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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好学生,要听话(9)

小说:

在无限里作死的日子

作者:

Yds

分类:

现代言情

于是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翻书声。

“班主任”没说自己是哪门课的老师,课桌里的书也是什么学科都有,从小学一年级到大学教科书,没法从中判断大家上的是什么课。

有人不管那么多找到什么就翻什么,翻到什么就看什么,背不下来就留个印象,把命运交给运气;有人则更多一步分析,班主任大多是主课老师,考察语文数学英语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们拿出考前复习押题的气势,不成功便成仁。

但是关键真的在于考题吗?

自上课正式开始过去多久了?

教室里没有任何能提示时间的物件,陈默泽只能从体感粗略判断,或许是过去了十分钟。

十分钟并不长,放在现实里也就是一个课间。上个厕所放松一下,在走廊上望个风,和朋友聊几句话,可能一个话题还没聊完十分钟就结束了。

就在这短短十分钟里,地上又出现了七具无头尸体。

鲜红的血液已经把“班主任”的衬衣染红了,只剩背后一小块还保留着原来的颜色。

嘀嗒,嘀嗒。

血太多了。衬衣容纳不下。

它每走一步,衬衣的下摆就会往下滴血,形成一条血色小径,拖在它的脚步后面。七颗头,加上课堂开始前的两颗。九颗头入肚,它的肚子鼓了起来,从侧面看肚皮的弧度如同小山坡。

它吃得很满足,移动的脚步都变慢,但杀意丝毫不减。它永远不会嫌吃得多。

嘀嗒,嘀嗒。

它已经放弃外形的伪装了,衬衣不再扣上扣子,也不再整理衣褶,下摆不再塞进裤子。它肚子上圆形的、被血浸湿的裂口,以及裂口里尖锐的、还在咀嚼碎肉的牙就这么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它的手完全失去人手的形态,柔软地在身体两边浮空晃动,像两根被揉长的面团,又像新开业超市门口鼓风的长气球。它选择下一个食物的时候,与其说是把人搭在那人的肩上,不如说是甩到肩上。

脖子也变长了,向前弯曲着,像长颈台灯就是最前端的脑袋不会发光。

现在陈默泽不愿意再注视它,看着它扭动着前行的身体她觉得自己的头被恶心得突突直疼。它走起路来的样子,让她想到海底的海星。

海星走路就是它这样,五肢是蠕动着甩出去的,就跟它现在的双腿一样。

她只注视着它背后那唯一一块没被血染红的地方,以此观察它走到了哪里。那是它浑身上下唯一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地方,大概也是这个教室唯一的正常。

嘀嗒,嘀嗒。

血落在地上的声音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是“班主任”在课桌间穿梭。它随机找着下一个目标,走到哪里,手随机甩到身旁同学的肩上,倒霉的同学就必须站起来回答它的问题。

答对了,它会装模作样地夸赞,夸他认真学习了,夸他还算聪明。

如果答错、答不上来,地上就会多一具无头的尸体。

它真的很喜欢吃人的头。或许是因为那是大脑的所在,是人智慧的凝聚,又或许是因为那些人失去意识之前脸上的表情如此生动。

上课以后“班主任”提出的每个问题陈默泽都记下了,她本来只是想找找规律,看看这个“班主任”有几斤几两能问出些什么来。

后来她发现这里面根本没有规律可言。

那些问题跨度相当大。

有的非常简单,譬如三位数以内的加减法,根据拼音写出两字词语,说出人类的一天有多少小时。难度只有小学水平,在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答得上来。

有的则特别得难。涉及宇宙天体的运行、远古生命的演化、哲学思想的更迭……这些陈默泽听着就头晕的复杂内容。

每一个被选中的人都在站起时虔心祈祷,不要是难题,不要是难题。

陈默泽不知道他们祈祷时心里喊的是不是那位无所不能之神。

嘀嗒,嘀嗒。

血液掉在地上的声音逐渐接近,逐渐清晰,直到来到陈默泽的背后。

一个滑腻腻的长条物“啪”得一声轻响甩到了陈默泽的肩上。

陈默泽转头,那长条物是“班主任”沾满鲜血和脑浆的手。

她继续转头往后看,“班主任”面容祥和地看着她。

它看着她,脸上表情出乎意料地平静,九颗头颅没填饱它的肚子,但平复了它的心情。食物的美味让它忘记了和陈默泽的摩擦,它现在可以平静地与她对视,像个真实的老师一样平和地叫她。

“班主任”说,“下一题,你来尝试回答一下。”

肩膀上很重。“班主任”的手臂比正常人长,重量也比正常的重,沉甸甸地压在陈默泽肩上,让她动弹不得。

肩膀上很暖和,那是上个人血液的温度。它从上个人那走过来,手上的血还没凉透。

被选中时陈默泽的反应是沉默。

她的记忆都没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一些及极其日常到刻在骨子里的生活常识,她什么也回答不了。正儿八经考试的话,她的水平大概和小学生差不多。

这还回答什么问题,她直接坐着等死好了。

不是没有人拒绝过,反抗过,但当那位参与者嘴里说出“不”字的下一秒,“班主任”的手就缠上了他的脖子。

它说,“不听话的人,是坏学生。”

当然也有人和陈默泽一样选择沉默不语,这确实换来了一些时间。但“班主任”的耐心很有限,等了一会再询问一遍依旧没有回答,它就下发了死亡通知。

它说,“学习态度太消极,你也是坏学生。”

有人恐惧到极点生出勇气,反驳说这些问题太难了,超出了课堂应有的难度。

它叹了口气说,“我问的问题你们课桌里的书上都有,你没认真学。”

陈默泽之前就发现了,“班主任”吃人前需要先判定一个人是坏学生,然后它才有资格动手。

并不是只有陈默泽一个聪明人在教室里,其他人也逐渐发现了这一点,可摸清规则后他们依然没能从“班主任”手中逃脱。

因为上课之后它的权力变大了。

上课之前,广播提出要求,它提出要求,去做满足要求的事情就能化险为夷。把垃圾固定在垃圾桶里,让黑板上留下粉笔字,作为值日生打扫干净讲台。

这些都是具体的要求。

可是现在想要不被判定为一个坏学生需要被满足的要求太多、太灵活、太抽象了。

你要听话、要积极、要认真。

而怎么算听话、怎么算积极、怎么算认真,解释权在权威化身的“班主任”嘴里。你可以辩解,但只有它可以定性。

没有办法为自己成功辩解,你只能回答它随机提出的问题。这需要极广袤的知识储备。

它能吃掉那些答不上来问题的学生、能吃掉质疑问题难度的人,陈默泽偏向于相信它提问的知识点真的都在课桌里的教科书上。

但是,太多了。课桌里的教科书太多了。

陈默泽在正式上课之后才翻了翻自己的课桌,找到了三本书:世界古代史、史学概论以及创业基础。她还在旁边同学翻桌肚时好奇地观察了,每个人的桌肚里书还不一样。

左边那位大叔课桌里的书是关于钢铁冶金的。

也就是说,想要能回答出“班主任”提的任何一个问题,想要百分百在提问下活下来,你需要知道教室里所有书上的知识,还记得住。

这不可能。只要是人所能拥有的知识一定是有限的,想要确保能答出“班主任”的提问,按常理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它现在如此放松,心情如此平和的原因。它总能找到理由说你是坏学生,想吃谁就吃谁。它在课堂上拥有至高无上定义一切的权力。

这根本不是什么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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