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望着里面暖黄的灯光,祝湫迫不及待地推开门,终于!可以睡觉了!
铮——
一阵利风冲着面门而来,锋利的刀刃架在祝湫的脖颈上,距离跳动的血管只剩一寸。
祝湫心脏狂跳,整个人抓狂不已,楼危雪!你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应付了姬连赫,回来又要被这家伙威胁!
“你有病啊!”
祝湫抱在手中的被子哗啦一下掉在地上,瞪圆眼睛直言不讳。
“呵,真是装都不装了,我问你,你手上是什么?”
祝湫:“还能是什么,睡觉用的被子啊!”
“你手上,难道不是喂我吃的药吗?那种药……果然合欢宗的人都不可信,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他的语气咬牙切齿,似是想到什么,白皙的脸和脖子涌上一阵血气。
“?那分明是我的安神药,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
祝湫拎起药看了一眼,楼危雪眼神死死盯着那瓶药,她一头糊涂,他开地图炮就算了,怎么说的话像偷喝了两斤假酒。
楼危雪手臂下沉,刀刃贴近,这下连一寸都没了,祝湫后背炸起一层毛,冷汗直流。
“当真如你所说,那你吃给我看。”
祝湫沉默了。
她的视线在药瓶和雪亮的剑刃之间漂移,甚至来不及深思楼危雪到底从哪弄来的剑,求生欲已经让手自主行动起来,她起开药瓶封口,倒了一粒药丸出来。
楼危雪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她手心滚动的药丸,又盯着她的脖子,好像要用视线取了她的狗命。
她把药丸慢吞吞放进嘴里,眼睛偷瞄着楼危雪,在他极具压迫感的威压下,不情愿地咽了下去。
楼危雪直到看到喉咙吞咽的动作也没有松懈,祝湫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在下一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天昏地暗。
师姐的药,效果非凡,吃下就立竿见影。
祝湫只觉得药丸下肚后一股清气冲上头,接着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渐渐变成五彩斑斓的色块,最后沉进黑色的墨块里。
眼皮沉重的如同灌了铅,意识像被人突然关闭的灯,啪的一下闪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眼前杀气腾腾,祝湫也还是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自顾自陷入深沉的睡眠,她的身子倾斜,头一点一点歪着,突然一个前倾直接擦着锋利的剑刃靠进了楼危雪的胸膛。
楼危雪低头,那雪白的颈侧多了条血痕,但祝湫就像没感觉一样,甚至还打起了惬意的小呼噜。
楼危雪:“……”
简直是一言难尽,楼危雪放下剑,一尊木雕般站在原地许久,脸上如同打翻了调料罐,五颜六色。
她想死吗?
就算是安神药,他也没见过这样的,这个女人是直接无视他睡着了吗?
他看看她颈侧的血痕,双指并拢轻轻擦过,祝湫不安分的动了动,伤口处脉搏轻微又规律跳动着。
他伸出手,展开握在手心的纸条,歪歪扭扭写着的几个字像在嘲笑他多余的行为。
“今夜切记小心,妖女已决定下手,药。”
事已至此,相信这张纸条的他才是犯蠢。
他挥动袖袍,纸条飘落到烛火上,瞬间化为灰烬,他脑子还没计划好下一步动作,身体已经尽职尽责地把祝湫抱到床上,还帮她掖了掖被子。
做完事的楼危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沉思,不对,我在做什么?真是昏了头。
看来伤情过重还伤到了脑袋,他按揉太阳穴,眼神却一刻也离不开放下的纱帐。
……
祝湫一觉睡到大天亮,迷糊地睁着眼睛瞪着帐顶,这一觉睡的她浑身酸痛,差点醒不过来。
窗外的鸟叽叽喳喳,祝湫躺了会大脑才勉强开机,她一骨碌翻身爬起来,趿拉着鞋冲到门口,仰头望着悬在头顶的太阳。
卧槽!这哪是安神药,这是迷药吧!
师姐你这安神药是不是正常渠道来的?
她正胡思乱想,身后簌簌扬起清风,回头时那岭上高雪般的白衣转过床角,不远不近地看着她,只是那人眼神游移,怎么都不与她对上眼。
哦,你还会心虚啊。
她摇了摇手上的银质手链,其实昨晚没来得及告诉楼危雪,师父为防止她再出危险,给了她一串挂着护身符的手链,只要手链在,就能与笼罩在合欢宗上空的结界感应,也就是说——在这个结界内,没有人可以以任何形式违背她的意愿伤害她。
不过,也不必什么都告诉他对吧?
“咳。”
楼危雪袖子拂开,祝湫立刻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食盒,食盒开了盖,里头装了一碗肉粥和一盘晶莹剔透的拇指大小的点心,肉粥上还撒了翠绿的葱花,让人看着十分有食欲。
祝湫坐到桌前喃喃:“膳房好像没有这道菜啊。”
再转头去瞧楼危雪时,他已背过身,只留个背影给她。
祝湫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狐疑不决,太反常了,他不会朝里面放毒药了吧?
“安心吃吧,我没放药。”
闻言,祝湫低头嗅嗅香气四溢的粥,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小口。
意外的味道不错,祝湫觉得甚至可以和外面有名的酒楼比一比了。
手链也没反应,那她就不客气啦。
吃完早膳,祝湫无所事事地趴在窗边犯困,这一隅似乎已经成了楼危雪练剑的专属用地,院外的桃花随着他舞剑的剑风哗啦啦纷飞,落英满地。
他雪白的发尾在阳光下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光,身姿如游龙矫健,清影缭乱,剑气如虹,步过的每一块地都蔓延开一片浅薄的冰,散发着彻骨寒气。
“楼危雪,我说,你们剑宗的人都是那么自律吗?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打坐练剑,中午了也不吃饭,就找个阴凉地打坐,然后再接着练剑一直到晚上睡觉,连休息日都没有,你们不累吗?”
她实在无事可干,干脆开始骚扰楼危雪。
清冷的声线穿过层层缤纷落英,剑气破空声依旧没停:“不论是玄月宫还是修真界,所有修真者拼命修炼都只为一个目的——那就是成仙,为达此目的,就必须比旁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祝湫:“呃,那你们为什么看起来每个人都唯恐落后的样子,我看前几天还有人为争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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