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一路上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他不清楚在医疗翼里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苟延残喘的残骸或者一具尸体。
走廊的地上满是血迹。不是星星点点滴落的血,而是一股股的间断喷溅状的血渍,且随着路至尽头血迹令人绝望得愈来愈细。卢修斯大喘着气近乎歇斯底里,这失血量太多了,肯定是波特家的小子没有做止血,肯定——他不愿继续多想,他得压抑住情绪面对现实。
然而,愈演愈烈的恐慌在见到实景的那一刻反而凝固下来。相较于先前种种,那浸透床单的血泊反倒令人安心下来。
“按住这里。”注意到他的存在,庞弗雷夫人直截了当地命令道。
没有犹豫,卢修斯立即上前接手,找准她先前手掌握住的位置牢牢攥紧。“对,就是那里,用拇指按紧别动。”确认无误后,庞弗雷夫人终于腾出手来,挥动着魔杖甩出成打的检测魔咒。
卢修斯并不清楚那些数值有什么含义,但显然,每一项情况都不太妙——看看斯内普的左胳膊吧,他整条小臂都血肉模糊着。烂肉、骨茬、血、皮与筋黏黏糊糊地搅在一起,即使他已经竭尽全力地压迫住血管,随着指腹下那一跳跳的微弱搏动,血也仍一股股的溢出。伤口看上去很糟糕,但卢修斯清楚,真实状况肯定要比一个外行人肉眼所能分辨出来的要更严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卢修斯迫切地询问,但庞弗雷夫人顾不上他,她专注于变出夹板,仔细地调整着形状将其包覆在斯内普右膝两侧。又一处骨折,他禁不住继续质疑,“为什么不先处理最严重的伤?”
直到将整个膝关节用粗绳固定好后,庞弗雷夫人才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狼人咬伤。”而后低头念咒使骨骼愈合。
卢修斯的脸在愤怒中扭曲。该死的,怪不得她不去处理那一片烂肉,这根本就没办法处理——狼人唾液附带有诅咒,除非用特制洗液清创否则伤口便无法完全愈合。霍格沃茨当然不会常备有那些昂贵稀少又不常用的特种药剂,伤口只能等到圣芒戈的治疗师来才能止血,或者他可以回家一趟带药回来。但问题是,斯内普不一定能坚持那么久,而一旦停止压迫止血他只会死得更快。卢修斯绞尽脑汁地在自己并不丰裕的知识库存中搜索着可能方案。或许银能管用,抗诅咒用炼金制品通常都是纯银的,或许银能起到净化的作用,即使没有也总比坐以待毙要来得好。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满意地看着家养小精灵应声出现,卢修斯毫不客气地使唤起它来,“取下我左侧的那枚胸针,立即研成粉末端过来。”
“纯银的?”庞弗雷夫人头也不抬地询问,而后掰开斯内普的嘴,为他灌下整瓶魔药。
“纯银。”
看来他赌对了。卢修斯沾沾自喜地予以肯定,然后在补血草发酵液那令人作呕的味道下不禁失礼地皱了皱鼻子。霍格沃茨医疗翼里的魔药总是这么原汁原味,让他为他的男孩默哀一小会儿吧,就算斯内普人还能活过来他的味蕾也会就此死掉。
“这已经是第三瓶,不能再喝了,”庞弗雷夫人冲他严肃地说,手上仍未停下检测的动作,“更重要的问题是他被伤到了大动脉,创面流血量太大了,洗液很可能无法发挥作用就会被血液冲走。”
三瓶?卢修斯眨眨眼,而后才意识到庞弗雷夫人指的是补血剂——她大概误解了他下意识的动作——通常这种魔药短时间内饮用两瓶就会导致很长一段时间的皮下淤血,更多则会遭致骨骼变脆和随后的长期贫血等副作用。可斯内普的情况,他瞥了一眼这个几乎就是躺在血泊中接受治疗的家伙,感受到了与庞弗雷夫人一致的无奈:斯内普已经失血性休克了,如果再不能止住血,他可能就得考虑截肢了。
啪嗒一声,家养小精灵再一次出现。庞弗雷夫人接过那一小碟银粉,立即着手调配白鲜混合液。卢修斯垂了垂眼。斯内普的脸色越来越差了,蜡黄的皮肤几乎透出灰色,更别提他的胳膊,就像一滩垃圾。在大多数人而言,残疾大约总比没命好,可如果是斯内普的话,可能死倒是更好接受些。况且,没了手他药怎么熬制魔药呢,一截肢他这么些年的投资不就全白费了吗。
他必须得找到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如果,”卢修斯慎之又慎地开口,“我是说如果,能够暂停一部分肢体供血的话……”
庞弗雷夫人猛然抬头,探寻地凝视着他:“会持续多长时间?”
卢修斯扬了扬下巴以示肯定,嘴上却含混不清:“我不能确定。”
“那我们最好速战速决不是吗?”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达成共识。没有更多的犹豫,庞弗雷夫人在斯内普的锁骨下找到动脉按紧,莫特拉鼠汁、银粉白鲜混合液、白鲜香精以及又一副夹板整齐地排列在最适手的位置等待取用,而后示意他准备妥当。卢修斯谨慎的松开了手,持续的压迫止血使他的指尖有些发麻,但那些震颤在手握上魔杖时便立即消失了。他念咒,小心地控制着魔力输出,用杖尖像刀刃一样横切过上臂中段,不详的灰黑色光芒渗进他的皮肤。于是奇迹般地,血流彻底停止了。
毫无疑问,这应当称为奇迹。卢修斯后撤为庞弗雷夫人腾出空间,一边敲下显时咒默默计时一边漫不经心地想。但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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