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莲衣悄悄掀开马车的帘子,临近上元节了,汴京城街上比平常还要热闹得多,任谁来都会被这副市井烟火的景象黏住眼睛。
沈莲衣趴在车窗前,瞅瞅这个瞅瞅那个,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新奇。
赵溯双手环胸,双腿交叠靠在马车座椅上假寐,掀起眼皮偷看她,看着她孩子气兴奋的模样,脸却是不由自主地红了,呼吸一重,呼出的气吹起几缕额发。
正欲吩咐小厮停车买几方糖糕,就闻见外面一阵闹哄声,小厮在马车外禀报:
“禀世子,林家少爷在马车外拦着,想要求见,说与您有要事相谈。”
赵溯蹙眉,眉尾压低:“说本世子不在此处。”
他还能不知道这小子安的什么心吗?无非是逮住他与沈莲衣揶揄一番。
赵溯看向乖乖坐在椅子上的沈莲衣。
第一次带人来逛京城,还是莫要吓着她为好。
小厮为难地踟蹰着,犹犹豫豫地开口:“禀世子,林家少爷说,不见到您就不走。”
林玦此人出了名的游手好闲,赵溯定不认为林玦这厮找自己会有什么要紧事。
为了防止他的猜想成真,他还是先一步下了马车,并将车帷盖了个严实,挡住了沈莲衣的视线。
“林子易,你最好寻我真有要紧事。”
赵溯声音淬了冰般,带着股威胁意味。
来人身着一身骚包紫衣,手执折扇,腰间配好些个玉饰,环佩叮当。
一身风月,扇底飘香;陌上公子,风流无双。
林玦眯眼笑着,一副机灵的狐狸模样:“赵兄,非也,非也,这不听闻你娶亲,小弟这才从歧州快马加鞭赶回来。”
“说来赵兄你这婚怎地结得这般着急?为何不早透露些风声,虽说林府送了贺礼,但凭你我兄弟情,小弟我可不得亲自登门贺喜?”
方从西疆战归就马不停蹄将美娇娘娶回家,生怕被人抢了似的……就差没把蓄谋已久写脸上了。
林玦唏嘘不已,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一块玩的都知道,赵溯是个口是心非的主。
赵溯无意听他废话,耐心告罄,转身便要走,林玦连忙去拦。
“怎的不见小嫂子?难道赵兄未曾告知她,你我之间亲如手足?”林玦图穷匕见,自来熟地想探头向车厢内张望。
“喂……”
赵溯不爽地伸手欲拦他。车厢内,沈莲衣听了许久的墙角,好奇的心已是憋不住了,一张嫩生生的小脸探出帘子:“世子爷,发生什么事了?”
迎面便碰上林玦那张心痒难挠想要寻幽探奇的脸,二人俱是一愣,沈莲衣条件反射,像只兔子似的飞速缩回去了。
赵溯脸都黑了,揪住林玦的衣领子就把人往外拖。
“喂喂喂,赵兄赵兄。有话好好说嘛。”林玦心道不好,赶忙投降,“小弟真无意冒犯啊!作为赔罪,你领小嫂子上我家绣楼,挑几件衣服可成?”
赵溯冷喝:“我怎么不知我冀王府,竟是连几件衣服都买不起了。”又揪着领子作势抬手要打。
“再加首饰!我保证,让小嫂子成为全京城最好看的女子”林玦举着双手求饶,紧急加码。
赵溯还是冷哼,将衣领子揪得更紧了:“我的世子妃就算不戴那些,也是全京城最好看的。”
“哎哟,我的世子爷……你忘了你那套云纹提花缎的外衫是在我家做的了?”林玦见赵溯软硬不吃,只好拿出杀手锏。
赵溯眉毛微挑,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那料子,不说全京城,就算放眼全大魏我敢说也只有两匹,早前一匹给你截去做衣裳了,另一匹,本是被人定下了。但赵兄你今日若肯饶了我,我、我定用那料子给小嫂子好好做身衣裳,就是叫我林氏绣楼丢了信用也不为过!”
赵溯这才放下了林玦。
林玦摸着自己的胸脯,暗道好险,他瞥了眼赵溯的拳头,便不敢再看。
开玩笑,料子没了,顶多被太子骂两句。赵世子这一拳头下去,他的小命还要不要啊?
赵溯重新上了马车,吩咐车夫接着走。
林玦不敢作死进车内,只跨上马跟在后面。眼看着赵溯明明吩咐车夫接着走,这车却半步不差地沿着往林氏绣楼的路走,这才回过味来。
好啊,敢情这赵洄之根本一开始就是要去他家绣楼是吧?只是偶遇了他,正好宰他一波。
看来这小子如今城府颇深!
马车沿街行了一会,便到了林氏绣楼。
赵溯简单解释了一番,唤沈莲衣下来。
沈莲衣一头雾水,只听懂了有个人来给她做衣服,但还是乖乖照做。
等到下车时却犯了难。
赵溯等了良久,只见沈莲衣还在那磨蹭。
向她抛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少女有点不好意思:“太、太高了。”
赵溯这才想起,这辆马车是他平素出行的,他大咧惯了,觉得脚蹬很碍事,从不曾配。
他迟疑了会,特意避开少女特有的柔软,直接将沈莲衣放在肩头扛下了马车。
身体瞬间腾空,少女喉间溢出一声软软的惊呼,双腿不自觉翘起,露出缀着东珠的鞋尖,裙角倏然翻起,恰如垂露的睡莲。
少年的肩膀在战场上担过军旗,扛过长枪,此时肩胛骨硌住她的小腹,实在说不上舒适,可她偏偏被颠得珠钗乱颤,双颊绯红。
回想起成亲当天,世子也是这样扛着她下马车的。
只是当时可藏于盖头之下,如今却无处可躲。
沈莲衣脸更红了。
不待赵溯将沈莲衣放下,就见林玦一脸调笑:“赵兄和小嫂子感情可真是羡煞旁人啊!”
赵溯作势又紧了紧拳头,林玦赶紧打着哈哈领着他们进了自家绣楼,吩咐绣娘来为沈莲衣量体。
等待的期间赵溯和林玦便在厢房内喝茶。
“原来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姑娘,如此灵动可爱,也难怪你将人家硬生生从江南叼到这里,简直就像是饿虎扑食啊!”
“呵,她不仅灵动可爱,还与我自小相识。如何?”赵溯抿着茶,语气冷冽,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勾起,耳尖也悄悄红了。
“那按你这么说,这姑娘当真一点缺点也无?”林玦作惊讶状。
赵溯闷闷抿了口茶:“不。其实还有一点缺点的……那就是缺心眼。”
不然怎么会移情别恋上孟裕那小子?
赵小世子郁闷地将茶一饮而尽。
林玦被他逗笑,拂着扇子摇头晃脑地感慨:“未曾想我们三人中,竟是年纪最小的你先成婚。”
是的,其实林玦年纪比赵溯要大,但这厮从小欠扁,幼时追着赵溯要他叫哥哥,被人揍服后,只得改口唤赵溯为哥哥。
京城同辈中皆知道这桩笑话,不过林玦本人却不甚在意。
赵溯默不作声,只盯着另一边厢房紧闭的门看,片刻也不挪开眼。
“怎么的?你既为小嫂子的夫君,想看便直接进去看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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