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
伊洛斯是被“顺手”绑的。
他原本的打算是去老城区的那家快餐车卖薯条的。
刚出锅的，烫手的，撒了细盐的那种。
于是他拐进一条窄巷，前面是一堵矮墙，翻过去再走两步就是快餐车那条街。
他以前走过这条路，杰森告诉他的。
墙不高，砖缝可以踩，翻过去比绕路快15分钟。杰森还特意教过他落地卸力的技巧，免得崴脚。他助跑两步，扒住墙头，轻巧翻身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完美落地。
伊洛斯在心里为刚才的自己打了满分。
然后他抬头和一个戴黑色面罩的男人面面相觑。
有枪
黑色的手套
身形俊猛
有明显训练痕迹
有团伙且分工明确
伊洛斯：嘶……行吧。
真没招了，抄个近路还能撞进绑架收工现场。
一辆黑色的改装轿车停在巷口，避开监控，车门半开，其他几个壮汉围在车门口，好像在商量什么。
在矮墙根抽烟的那个人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一个小孩从墙上翻下来。
双方都愣了一秒。
那个男人起身，站在伊洛斯面前打量。
衣服料子不错，鞋是手工定制的，皮肤白净，头发蓬松，指甲缝之间很干净。
一看就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偷跑出来玩的。
他的眼睛亮了，像在路边捡到一张没刮的彩票。
伊洛斯缓缓往矮墙边挪了一步。
“别动。小鬼。”枪口抵住了他的额头
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
“配合点儿，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伊洛斯慢悠悠的把手举起来。
你有枪你有理。
胳膊被反剪绑住，一块浸过□□的毛巾捂上了口鼻。
好专业。
这是伊洛斯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
绑匪们正在感叹可以挣一笔外快的时候。
假装昏迷的布鲁斯看到了这个熟悉的小孩。
布鲁斯：……
他的信号坐标早已经发送出去了。
后续也已经安排好了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但突然出现了一个伊洛斯。
计划之外的一个变数。
废弃仓库。
伊洛斯是被一阵冷风冻醒的。水泥地冰凉，后脑勺隐隐发胀。
他睁开眼，环顾四周，然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布鲁斯·韦恩被丢在他对面，西装沾了灰，领带歪到一边，垂着头，呼吸平稳。
伊洛斯盯着他看了三秒。
开什么玩笑。
但他可是蝙蝠侠啊。
想到这儿，伊洛斯觉得好像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而且看布鲁斯的状态——呼吸很稳，垂头的角度像经过计算的松弛——他肯定是在装的。
蝙蝠侠会放任自己昏迷在外？
显然不会。
所以，就当是补觉啦。
伊洛斯又闭上了眼。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的车流声。
布鲁斯睁开眼，侧头看着那个呼吸已经平稳的小孩。
他想起图书馆的监控录像——这个孩子蹲在地上撬锁，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动作精准得像算过千百遍。
他想起葬礼上那个只露了一瞬的、看透一切的眼神。
现在这个孩子被绑在枪击案频发的废弃仓库里，对面是持枪的绑匪，醒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毫无防备地继续睡。
不是不害怕，是笃定他在这里，就绝对不会出事。
仓库的铁门在一声扭曲的呻吟中，被整个踹飞，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绑匪们惊跳起来，枪口慌乱地指向门口。
门口空无一人。
“在上面！”有人嘶喊。
一道红绿黄三色的影子，从仓库高处的横梁上倒挂而下，又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像一颗炮弹般砸进人堆中心。
战斗开始了。
伊洛斯终于睁开了眼，静静地看着。
罗宾的动作……很不一样。
和新闻里那些模糊影像不同，和迪克那种带着表演性质的流畅也不同。
他的攻击更直接，带着一种街头斗殴式的实用主义狠劲
——肘击喉结，膝盖顶肋，利用一切环境物品。
一个绑匪被他砸向堆着油桶的角落，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伊洛斯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
他看到罗宾在侧身避开一拳时，肩膀的摆动幅度和重心转移的方式——和那天在犯罪巷，杰森躲开一个醉汉推搡时，一模一样。
不是怀疑，是确认那个早已成立的等式。
战斗结束得很快。
最后一个站着的绑匪被罗宾一记精准的飞踢击中下巴，晕倒在地。
罗宾落地，微微喘气，胸前的“R”标志在昏暗的光线下起伏。
他先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布鲁斯，然后才转向伊洛斯，快步走来。
他蹲下，抽出腿侧的匕首，刀刃精准避开皮肤，只割断了紧绷的绳子，动作干脆利落，没伤到他分毫。
“没事了，孩子。”
罗宾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机械的嗡嗡声，努力想显得温和，但底下那层紧绷的质地挥之不去，
“你做得很好。”
伊洛斯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上面有绳子束缚留下的浅浅红痕。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接地落在罗宾那覆盖着多米诺面具的脸上，仿佛能穿透那层高科技材料，看到后面的眼睛。
“谢谢。”
伊洛斯说，声音有些哑，是长时间没喝水的正常反应。
“现在快餐车关门了，好可惜啊。”
平淡里带了一丝没吃到薯条的遗憾。
布鲁斯·韦恩“适时”地醒了过来，脸上带着富豪遭遇绑架后应有的茫然与后怕，演技无可挑剔。
他踉跄着想站起来，罗宾立刻过去扶住他。
“韦恩先生，您没事吧？”罗宾问，语气是标准义警对市民的关怀。
“我……我没事，谢谢，罗宾。”
布鲁斯扶着额头，目光“担忧”地看向伊洛斯，“这孩子……伊洛斯？天哪，你怎么也……你没事吧？”
伊洛斯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没事，韦恩先生。”
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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