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轰动一时的米花中央医院爆炸直播案终于落下帷幕。
在后续审讯中,宫本兄弟交代了动机,动机十分简单,童年时母亲没有被优先救援,后来去世了,因此他们对警方的选择性救援产生恨意。
三年前松田破了他的局,他便再次策划了一场案件,逼警察在众目睽睽下审判生命。只是他没想到警方自始至终,都没有走入他预设的剧本。
警视厅内部对松田、萩原的果决与黑子关键性的潜入予以肯定,并且给重要人员发放了一笔奖金。
黑子的手机在案件当晚就被奇迹队友们疯狂轰炸,在他一一安抚之后,隔天他收到了一堆来自世界各地的包裹,从高级营养品到据说能安神的奇怪玩偶。
似乎是为了确认黑子的完好无损,赤司的管家还亲自去黑子的公寓,当面送了一对特制手套,以及据说能短时提升注意力和止血效果的口含片。
后来东京警视厅收到了一批捐赠的高级设备,是时下最先进的微型通讯与定位设备,还指定用于执行危险任务的年轻精英。
生活似乎重归正轨。而在风暴之外,有人始终屏着呼吸。
那一日,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正在执行组织的一个重要任务。
当他从路边的屏幕,和手机上疯传的直播画面中看到松田赴死的身影时,他很想立刻中断任务,回到东京。
但他不能,组织的势力实在强大,好不容易获得了代号能够进入更高的层级,他不能在这次任务中出差错。
如果不是正在执行任务,他还能调动公安的关系,多少能够帮到什么,但他什么也不能做,连多看两眼的关注都显得奢侈。
他身边是执行任务的组织人员,嘴上应付着耳麦里琴酒的指挥,眼睛却看着松田的身影一步步走向死亡的倒计时。
指节捏得发白,脸上却还得维持波本置身事外的漠然,甚至要扯出一丝欣赏闹剧的讥诮。
每一秒都是凌迟。直到松田和萩原进入病房,并且顺利拆弹,他才松开手,手心都是汗,以及指甲掐出的红痕。
任务结束后,安室透回到波洛咖啡厅,亲眼确认了同期的安全,然后被松田狠狠嘲笑了一番,要不是萩原拦着,他们差点在咖啡厅出演猫狗大战。
“所以,”松田把玩着墨镜,镜片反射着安室透的笑脸,“那位麻烦的委托人没再改时间了?”
“暂时告一段落了。”安室透将新煮的咖啡推过去,“希望下次不会再遇到这么善变的客户。”
萩原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忽然咧嘴一笑:“安室君,你这种神秘做派,该不会其实是在做什么危险又见不得光的事情吧?比如......”他拖长声音,压低身子“......潜入什么不得了的组织当卧底?”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有抖动,只是紫灰色的眼睛微微弯起,带着一丝无奈:“萩原警官,您电影看多了。我只是个稍微有点好奇心的普通侦探兼服务生而已。”他不想把同期带进这个危险的漩涡。
“普通侦探可不会时不时不见踪影,还联系不上。”松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摘下墨镜,用镜腿轻轻敲了敲桌面,“降谷。”
安室透迎上他的视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毕业那天,”萩原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他看着降谷零,眼里带着一丝了然,“戴上的警徽,从来不只是个装饰,对吧?”
它意味着责任,也意味着在某些时刻,必须独自走向连光都照不进的角落,把名字过往,乃至安危,都暂时交托给阴影。
安室透沉默地看着他们,看着这两个在直播镜头前赌上性命,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过线追问的同期。有些事不能说,但有些心意,穿越重重伪装与距离,依旧能抵达。
“咖啡要凉了。”最终,安室透只是重新勾起那副完美的服务生笑容,指了指招牌,语气轻松地岔开话题,“本日推荐是栗子蛋糕,要试试吗?我请客。”
松田盯了他几秒,重新戴上墨镜,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难喝。糖放少了。”
“诶?我觉得刚好啊!”萩原立刻抗议,顺便举手,“我要蛋糕!安室君请客可不能反悔!”
“不会反悔的。”安室透笑着起身,走向柜台。
他们猜到了。或者说,他们知道猜不到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正如他也一样。安室透无法阻止松田萩原走向炸弹,他们也无法将他从阴影中拽回阳光下。
但他们知道彼此都在某个地方,为着同一枚警徽所象征的东西努力着,这就够了。总有一天,他会消灭黑衣组织,重新回到他们身边,一起战斗。
黑子哲也,安室透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有了一些打算。
在组织提供关于警视厅近期动向的简要情报里,这个名字夹杂在一串事件概述中,只是作为参与行动的年轻警部补被一笔带过。
但安室透从那些语焉不详的描述,以及同期的交谈中,拼凑出了一个事实:在直播镜头对准松田的绝命倒计时里,是这个新人,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执行了那个打破僵局的危险潜入。
这种特质...
他关上水龙头,拿起雪白的软布,开始擦拭刚刚洗净的玻璃杯。
一个存在感低到能在组织和犯人监控双重注视下完成关键潜入的新人。
一个能被松田和萩原认可,在极端压力下保持冷静,并且似乎对警察这份职业有着超乎寻常纯粹信念的年轻人。
水流和杯壁反射的光在他眼底流转。
组织像一张巨大的且不断扩大的黑网,渗透在社会的阴影里。公安的力量需要更锐利,也更隐蔽的针,才能精准地刺破网络的节点。他,降谷零,是其中一枚已经深深扎入的钉子。
但他需要更多像影子一样的针。不引人注目,却能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完成最关键的一击。
黑子哲也,会是其中一枚吗?
现在还太早。他还太年轻,经历太单薄,信念或许坚定,但尚未经历真正的黑暗。需要观察和评估,需要...在一些时机,提供一点点引导,或者设置一个考验。
他将擦得晶亮的杯子倒扣在架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急,种子已经播下。无论是松田和萩原那边,还是这个叫黑子的新人这边。
他走的是最漫长,最孤独的路,但他从不怀疑,这条路的终点,会是光明。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为那片光明,尽可能地积蓄力量,扫清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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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爆炸案的时候,警视厅□□处理班的早晨通常很安静。如果不算上萩原研二哼着歌煮咖啡的声音,以及松田阵平把螺丝刀当飞镖扎靶子的声音。
“小阵平,那个靶子是要还回射击课的哦。”萩原头也不抬,熟练地在三明治里加双倍火腿。
“坏了赔就是。”松田把最后一支螺丝刀精准钉在十环,转身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墨镜下的眼睛忽然眯起,“......今天火腿这么多?”
“因为昨天多买了啊。”萩原笑眯眯地递过咖啡,“而且,某人通宵研究那个哑弹结构,需要补充蛋白质吧?”
松田“啧”了一声,没否认。
两人正吃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松田敏锐的看向门口:“进来。”
门开了条缝,一颗水蓝色的脑袋探进来。
“打扰了。目暮警部让我送文件过来。”黑子哲也抱着一摞整齐的文件夹,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他今天没只穿着浅蓝色衬衫,看起来比平时更单薄些。左臂的动作似乎仍有些微不可察的停顿。
黑子在爆炸案里面没有受伤,但前两天在协助鉴识科搬运证物箱时出了点意外。其中一个箱子的底板老化,边缘的铁皮卷翘起来。鉴识人员搬运的时候没看到黑子,箱子脱手时把他的手臂划了一下。
非战斗负伤,显得有点蠢。但放在黑子哲也身上,又莫名地合理,他太安静,太习惯融入背景,以至于连危险都更容易忽略他,直到他因为专注眼前的事而撞上去。
萩原眼睛一亮:“早啊,小黑子!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已无大碍,定期换药即可。谢谢萩原前辈关心。” 黑子微微躬身,将文件放在工作台上。“这是米花中央医院爆炸案的最终现场汇总报告,证物分析补充,以及嫌疑人的精神鉴定评估。
“笨——蛋。”松田嘴里嘲讽着,重新拿起螺丝刀,对着靶子比划了一下,却没扔出去,“爆炸案的时候往前冲没受伤,居然因为这种事情受伤,你的谨慎去哪了?”
“非常抱歉,松田前辈。”黑子接受批评。松田前辈的口吻......跟某个黑皮前队友教训人时那种怒其不争的调调,微妙地重合了一瞬。
正想着,松田突然扔过来两个东西,黑子下意识接住。掌心一沉,是一小盒防水敷料和一支消炎药膏。
“不需要对我道歉,拿着备用。药膏一天两次,敷料每天一换。”松田还是一副酷酷的表情,仿佛刚才扔东西的不是他。
萩原转身从旁边的保温柜里拿出一个三明治,塞到黑子手里,“正好多做了一个!优质营养,助力恢复!你看你脸色,比平时还没血色,搜查一课不会又压着你熬夜了吧?”
“吃过了,萩原前辈。” 黑子看着手里温热的三明治,陈述事实。
“吃过也能加餐!伤员需要储备!你看小阵平都默认了双倍配置,就在这吃完再回去吧!”萩原理直气壮,又顺手拿了个纸杯,倒了温热的牛奶递过去。
黑子左手拿着被塞入的三明治,右手端着温牛奶,最终选择低下头咬了下三明治。嗯,培根焦香,蛋黄是溏心的。
萩原兴致勃勃地开启新话题,“对了小黑子,我听交通课那边说,昨天傍晚路口,有个摩托车手违章冲卡想跑,你正好在路边,用...用一瓶没开的草莓牛奶,砸中了他后轮?”
黑子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咽下食物,才平静回答:“交通课的前辈可能强调了结果。当时他加速闯红灯,对向有小学生队伍。牛奶瓶碰巧击中了高速旋转的车轮间隙,导致失衡。主要原因是他车速过快且操控不当。”
“瓶装草莓牛奶,从购物袋脱手,碰巧击中时速超过六十公里的摩托车后轮?” 门口传来带笑的声音,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走了进来,佐藤手里拿着份事故简报的复印件。
“中学时,是篮球部成员。” 黑子放下牛奶,用一贯平稳的语调说,“投篮不准,所以加练了手腕力量和控制力。”
“用......草莓牛奶练习?” 高木涉看着简报上的现场照片,那瓶可怜的牛奶和歪掉的车轮,忍不住问。
“训练时多用篮球,但原理相通。” 黑子解释道,语气没什么起伏,“部活结束后,有时会用饮料瓶进行放松性质的投掷游戏。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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