提高了音量:“这是什么话?不管男孩女孩,都得有自己的本事。靠嫁人算怎么回事?”
他看向刘丽,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担忧,“咱女儿性格像你,直来直去的,要是没点真本事,以后想嫁好人家,难呐。”
妻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眼睛一瞪:“我怎么了?我这性格不好吗?再说了,丽儿怎么就不能嫁好人家了?”
说着,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刘丽的头,“别听你爸的,以后肯定能找个好归宿。”
刘丽在一旁,不安地看着父母,手里的筷子也停了下来,小声说道:“爸,妈,你们别吵了。”
刘冰运看着女儿,语气缓和了些:“爸不是吵,就是希望你能多读书,以后有选择的权利。”
妻子也赶紧接上:“妈也不是不让你学,就是不想你太累。”
在这小小的屋子里,一家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昏黄的灯光下,这场关于刘丽未来的讨论还在继续。
矿区的夜晚闷热难耐,破旧的电扇嘎吱嘎吱地转着,却驱不散屋内沉重的压抑感。
刘冰运坐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灯光昏黄,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和疲惫的面容。
“这可怎么办,阳儿的中考,户口限制必须回原籍,这可怎么弄啊……”刘冰运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焦虑与无助。
这些天,他四处奔波,托人找关系,可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每一次希望的破灭,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刘阳轻轻推开房门,看到父亲这副模样,眼眶不禁红了。
他走到父亲身边,蹲下身子,握住父亲粗糙的手:“爸,您别愁了,回原籍考就回原籍考,我不怕的。”
刘冰运抬起头,看着懂事的儿子,心里一阵刺痛,愧疚地说:“都怪爸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要是爸能有点能耐,也不至于让你因为户口犯难。”
这时,刘阳的母亲气冲冲地走进来,把手中的抹布狠狠一甩,大声骂道:“你看看你,天天就知道唉声叹气,早干嘛去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不是到处找关系吗?关系呢?这么点事都办不好,拖累孩子!”
刘冰运低着头,一声不吭,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双手无力地垂在腿边,任由妻子数落。
刘阳急忙站起身,走到母亲身边,拉住她的胳膊:“妈,您别骂爸了,这也不怪爸,户口政策的事,谁也没办法。”
母亲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我能不着急吗?这关系到阳儿的前途啊!他爸,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
刘冰运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夜幕笼罩着矿区,板房里灯光昏暗,蚊虫在灯下嗡嗡乱飞。
刘冰运的妻子坐在床边,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个“川”字,看着蹲在地上闷头抽烟的刘冰运,又一次开口:“你就去找找你姐夫,他在城里工作,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阳儿解决户口的事儿。”
刘冰运狠狠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个烟圈,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犹豫:“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家,这么多年也没怎么走动,突然去求人家,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妻子打断。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些!”妻子站起身,走到刘冰运面前,双手叉腰,“这可是咱儿子的前途,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因为户口耽误了?”
妻子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期待,直直地盯着刘冰运。
刘冰运掐灭烟头,站起身,眉头紧锁,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想起小时候和姐姐相处的点滴,虽说是同父异母,但也曾有过温情时刻,可后来各自成家,生活的轨迹渐行渐远,如今要去求人家,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我真不想去麻烦他们,再说了,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帮。”刘冰运停下脚步,无奈地看着妻子。
妻子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用力晃了晃:“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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