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手指捻着一颗白玉棋子,要落不落。
李韫托腮全神贯注看向棋盘,谢不晦的棋艺一向很好,但这局棋太过复杂,她看了许久,也猜不出谢不晦手中那颗白玉棋应当落在何处。
良久,一声闷响。
棋子落定。
谢不晦悄无声息敛眸,视线落在棋盘上,缓缓开口:“五行灵根虽不善修炼,但若寻常修士未曾遮掩自身,便能感受到对方周身的灵气波动。”
李韫愣了愣,先前倒是不知还有这种说法。
“哗——”
谢不晦从墨玉棋盒中拾起一颗,落在棋盘上。
李韫瞧见那颗墨玉棋子,忍不住抬手去摸那颗在左腕上编织成结的墨玉棋子。
这棋三百六十一颗,黑白各一百八十颗,而黑子多出的这颗,任她如何拒绝都不行,谢不晦定是要将其作为护身符,要她随身佩戴。
还说他于幼时便为之祈福多年,愿与妻相守,永不相离。
她最终没能抵过谢不晦这套说辞,睡觉洗漱皆不离身,这么许多天下来,竟然也习惯了左腕紧贴的异物感。
李韫忽然想起一件昨天晚上突然意识到的一件事,眼中有种清淡的疑惑。
“夫君,海棠府里似乎没有客房。”
此间占地面积不算小,春华小院为日常居所,另有书房、琴轩、棋室,以及后院海棠花树围圈的池塘,观景台和温泉室。
先前不曾察觉,昨日瞧见曲青,虽说未曾生出将人带回家休憩的念头,但李韫脑海里过了一边海棠府中所有的屋舍小院,有些讶异发现,这座府宅竟然只保留了一处居所。
春水城中寸土寸金,这般布局的院落不太符合常理。
谢不晦眼底藏着一抹似笑非笑,面色如常抬眸:“阿韫可还是记挂昨夜之事,怨我拦下你?”
“怎会?”
“不是吗?可我观妻,疑我甚之。”
李韫眼中惊讶,她心有困惑,所以询问,断然没有责怪谢不晦的意思,但看着谢不晦失落垂首的神色,她心下一软,认真解释。
“没有责怪怀疑夫君的意思,就算是家中有客房,昨日我也不会让曲青这般住进来,最多将人送入医馆。”
且不说曲青是修士,就算她是一个凡人,李韫也没道理轻易让陌生人登堂入室,更何况她与谢不晦朝夕相处数月,对谢不晦品行不说十分信重,也有八分不疑。
否则她也不会专门去寻一棵君清玉兰回来。
谢不晦沉面盯着棋盘,手中摩挲着棋子不语。
李韫踩着绣花软鞋,“噔噔”两下跑到谢不会身边,弯腰垂首,清凌凌的声音像刚吃过麦芽糖一样软甜。
“夫君?”
“夫君,你生我气了吗?”
谢不晦执棋落子,依旧不语。
李韫有些苦恼,忽然灵光一闪,眼睛亮亮,噙着笑:“昨日耽搁都晚了,忘了同你说……夫君不问问我为何买一株君清玉兰树回家吗?”
谢不晦不置可否:“你喜欢便好。”
李韫看着谢不晦的气恼她的模样,心中一半是格外新奇,一半是如春风拂面般柔软。
她勾唇笑意更深:“自是非常喜欢。原本便是觉得君清玉兰树色丽而端庄,有君子风范,便如同夫君一样,如朗月清风才买回来的……”
她语气故意一顿,卖了个关子。
谢不晦放下棋子,顺她意,侧身询问:“为何是原本?”
李韫琥珀色透亮的杏眸中,像是偷了糖眯着眼笑的小狐狸,猝不及防在谢不晦唇角落下一吻。
“当然是因为我觉得那样秀丽的君清玉兰树也配不上我夫君阿,还记得昨晚你抱着的那盆花吗?”
“它名唤阿浮泪,整个春水城琳琅聚集的西市也只此一株,比君清玉兰更独一无二。”
“像夫君于我,独一无二。”
无拘无束的漂亮鸟儿,欢快地落在窗檐,叽叽喳喳对着眯着眼假寐的凶兽撒娇……
谢不晦乌黑长眉压下,盯着李韫的凤眸微眯,如墨黑般瞳孔骤缩,瞬间翻涌起滔天欲海。
不待李韫窥见。
谢不晦长臂一揽,李韫整个人便落入他的怀中,她今晨选了件海棠色的襦裙,飘逸宽大的裙摆扬起,瞬间便被勾金墨色外袍所覆盖笼罩。
谢不晦的掌心带着干燥的热气,覆盖在李韫的眼上,黑暗袭来,李韫还在懵懂无知地询问:“谢不晦,看在我为你赠花的份上,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就是随口一问……。”
长长一声慰叹,带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被吮吸的湿润和被撕咬的痛感一起袭来。
李韫浑身一紧,才后知后觉。
“夫、夫君,玉兰树好像,好像,还没栽种入土。”
白日光阴,李韫是真的害怕谢不晦,掩盖在宽大炙热掌心下的眼睫不由自主震颤,她紧紧揪住谢不晦宽松的衣领,咽了咽口水强作冷静提醒。
谢不晦咬着妻子香软微凉的脖颈,眼中滔天欲海难以平息,冰冷且狂妄,发出的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地温和。
“皎皎,今晨天色未亮,玉兰树已栽种完。”
他心绪无一丝波澜,甚至饶有兴致地想,这样柔软的性子,真可怜呐。
炙热的薄唇,在柔白纤细的脖颈处厮磨吮咬,看起来比窗外不堪承受风雨的海棠花更脆弱。
偏偏,被凶兽咬住。
被遮住眼睛,难以透进半分光亮,黑暗中李韫颤抖着有些慌乱,大声道:“你不想看看我专门为你选的花吗?!”
谢不晦舔开李韫的齿贝,肆无忌惮地勾起妻子的软舌,将她剩余的声音和唇齿间的涎水尽数吞入腹中。
听着她无力轻软的撒娇,微重的呼吸之后,低沉喑哑的声音响起。
“不急。”
谢不晦一只手揽着李韫的腰,隐匿在宽松勾金黑袍和海棠色的襦裙之中,另一只手穿过李韫的后颈,摩挲着她的耳垂和鬓发侧脸。
“皎皎忘了,今岁还有半月花期。”
随即,谢不晦抬起覆盖李韫眼眸的手掌,妻子很爱落泪,他吮去李韫泛红眼尾的晶莹泪珠,无视她眼中的推拒,继续道:“你我有足够的时间赏花,不急。”
骤然从黑暗中逃出。
李韫被夺去的呼吸仿佛随着满室光华而恢复,她贪婪地呼吸着,双目盈盈嗔怒瞪向谢不晦。
谢不晦低笑一声,又重新咬上李韫柔软馥郁的下唇,炙热压抑的呼吸随着喉咙中低沉华贵的声音而发出细微声响。
他道:“所以,皎皎要专心些……”
“呜……”
李韫的嗔怪恼怒被重重一吻彻底被封入唇舌间,认命般闭上眼睛。
好吧。
虽然谢不晦君子风仪,但夫君很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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