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明白了，真是什么样的家长生出什么样的小孩。
宇妈轻抚着胸口，平复激动情绪，鄙视地看着乔亚楠，接着说道：“小孩没素质，家长更没素质。
乔亚楠冷笑了一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对面一样坦的母子二人，随后竟点了点头。
“对，对……什么样的家长生什么样的小孩，你看你家这个逼崽子长得那挫样，简直跟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肥得跟头猪，眼睛跟鼻孔长反了一样……乔亚楠抬手指了指钱宇肥硕的鼻子啧啧地说道。“一脸肥斑，咦——看的我难受……
“你神经病吧！
宇妈瞬间满脸通红，声音尖锐了好几个度。“你……你脑子有毛病！
**不打脸，骂人不骂短，这是君子修养的一种体现。
但是这种修养在乔亚楠的身上似乎完全不存在，甚至是反过来的。
**就打脸，骂人就骂短。
在钱宇妈妈激愤的尖叫声中，一句接着一句尖酸刻薄，外貌侮辱性极强的话从乔亚楠口中如连珠炮般吐出。最后就连有着多年班主任经验的张秋玲都无法忍受了。
张秋玲眉头紧皱，曲起手指重重地在办公桌上敲了好几下：“林乔妈妈，你太过分了。
“道歉啊啊啊，给我道歉！！！宇妈浑身颤抖，嘴唇被气的发紫。
“呵。乔亚楠冷哼一声，一句话也不说。
整个办公室陷入到一种极端尴尬又凝重的氛围之中，忽然安静下来的空间中，只能听见宇妈呼哧呼哧地大喘气。
张秋玲叹了一口气，看向一直在门旁站着的许霜，有些疲惫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林乔能感觉到，除了他以外，全场注意力的重心都归集到了角落里的许霜身上。
尤其是乔亚楠和宇妈。
由于刚刚十分激烈的争执，她俩甚至都没注意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林乔不知道许霜这个时候来干什么，也不清楚她能干什么。
是好奇心作祟来看看这两对母子的笑话？在三中这样的省重点高中的零班，今天这样的事确实是百年难遇，新奇到姥姥家了，她不是就喜欢这种独特新奇的事和玩意吗？
还是说刚刚在教室看他林乔的失态还没看够，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跑来这再来看看他妈妈失态的模样？
林乔缓缓吐出一口气，低下头看着办公室的反射着暖光的瓷砖地。
他是真的不想在这里看到许霜，或者说，他很不想让自己和乔亚楠这副样子被许霜看到，像是被撕掉了脸皮暴露出血肉在碱性的空气环境中，蜇得生疼。
许霜从林乔面前走过，走到张秋玲的办公桌前。
她低下头从外套兜里掏出了一个物件。
一副已经碎成两半的黑框眼镜。
其中一个镜框中的镜片掉了出来，另一个框中的镜片边缘碎出一个椭圆形的裂痕。
林乔的心脏一紧，在他刚刚混乱的记忆中断掉的似乎只有镜框，没想到连镜片都碎了。
可能在镜框被他翻倒的课桌压断之后，两人来回推搡的时候又踩上了几脚吧。
张秋玲闭上眼睛，一只手撑住额头揉了揉眉毛。
“这不是我弄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乔的身上，办公室里钱宇仓促的喊声落下后，又陷入了一阵沉默，铃声响起，五楼的自习课下课了，走廊渐渐喧闹起来。
刚刚下课的同学扒着办公室没关紧的门缝往里看，张秋玲蹙眉思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宇妈双手抱胸神情烦躁，许霜看向林乔，林乔看着许霜。
或许是许霜的缘故，宇妈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她说这件事确实是林乔先动手的，哪怕都要赔，他也应该赔大头。
林乔想着如果碎掉眼镜的是除了许霜外的任何一个人，此时此刻他估计都会据理力争，镜框压断是钱宇推翻桌子压的，镜片也不是我踩的，凭什么要我赔大头？
可面对许霜，看着她的那双眼睛，他不想去争了，一点一点地讨价还价跟在路边买菜的大妈一样，真是没面子，即便他的面子早早就碎了一地……
看林乔没有说话，宇妈也松了松口，看向许霜问她的镜框和镜片多少钱？要不两家分别赔个镜框或镜片。
许霜沉默了一会儿后，扭过头看向宇妈：“镜框两千三，镜片两千五。
“……宇妈噎了一下。
钱宇啊了一声看向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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