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艳径直往附近一栋相似的楼房走去。
那是她大儿子家。
邝强有一儿一女，儿媳李翠萍。
小孙女和大孙女邝雅的年纪差不多，今年还没成年。
儿媳和孙女也需要卫生巾，邝艳给邝雅留了几包，剩下的打算拿过去给她们。
相似的房子里面的格局也差不了不少，只是肉眼可见，屋里的东西比邝雅家多一些。
“妈？！”
“这是什么东西？”
邝建国眼睛轱辘轱辘转，一直往老太太手上看。
“给翠萍和小怡用的。”
邝艳跟他们大致说明是怎么换来的，把东西递给从厨房出来的李翠萍。
邝建国裹着毯子重新懒洋洋躺回沙发上，看出她手上的东西是女人用的卫生巾，“戚”了一声，嗤之以鼻：“啥玩意，妈，你可真舍得。”
“忍忍不就行了，拿了多少粮食换的？”
邝艳摇了摇头，没说清楚。
李翠萍打开一看，粗糙的手指摸上磨砂质感的包装，一时间有些愣神，而后还是忍不住抱怨：“妈，还是要省些粮食......”
老太太一直在老二家住，老二夫妻在外头打工，末世刚开始就联系不上了。
现在家里只有邝雅一个小丫头。
两人要是把囤的粮食霍霍完，孤儿寡母不就得靠他们一家接济。
李翠萍犹豫一阵，还是从米缸里抓出两把米让邝艳带回去。
但邝艳一摆手，她也就没坚持，收了回去。
“小强和小怡呢？”
“他们在楼上，炉子烧好我们就上去吃饭。”
李翠萍撇了一眼邝建国，邝建国压根没看她一眼，她假意邀请，也知道邝艳担心邝雅，不会留下。
“妈，你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把邝艳送出门，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家家的日子就没有哪家是好过的。
夜深了，邝建国家的二楼帘子被拉开，鬼鬼祟祟的黑影一直往外探，看的是房车停的位置。
时不时还有手电的灯光照出来。
—
不知道是不是房子的问题，室内即使不靠近火炉也比外头暖和很多。
四个人坐在略显破旧的桌子边，一起吃饭。
一锅热腾腾的米饭，还有两碟不同的蔬菜。
邝艳：“吃吧，家里东西少。在农村里，前年的大米剩下不少，米饭管够。”
虽然没有一点荤腥，但已经很好了。
菜炒了，饭又热又软......
大部分没有囤货习惯的城里人已经食不果腹。
游溶在桌子地底下把手放到游满腿上，想着他一开始嫌弃就掐他。
但他出乎意料的没有开口，而是拿起筷子安生吃饭。
手收了回去。
邝艳不太习惯饭桌上太安静，和邝雅说了几句之后，把矛头对准他们。
“你们两个，一起出门开车玩，朋友吗？”
游溶还没来及开口，鱼立马抬头，兴冲冲接了话头。
“是啊，我们是男女朋友。”
为了让她们信服，甚至挽着游溶的手臂，半边身子贴着她。
游溶转头瞪他，伸手下去掐他的大腿。
眼神里传达了很多意思，但游满充耳不闻，反手握住游溶的手，开始和健谈的邝艳聊起来。
“哦，那就是情侣自驾游，看着年纪应该还小，你们还是学生吧？”
语气里是浓浓的不支持，邝艳年纪大了，依旧觉得读书的时候就好好读书，这个时候和男生谈恋爱......
但危急时刻能够相互扶持，很难得。
“我研究生快毕业了。”
游溶怕她进一步误会，连忙说自己出自己的年龄。
“我是个老古董，说多了你们也不爱听......”话说到一半，瞪了一眼邝雅，似乎是在控诉邝雅不愿意听她多说。
“奶。”邝雅“诶”了一声，想让她停下。
邝艳不停，认真地朝游溶游满叮嘱了一句。
“要珍惜现在还陪在身边的人。”
游满终于能正大光明的拉住游溶的手，依偎在她身边，对游溶开口：“听到没有，你要珍惜我。”
游溶："......嗯。"
鱼很喜欢。
这是第一次，主人没有在其他人类面前离他老远。
他从这两个人类眼里没有看到异样的眼神，而是平静的祝愿。
他们也觉得，他和主人天生一对，会一直相互陪伴。
饭吃到最后，邝艳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
“你们一个叫游溶，一个叫游......”
“游满。”邝雅提醒老太太。
“嗯，你们同姓吗？真巧啊。”
“这个名字很像兄弟姐妹。”
鱼不懂，他们为什么会对名字有那么多疑问。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她给我取的。”
他也望向游溶。
对上三双目光炯炯的眼睛，游溶感觉自己的汗要流下来了。
“额......他从国外来，没有中文名，我就用我的姓给他取了名字。”
“这样啊。”
邝艳视线落在游满充满异域元素的蓝眼睛，接受了游溶的说法。
盘旋在鱼心头的疑问突然得到答案。
他忘了，在人鱼的社会，伴侣和亲缘关系是没法重合的。
人类社会应该也一样。
所以，之前那群人和现在邝艳的疑问是一样，姐弟不能睡一起！
坏主人是故意的！
把他们说成姐弟，就是不想和他当伴侣！
坏！
一直到拖着火盆回房间睡觉，鱼还是一副冷脸。
嘴里的饭一点滋味都没有。
主人要补偿他。
他们睡一张床，游溶从储物珍珠里拿出被褥，铺到简陋的木床上。
两个套着可爱枕套的枕头倚靠在一起，挨得很近。
鱼坐在床边，直愣愣杵着，给铺床的游溶增添阻碍。
他阴阳怪气开口：”你们人类，成年的姐弟会睡在一起吗？”
游溶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在闹哪一出。
“一般不会。”
“那姐姐会和弟弟嘴对嘴亲吗？”
“姐姐会把弟弟的身子看光吗？”
“姐姐会帮弟弟自|慰吗？”
游溶把最后的被角压好，听到他直白赤裸的发言，立马回身捂住他的嘴。
“你说什么呢？”
游满伸出红艳艳的舌头舔她的手心，游溶感受到异样，立马把手收了回去。
鱼拉过她的手，放在手上握着。
“那是□□吧？”
诡异的羞耻感席卷游溶全身，“你不许说了！”
“哼！”
“那主人以后还说我和你是姐弟吗？”
“如果你再说，我就告诉别人，我们姐弟睡一起，把对方身子都看光了！”
鱼气势汹汹地威胁游溶。
游溶回过神来，鱼这是生气了。
他们这样......
她愣愣看着鱼，最后叹息一声，无声妥协。
“好，不说是姐弟了。”
“但你不能出去乱说......我们的事情不能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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