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今天就成婚?!”
一大早,祝湫抱着枕头一脸惊恐地看着在自己卧房进进出出的一行人,整个房间被喜色装点的喜气洋洋。
她手上的枕头被抽走,同样换成了喜庆的红,上面还绣着鸳鸯交颈图,祝湫呆愣愣往门口看去。
楼危雪脸色难看地瞪着她们。
“师妹安心,不是真成亲,只是个合籍仪式罢了,虽是助你修炼的炉鼎,但也不能真的光明正大拿人家当工具用,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你若以后腻了,有喜欢的,再举行一次合籍仪式就好了。”
清婉说的轻巧,仿佛这不是换道侣而是换一只随便的阿猫阿狗,祝湫神情恍惚,好像明白了合欢宗名声恶劣的原因。
她突然想起楼危雪还站在门口,不经意向门口瞥了一眼,楼危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把门框捏碎插到她们头上。
祝湫收回视线,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
这厢正准备着,那头却传来一阵骚乱声,祝湫刚想问就听到一声挺大的喊声,撕心裂肺,语气中带着浓烈的愤恨:“祝湫你给我滚出来!”
祝湫:?
她安分守己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有人上门找茬来了。
这下脸色难看的不止楼危雪一人了,清婉攥紧裙摆,勉强朝她道:“师妹不必关心,只是个不知哪来的疯子,忽视便是。”
她是这么说,奈何那人不肯善罢甘休,喊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她无奈放下手头东西,再让他喊下去耳朵都快聋了。
“师姐,我出去看看。”
她要看看这个来别人门派闹事,十分不体面的人是谁。
“师妹等等!”
清婉慌忙想要抓她手,祝湫却早已跑了出去,还顺带扯住楼危雪一起走,两人一起,发生什么也好有个挡箭的。
楼危雪被迫跟着她走,盯着皱巴巴的袖口皱起眉头。
才到大殿广场,姬连赫带着一群弟子站在台阶上,他摇着扇子,脸色阴沉盯着下方一男一女。
女的穿着舞裙,好似是个舞修,男的穿着符箓楼的衣服,这两人一个漂亮一个普通,唯一的共同点是,都耻高气昂,眼睛快移到头顶上去了。
那男人一见她过来就破口大骂,活像祝湫欠他的。
此情此景,祝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下面来找茬的这个准是她白嫖丹药又退亲的前未婚夫,估摸是被姬连赫收拾一顿觉得掉面子,领着他相好过来耀武扬威了。
“哈,我说错了吗?她不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吗?你们知道我因此受了多大的非议吗?我退婚是情有可原,换了别人,谁会娶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回家,你们竟敢把错怪到我头上!”
哇,臭不要脸,明明是他自己先答应好的,还在享受了几年好处后又把自己包装成迫不得已的受害者跑来这边撒野。
祝湫眼角抽搐,师父,你到底从哪个垃圾堆淘来的极品?
“那张烂嘴倒是会说,当时谈的时候分明是你自己点头同意的,收了这么多年丹药我还没先找你要回来,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姬连赫挫了挫后槽牙,表情厌恶:“你居然还有脸带着你那新姘头过来,狗男女不要脸也要有个度吧。”
“你!你个合欢宗的人怎么有资格这么说!论纵情荒诞我怎么敢和你们比!”穿着舞裙的女人瞪着一双眼睛,话里话外全是对合欢宗的贬低之意。
“唐秀秀真是教的一手好徒弟,改日拜会她的时候我得去好好学学了,到底是怎么把徒弟教成这般泼妇作态。”
“我是泼妇,她又好到哪里去?这不是刚被退婚就找了个小白脸?果然是下三流的门派!”
舞裙女恼羞成怒,转而把矛头指向了祝湫。
妹子眼光不太好啊,怎么看上这种人,祝湫听他们对骂听的津津有味,虽然骂战的中心点在她,但有师父在,她也用不着出头,谁料转头战火直接烧到了她身上。
那符修闻言扭头打量了一下祝湫身旁的楼危雪,这人方才漠不关心地站着,他还以为是谁呢。
他嗤笑一声:“就这,看来你们眼光也不怎么样,比我可差多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祝湫一脸不可置信。
谁给你的自信和勇气跟楼危雪比?
这是大炮打蚊子,怎么能把人和狗做比较呢。
她拉拉楼危雪的衣袖:“这你能忍?”
楼危雪缓缓扯回自己的袖子,骄矜地看了她一眼:“别拱火,我不会为了你和他争这种无聊的东西。”
祝湫眉毛挑了挑,还挺精明。
从方才到这里,楼危雪就悄无声息观察了一道。
他默默想,眼前这个女人是如此古怪,她被下面那个符修这么侮辱,他以为至少她会屈辱,会愤怒,会委屈,结果她居然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在神游?!
这种淡然究竟是故作坚强的强撑还是真的不在乎?
如果是后者,在以实力为尊的修真界,怎么能有人不在乎自己的修为?
楼危雪突然起了一点好奇,他垂下眼,长睫投下一小片阴影。
有意思,也许还得再看看。
符修还在喋喋不休,祝湫掏掏耳朵,如果不是这家伙狗叫的太大声,她都懒得来看。
她觉得这人像村口栓着的大黄,人来了就龇牙叫两声,你不理还好,你一理他还来劲,但真跟他比划他又熄火了。
符修见祝湫爱搭不理的,眼里顿时冒出两股火:“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死贱人,还有你旁边那个下等的倌儿!爷今儿就要来给你们……”
祝湫皱起眉头。
然而她还没开口,下一刻,那符修就感觉头顶忽然降下一片威压,重如千钧,压的他两股战战,喘不过气,脑袋和膝盖同时咚的一声触地。
符修突然就偃旗息鼓,眼里那两株火苗啪茬一声熄灭了,随着那声脆响,整个广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刘郎!”
那舞修女子捂嘴尖叫,急忙去搀扶他,不想扶没扶起来,自己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祝湫:“噗。”
“咳,看在两位如此有诚意的情况下,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们这一次吧,快起来,如此倒显得我们合欢宗欺负人了。”
祝湫一席话更如火上浇油,那符修呜呜啊啊半天,挣扎一番愣是起不来。
姬连赫疑惑地眼睛转了一圈,四周弟子频频摇头,不知何方神圣,赶在他之前出手,不过想来也是看不过去他这般作态,也算帮了他个忙。
姬连赫俯视着两人:“刘麟,既然你如此诚心,那此事便一笔勾销,我也不会告知你师父,快滚吧,别污了我的眼。”
话音刚落,压在头顶的那股威压忽地消失了,刘麟晃晃悠悠站起来,警惕地环视四周。
“你……”
他刚想张嘴骂,那股威压又隐约落了下来,刘麟的视线扫过,与站在高台的楼危雪对上眼神,猛地打了个哆嗦,扶着那舞修面皮涨红:“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两人搀扶着急忙往外走,火烧屁股一样脚步飞快。
刘麟来的威风,去时灰溜溜的,他步子才迈下一级台阶,一阵强风从身后突袭,他往前一趴,像有人从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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