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渐坠入云层,夜幕慢慢拉开帷幕,一辆两辆自行车陆陆续续地从市区方向骑来,却是在市里工作住在附近村庄的村民下班回家。
谢朝云不怕伤到无辜,文若愚一路归家,应该是没有同伴的。
果然,文若愚一人单骑,双目直视前方而来。
他今日穿得简朴,是中规中矩的灰色中山装,不似相亲那日,好似从漫画里走出的花美男,但普普通通的中山装穿在他身上,妥帖修身,衬得他肩宽腰窄腿长。
他虽然从政,但也打小练武,身材锻炼得极佳。
一身气质温润无害,身姿挺拔如松,浸入骨里的富贵逼人。
光瞧外貌,是浊世佳公子,很难不让人起好感。
但瞧在谢朝云眼里,却是沾着粪臭的锦袍。
她敛下眼眸,只盯着绊马索。
这些军属院子弟,就算不曾入部队,个人素质也不比一些老兵差,都是受过训练的。
她若直眼瞧他,怕是会被他察觉。
自行车车轮压过野草和枯枝,发出细微的响声,谢朝云听着这些声音,默默数着数,当自行车前轮即将压上绊马索,谢朝云猛地一扯绳索,绳索乍然横空,拦住自行车车轮。
自行车不受控制地后轮抬起,文若愚连同自行车一道前冲。
文若愚反应极快,将自行车往右一推,自己蜷身双臂抱住后脑勺护脸往左前方摔去,在地上翻滚一圈泄了力,抬头往小树林这般瞧来。
他起身,冲向小树林。
小树林里空无一人,有半人高的野草无风自动,他走过去,捡起棍子拨开野草,野草后边没有动静。
却是谢朝云在文若愚跳离自行车的瞬间,就松开绳索就往树林深处跑。
她早摸清逃跑的路,又怎会被文若愚抓到?
谢朝云跑到小树林后边的山上,拎着藏起的点心和副食品,哼着小调穿过山间小路,回到军属院。
这时,文若愚还没回来。
谢朝云施施然回到家,将点心和副食品递给谢夏姑。
谢夏姑瞅了她一眼,稀奇地问:“心情这么好,捡到钱了?”
“哪有那么多的钱捡,碰到一件好笑的事。”
“什么好笑的事?”
谢朝云思索一下,回道:“骗人感情的坏男人,被人给揍了,天降正义。”
谢夏姑:“……”
这有什么好笑的?
只要姑娘娘家给力,天天上演吧。
她想了想,问:“揍得特别可笑?那个男人在地上连滚带爬,还吓尿了裤子?”
谢朝云哈哈大笑。
她姑怎么这么可爱,她没有否认,“对对对,不仅吓尿了,屎也拉出来了。”
“咦,恶心。”谢夏姑不问了。
谢朝云没刻意去打听文若愚的消息,但她知道,自己一定不会错过他的消息。
果然,次日一大早,她刚下楼,谢夏姑从厨房里端出面,乐不可支地对她说,“云云,文家那小子不知道被谁给揍了,哦豁,好端端的一张俊脸,像开了彩帛铺,红的、青的、紫的都绽出来*。”
谢朝云配合着笑了两声,心里却知道,不仅仅如此呢。
这些青青紫紫类似揍人的淤痕,其实不是淤痕,是毒素,毒不解,这些痕迹就洗不干净。
而那毒呢,会一直麻麻痒痒的,却不能抓,抓了会皮开肉绽流血丝,好了也会留疤。
除了强忍,没办法。
当然也有解药,只是等解药制作出来,这毒素其实也排干净了,它的药效,只有两天。
也有清热解毒的药膏可以缓解,只是缓解效果不是很理想,这些麻痒,最多的还是自己熬。
谢朝云高兴得又多吃了一个大馒头。
因为吃多了,到大榕树下时,她跟在锻炼的阿爷阿奶后边,慢吞吞地打军体拳。
军体拳刚打一遍,旁边就多了一双哀怨的眼睛。
谢朝云目不斜视。
文若愚咬牙切齿,“我哪得罪你了,要你这么整我?”
让军属院里的小姑娘过来骂他也就罢了,居然特意去他下班的路上设伏,给他下药。
他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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