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鸣宫的浴池氤氲着暖湿的烟气,雪松般的香若隐若现。
楼危雪靠在环环相套的巨大浴汤中,闭目养神,放松着一天积攒的疲劳,享受片刻的宁静。
挂在浴池上的薄纱轻轻动了动,氤氲雾气中飘来一丝凉意,水流哗哗作响,似乎掩盖了身后进来的脚步声。
他闭目不动,只待来人走到他身后时,灵剑自剑鞘中脱出,嗖的一声便顶在来人的喉咙上,阻止她更近一步。
楼危雪懒洋洋半眯着眼:“谁派你来的?”
“楼危雪,我来找你啊。”
熟悉的清凌凌的声音,尾音落下还翘起一丝俏皮,楼危雪一惊,猛然回头,雾气中朦胧的脸扬起一抹开心的笑,一对猫眼弯成月牙。
“你怎么……”
剑尊难得慌了神,飞在空中的剑啪嗒落地,面前的女子不慌不忙,用手捡起剑,将剑反转过来,剑柄轻轻戳了戳楼危雪的胸膛:“你不想见我吗?你明明想见我,我才来的呀。”
雪松的香气逐渐被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掩盖。
灵剑落地,女子倾身向前,那只白皙柔嫩的手搭在他的脸侧,脸越来越清晰,她柔声呼唤:“楼危雪,看着我呀。”
“楼危雪。”
“楼危雪……”
“喂!楼危雪!”
楼危雪猛然睁开眼,与梦中相同的脸正对着他,一根手指还不安分地戳着他的脸,祝湫半个身子都罩在他身上,梦境和现实仿佛重叠一般,楼危雪抬掌一推,祝湫险些没站住一屁股坐地上。
祝湫:???
“你搞什么?我好心叫你起床,你就这么对我?”
祝湫瞪着他。
她从山下收了账回来,路上还特地给他带了山下最有名的蟹粉酥,回来看到他躺在不知哪搬来的摇椅上睡觉,想着太阳这么辣,先把人叫醒,要不中暑就不好办了,结果才喊了几声,楼危雪爬起来就给她一掌。
有这么看不惯她吗?
许是终于清醒过来,他尴尬的咳嗽一声,极力避免自己的目光和祝湫的对上,想了想说:“以后不要随便靠近我,当心伤到你。”
祝湫都快对这些对话脱敏了,她翻了个白眼:“我不靠近你,怎么用法器给你疗伤?”
楼危雪:……
“总之在我睡觉的时候别靠近,我去看看灵草长势,今日似乎还没浇水。”
祝湫盯着他快步出门的背影,总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也许是为了补偿,今天的晚膳格外丰富,合欢宗作为把享乐刻进骨子里的宗门,在吃食这方面极为精细,买进的都是江南富饶之地产出的精米,和小米一起蒸熟后粒粒饱满,水润诱人,再撒上芝麻粒,金银交替,香气扑鼻。
糖醋排骨烧的软烂,浇上鲜红的酱汁;龙井虾仁茶香解腻,虾仁脆甜;鲈鱼茭白汤鱼肉细嫩,汤色奶白,鲜味十足;拌黄瓜料汁酸辣,入口脆爽。
自从吃过楼危雪的手艺后,祝湫的胃口就被养刁了,在山下酒楼总觉得吃着味道不对,回了宗门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菜,她心满意足地抹抹嘴,摸了摸自己撑的溜圆的肚子。
那只精巧的圆碗添过满满两碗饭,现在却也干干净净地摆在桌子上,楼危雪瞥了一眼,坐了片刻后开始动手收拾碗筷。
祝湫以前也问过要不要帮他,不过上次帮忙的时候楼危雪说她笨手笨脚,还不如坐着别动,不然一直帮倒忙,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祝湫就心安理得的看着他忙碌。
楼危雪洗完碗回来,手上结印,运起灵力,雪色的灵力蔓延过卧房的每一个角落,祝湫默默抬起脚,一阵冷风呼啦刮过房间,他打开窗户,那些被灵力堆聚起来的灰尘被一齐扇向窗外。
房间里顿时干净许多,烟尘味都没了。
灵力好方便,祝湫蹬了鞋爬上床,抱着枕头胡思乱想。
楼危雪抬着灯盏过来,祝湫连忙往床里面爬去,他们现在关系好了些,至少能在一张床上相安无事,什么也不做,纯盖棉被聊天。
不过楼危雪还是在中间摆上了一条枕头当做界线,防止祝湫哪天突然色//心大起对他图谋不轨。
小学生吗?还画三八线,真幼稚。
祝湫对此只觉得无语。
两人背对着,祝湫眼一闭就要进梦里会周公,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伸手拉紧了被子。
楼危雪不言不语,静静的看着她熟睡的背影,夜色勾勒的一双眼睛凉薄冷淡。
……
夜深了。
合欢宗三长老洞府。
与祝湫的岁月静好不同,姬连赫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众所周知,合欢宗的修炼方式非常与众不同,又知,这种修炼方式很缺德。
意味着大多数合欢宗弟子都是渣男渣女,这种情况下,有些执着的道侣就会穷追不舍,使用各种手段对这群欺骗感情的人报复,而姬连赫作为金合欢的三长老,行事张扬,找他寻仇的人不在少数。
其中便有一位与他有过露水情缘,却格外执着的,那是修为比他强,地位还比他高的黄沙楼兰古国的国王——阿芙娜。
合欢宗向来荤素不忌,可阿芙娜因被他背叛十分恼怒,不仅明令禁止合欢宗门人进入楼兰,而且花重金悬赏他的人头,姬连赫抖了抖,近日他听说阿芙娜正在策划对他的复仇,还送了封威胁信过来。
扬言要他这一脉绝代。
据可靠消息称,阿芙娜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有点发愁。
这事连累到宗门他实在良心不安,但亲自出马只怕会激化事态,最主要的是,现在掌门闭关,其他各长老也各有各的事,要是阿芙娜真找过来,他亲徒弟祝湫怎么办?
祝湫在那个女人面前简直是手无缚鸡之力。
姬连赫愁的头发都掉了一把。
要不出去避避难?
他思前想后,一拳拍在手心,似乎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条妙计,没错,就先出去避避难,等阿芙娜来了发现找不到人自然就会离开,这段时间他得把事先交代给清婉,然后就立马离开。
姬连赫一想通,整个人神清气爽,也不再愁眉苦脸,转头就开始哐哐收东西。
等祝湫知道这个便宜师父跑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呃,你的意思是,师父为了躲情债跑路了?”
清婉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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