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湫再睁眼,已经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紫色的纱帐摇晃,烛火辉映在墙头,玫瑰的花瓣散落在浴桶里,坚固厚重的木门,到处透着些不能言明的气氛。
她忽然有些淡淡的忧伤,来这个世界才多久,连完整的年都没过一次,就先遇刺杀,后遭到绑架,而这两起惨案都是因为她名义上的道侣楼危雪和她那个沾花惹草的师父。
被困在这么个石室里,跑是跑不掉了,祝湫在床上躺平,她就像一个没拿剧本的演员,掉进了拍戏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应该干什么——除了她。
“唉……”
难道她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吱呀——
木门发出刺耳的刮蹭声,祝湫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随后的一幕差点惊掉了她的下巴。
来人是一个漂亮的美女,长的娇小玲珑的,也穿着西域服饰,如果只是美女,祝湫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合欢宗看多了都快麻木了,但偏偏美女的身旁,站了一个奇丑无比的男人,这真不是祝湫夸大其词,这个男人真的丑的不堪入目。
身材矮小,鹰钩鼻,方头,满脸麻子,眼睛眯着完全看不见,嘴唇像老鼠一样厚大又突出,两双扇风耳,一见她就露出了下流猥琐的笑容。
祝湫一阵恶寒,手臂上冒起鸡皮疙瘩。
美女在她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微微一笑,随后搂住了身旁的男人,一派亲密。
“小妹妹真可爱,姐姐先和你问声好,我是这楼兰的十五公主,云飞雁,这位是我的相公,劳山。”
十五公主?
祝湫结巴道:“……你好?”
眼前的画面堪比修真版美女与野兽,恕她直言,有点辣眼睛。
不过,云飞雁?怎么听着和楼兰古国的风格不太像啊,祝湫定下神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面前的美女不光名字和楼兰风格不同,相貌也和阿芙娜那种西域人不同,她更像是个中原人。
联想到她曾看过的各种话本,这其中不会又有个曲折离奇的故事吧。
似是知道祝湫在想什么,云飞雁俏皮地露出牙齿笑着:“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和楼兰格格不入,取的却是中原人的名字,长相也与这里的人大相径庭?”
被看穿了想法,祝湫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就片刻,她点点头:“我很好奇。”
多了解点信息也是好的,至少不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飞雁拍拍“野兽”的胳膊,又凑过去亲了口他满是麻子的脸,那男人才依依不舍的松手,然后后退几步打开木门,祝湫的视线移过去,他朝着祝湫粲然一笑,得意地挑了个媚眼,随后干脆利落关上门,一丝声音都没发出。
祝湫被他们恶心到了,闭上眼睛逃避现实。
云飞雁撩开纱帐,轻巧的坐在床边,纤纤玉手轻拍祝湫的后背,随后用那婉转动听的声音讲起了故事。
楼兰古国的国王阿芙娜是弑父上位的,自她继位起,总共收养了上百号年轻女子,这些女子大多是被抛弃在荒野中或走投无路的,她们有的被兄弟迫害,有的被夫家赶出门,有的被父母放弃,当她们深陷泥潭时,阿芙娜出现把她们带回了楼兰。
这里说是个古国王宫,倒不如说更像个小型的宗门,这些女子被阿芙娜收留,以义公主的名义留在楼兰,和阿芙娜学习楼兰的修真法与武功。
这么一听,这个阿芙娜还是个好人?
祝湫摸摸下巴,云飞雁接着说:“她虽是国王,但大家都尊称她为师父,母亲,如今母亲千里迢迢把你带过来,想必也是想让你成为我们的一员,你也有段难言的伤心事吧?”
她的眼神饱含同情与怜悯,看的祝湫把将要出口的话又咽回喉底。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却一直被各路人同情。
云飞雁见她不回答,脸上透出一丝疑惑:“难道不是吗?”
随后便露出狠辣的神情:“如果不是,那你就是站在男人那边的叛徒了,我必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眼见弯刀都要捅到自己眼睛上,祝湫连忙开口:“我是!只是此事让我有点难为情,不太好说。”
云飞雁愣了愣,收回弯刀又摆出一副心疼的表情:“天呐,当真是被伤至深,竟然都说不出口,是我误会了,还害得你又伤心一次,我对你道个不是。”
情绪切换迅速,仿佛刚才要用弯刀送她上西天的人不是她。
祝湫震惊地看着她,这变脸速度,川剧变脸都要向你叫声大师。
有时候她都怀疑整个世界是不是在演她,云飞雁拉着祝湫的手说了好一阵,祝湫一句都没听进去,就在祝湫以为这个云飞雁终于要走的时候,她又突然回身,接着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套和她身上相同的异域纱衣,亲切地道:“既然你已经来到楼兰,那便是我们的同门师妹,师妹快些洗澡去穿上吧,我带你去见见其他姐妹。”
松了口气本想睡觉的祝湫:……
她坐进冒着腾腾热气的浴桶,整个人都在发懵,这都是什么进展?突然莫名其妙被绑架,突然就成了楼兰国王的徒弟,突然就多出个妈和一群姐妹。
哪怕她再不情愿,也只能磨磨唧唧地擦干身体,换上那套轻薄凉爽的纱衣,祝湫推了推木门,厚重的门没锁,但她还是推了三次才推开。
等她沿着昏暗潮湿的通道走向外面,刚打开那扇华丽的门就吃了一嘴黄沙。
眼前的景象是一片荒芜的大漠,除却远处几缕袅袅的孤烟,整个地方连一点人烟都没有,一艘庞大的航行船矗立在沙漠中,破旧的风帆随风鼓动,就像搁浅的鲸鱼一样充满违和感。
认真的?在沙漠里开船?
等她沿着楼梯走下去,才发觉自己身处一座大理石堆砌成的堡垒,而透过堡垒之后,在那片峡谷之间,她隐约能窥见一片绿色。
“快来!大家快来看,这就是母亲带回来的小师妹。”
云飞雁活泼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祝湫揉了揉耳朵,站在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纱衣的少女中间,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她。
也不知道云飞雁和阿芙娜对她们说了什么,现在所有人都认定她就是个被合欢宗玩弄感情的
可怜人。
“师妹,你一定很伤心吧,那个该死的负心汉就这么抛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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