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循感受着彤弓的位置,疾飞而去。
一路有妖兽围追阻拦,都被她迅速砍开。
当初阳行宫的轮廓在迷雾中显现时,她心中有了几分了然与不出意料。
妖兽如洪流一般,她放出九婴和凿尺的妖丹,它们同白虎一道撕咬妖兽,替她开道。
进入内殿,掠至圣池,叶循见到彤弓正横卧在池边,一半浸入岩浆里。
池中已不见石像身影,只有岩浆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彤弓表面还看不出什么异样,不过,它们可以腐蚀地柱,自然也可以腐蚀彤弓。
叶循掠过去,调动灵力施清洁术,将彤弓周身狠狠清洁了几遍,再伸手抓住弓身。
弓身在发热,她想拉起来的刹那,周遭白光乍现,轰隆一声巨响,岩浆飞溅,巨大的冲击力袭来,要将人撕扯炸开。
叶循催动灵力与那股撕扯的巨力对抗,同时拿着彤弓向上疾飞,血刃分为九柄砍挡开掉落的梁木砖石。
她飞至半空悬停,初阳行宫炸裂坍塌,在她脚下变为一摊废墟。
用炸药炸她?
叶循都不知道该说他们先进还是落后。
手中感受到一股拉扯感,彤弓被无形的东西缠住,叶循握住弓身往自己的方向拉,另外的力量不止一方,最终僵持在叶循的头顶。
彤弓与被缠住的线亮起,符文旋转,阵法开启。
叶循放出大风,瘴气吹散,四面显出八个人影。
血刃飞出,与启阵人兵刃相接,发出乒乓之声。
瘴气围拢,叶循眼前一片白,恍惚见到迷雾间隐匿的一个木屋小院。
屋后是成片火红的枫叶,院中有孩童玩耍。
孩童抬头望见她,欢喜地过来拉她的手,“娘亲,娘亲,你回来啦?”
是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他又回头朝木屋的方向喊了“爹爹,娘亲回来啦!”
门帘一掀,一个男人探出身来,“回来啦?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他身上系着围裙,脸上是宁静平和的笑容,正是不久前离开的宋守竹。
他又对小男孩道:“阿蔚,带娘亲进屋。”
小男孩诶了声,拉着她朝堂屋走去。
进屋坐下,小男孩噔噔噔地跑走了,很快端了一盆水过来,“娘亲洗手。”
他笑起来也有两个酒窝和尖尖的虎牙,像个小甜豆。
她忍不住心软,依他所说伸手到盆里清洗。
一股违和感让她心中一凛,她发现自己双手合拢,手腕挨在一起,竟是一种束手就擒的姿势,而一圈符文组成的镣铐正飞袭而来,要套上她的手腕。
叶循闭了闭眼,御血刃砍碎镣铐,翻身跳上彤弓,半跪于弓上。
这不对劲,他们让她陷入了幻境。
血刃与启阵人打斗的同时,她传音宋守竹,「宋守竹,你在哪里?」
-「在家中,我正好有事要与你说,你现在得空么,阿循?」
「我困在了一个幻境里,不知道怎么出来。」
-「什么样的幻境?」
「由八人起阵,彤弓被拉在中央,符文是长短不一的方块,紧紧缠绕着彤弓和我,中心组成个莲花形状。」
「我看到枫林前有个小木屋,你在做饭,有个叫阿蔚的小孩拉我,让我洗手,符文就在那是变成镣铐要套到我手上。」
那边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这是八虚幻阵,他们以彤弓做阵眼,要破阵,要么毁了彤弓,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杀了幻阵中所见之人。」
叶循愣了一下,问:「杀了你,还是幻阵中的你?」
-「幻阵中的。」
「就这么简单?」
那边没有回音。
“阿循,愣着做甚,吃饭呀。”
桌上摆满了菜,宋守竹坐在对面,阿蔚坐在她旁边。
叶循埋头,碗里的白米饭上的菜已堆成了小山。
她抬头,噌地站了起来,“你们是幻境,我不会上当。”
她呼出血刃,抓着刀柄将刀架在宋守竹的脖子上。
他一动不动,一双水润的眼惊异地望着她,“阿循,你这是怎么了?太累了么?”
旁边的阿蔚伸手抓住血刃的刀背,“娘亲,你怎么了?不认得我和爹爹了么?”
叶循握道刀的手顿了顿。
-「阿循,幻境里都是假的,我不在那里,你可以杀了他。」
“阿循,你怎么了?你在跟谁传音?”宋守竹站了起来,推开她的刀,走到她身侧,捧起她的脸颊。
危险的气息扫过脖颈,叶循一凛,向后仰倒。
两柄飞剑自她身前交错而过,若她没有躲,就会被割掉头颅。
“阿循,你可是哪里不适?”宋守竹搂着她的腰,扶她站起。
他抓住她的手,拉她坐下,手按在她腕上,为她诊脉。
血刃分为三柄,刀尖直直顶着他的头,他视线在扫了刀刃一眼,丝毫不惧,诊完脉道:“阿循这是忧思过重,神思倦怠,吃过饭,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又对阿蔚道:“别闹你娘亲了,让她好好休息,知道吗?”
“好。”阿蔚拉着叶循的袖子,“阿蔚今晚自己睡,娘亲好好休息。”
-「阿循,快动手,拖下去,你会越来越难分清现实与幻境。」
血刃发出铮然的响声,颤抖着,就是无法再前进一分。
又一道符文缠上她的手臂,缚住了她。
「有没有别的办法?」叶循传音问宋守竹。
-「那真的不是我,阿循……」
「我怕万一,我怕万一是你……」
那边静默了一会儿。
叶循在幻境与现实间恍惚,又躲过一次攻击,飞剑划过她的脸侧,划破了御瘴服,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可引他做出真正的我不会做之事,幻境与现实割裂,幻境自破。」
「你不会做?你不会做什么?」
“阿循,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宋守竹扶她躺到床上,为她扯被子盖上。
叶循:“我不要你陪,你滚。”
她砍掉了一道缠上她腰间的符文。
他满脸受伤,“阿循可是厌弃我了?”
叶循竟有些心软。
-「阿循来问问题,同时问幻境里的我和我。」
叶循理智回来几分,明白他的意思,只要答案不一样,就能让幻境破碎。
那她问的问题也不能随意问。
“我和你儿子掉水里,你先救谁?”叶循问的同时传音给宋守竹。
“当然是救阿循。”
-「你喜欢儿子?」
啪,叶循闪了宋守竹一巴掌,“有你这么当爹的么?”
“对不起,阿循……”宋守竹满脸悔恨,想说什么,被叶循制止了。
“若是我中了毒,你旧相好的有解药,要你亲她一口才给我解药,你会怎么做?”叶循闪过一柄飞剑,又问。
“我能自己配解药,定然能救阿循。”
-「旧相好?你指阿兰么?我们没有相好过,她大概率也来不及有什么解药。」
“你觉得你做的菜好吃,还是食肆做的菜好吃?”
“阿循觉得呢?”
-「我不会做菜,不过如果阿循想吃,我可以学。」
“如果你不开心,最希望我如何哄你?”
“我不会不开心,阿循开心最重要。”
-「在床上。」
「???」
符文碎裂,阵法溃散,叶循抓住彤弓,血刃飞向八名起阵人,乒乒乓乓将他们打得跌落地面。
她认出牧九良来,朗声道:“我答应让彤弓留在珊瑚群岛三个月,可没答应让你们将它带出岛。”
“你们既然急着求死,我也不介意提早期限。”
她张弓拉弦瞄准太阳的方向,朱红长弓之上现出一支长长的白羽箭,箭头簇新锐利,闪耀着白色的光芒。
下方的妖兽一时也不动了。
“别……”牧九良伸手阻拦,“叶大人,是我们擅自带出来的,珊瑚群岛其他人是无辜的。”
叶循:“现在跟我说无辜了?”
她视线扫视他们一遍,“石像呢?”
牧九良:“它答应帮我们毁坏彤弓……我也不知它现下去了何处。”
叶循想了下,收了彤弓,问道:“是你们将宋守竹引回珊瑚群岛的?”
“是,”牧九良斟酌道,“我们不想伤他,便想办法将他引开了。”
“是不想他帮我吧?”叶循拆穿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