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玉笑吟吟地招呼众人落座,张虎看着满桌色香诱人的菜肴,忍不住咂嘴感慨:
“唉,先前一连吃了你一个月的饭食,这嘴都养刁了,这些时日我们爷俩儿胡乱对付,或是去外头食肆将就,总觉得差了不止一点半点。莫说滋味,单是这份时常翻新的巧妙心思,外头哪里寻去?”
这话说得谁听了心里不欢喜?贺鸣玉眉眼弯弯地回话:“张叔过奖了,不过是些胡乱琢磨出来的家常菜,大家吃得开心就最好了,以后常来就是。”
“可是真心话?”张虎哈哈大笑道,“我们爷俩儿可是个厚脸皮的!”
“张叔,自然是真心话,你同大山兄弟可是没少帮我,吃几顿饭算得了什么,只管来就是!”贺鸣玉从来不是那般矫情小气之人,抛开赚钱不说,她对做饭一事亦颇为热爱,与人为善,何乐不为呢?
“成!你这丫头我没看错,确是善良忠厚之人……”
不等她回话,一旁吃着甜栗子的英子便嚷着要挨着阿姐坐,贺鸣玉侧过身,笑着帮她调整凳子的位置。
萧怀远默不作声,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众人准备落座的动作,脚下已不着痕迹地挪动,待贺鸣玉回身时,他恰好稳稳坐在了她另一侧的空位上,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一直用眼角余光留意着他的张大山将他这番行云流水的“抢占”看得分明,不由得暗自咬牙,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而萧怀远眼下只顾着低头盛饭,第一碗先轻放到贺鸣玉面前,这碗饭颇为特别,大半是松软的米饭,上面却特意覆了一层金黄焦脆的锅巴,随着动作变化,他才察觉到坐在对面的张大山投来的隐隐敌意,非但不退,反而抬眼,迎着几人略显惊讶的目光,微微一笑:
“玉娘,我记得你上回说过,爱吃这层焦脆的,特意多盛了些。”
贺鸣玉一愣,随即想起自己似乎某次吃饭时随口提过一句喜欢锅巴的香脆,不曾想他竟还记下了,心头顿时微暖,莞尔一笑:“谢谢,难为你记得。”
夕阳的余晖正从西边斜斜照进小院,给正低头看碗的贺鸣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如梦似幻。
萧怀远离得近,将这静谧温暖之景看得分明,心头莫名一悸,仿佛漏跳了一拍,他赶忙掩饰般地拿起饭勺,扬声招呼:“我给大家盛饭,今日这饭焖得火候正好,闻着颇香。”转而给吴春兰、石头等人盛起饭来,动作透着几分不大自然。
“好了好了,人都齐了,大家快动筷子,菜凉了滋味就差了!”贺鸣玉见大家坐定,热情地招呼起来,又特意指了指木桌最中间那盘不知名的吃食,侧头对着英子眨了眨眼,“尝尝这个,阿姐说了今天给你做没吃过的肉肉,看合不合口味?”
英子的注意力早已被那盘浓油赤酱、形状规整的“神秘方块”吸引了,她依言夹起一块,左看右看,疑惑道:“阿姐,这……看着不太像肉啊?方方正正的,难不成是上回你做的红烧肉?”不等她回答,小丫头自己先否定了,“不对,我记得红烧肉不长这样啊……”
贺鸣玉见她如此认真,先是捂嘴笑出了声,随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开口鼓励:“哎呀,你尝尝就知道了,阿姐还能骗你不成?”
那方块色泽金红油亮,夹起来时颤巍巍地晃动着,瞧着颇有些弹性,英子小心地送入口中,牙齿轻轻一咬,破开那层看似酥软、实则带着奇妙韧劲的外皮。
刹那间,滚热鲜美的肉汁混合着浓郁咸香的酱汁,在口中猛地爆开,内里的肉馅剁得极细,肥瘦相宜,鲜嫩无比,更妙的是,那汤汁里竟还萦绕着一股既淡又醇的豆香,与肉香交织,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滋味。
“唔!”英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费力地咽下这口,忙不迭地点头,“真的是肉!阿姐没骗我!好吃!比之前吃过的肉肉都香,里面还有汤呐!”
众人一听她这反应,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纷纷下筷,买买提平日里多是吃他们胡商传统的烤饼、肉羹,对这般精巧复杂的汴京菜肴接触不多。
他瞧着盘子里一个个油润方正的小块,心下有些狐疑,又见大家都吃得香,便也试探着夹了一个。
待那爆汁的鲜美、外皮的韧劲、豆香与肉香层层叠叠在口中绽放时,他脸上顿时露出惊为天人的表情,操着那口不大流利的官话,连连赞叹:“豪迟!真滴豪迟!这个肉,里面有……有仙七!嘴叭里,载条屋!”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脸上的胡子随着动作抖动起来,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张虎细细品味了一番,忽然“咦”了一声,疑惑地问:“贺丫头,这里头……是不是加了豆腐?我吃着有股子豆香味儿。”
贺鸣玉笑着摇了摇头,揭晓谜底:“张叔,不止是加了豆腐,外头裹着肉馅的这个小方块就是豆腐。”
“这皮竟是豆腐?”张虎惊讶地瞪大眼睛,“平日里吃的豆腐,不是软嫩易碎,就是带着点豆腥气,哪里是这般外韧内软?我在这汴京也吃过不少好菜,倒从未尝过这般口感的豆腐!”
这道菜确实有个关键的步骤,需得先将切好的老豆腐块,放入热油中快速炸制,豆腐遇热油,表面会迅速结出一层金黄酥脆的硬壳,内部的水分被锁住,受热膨胀,如此一来,原本松软的豆腐便脱胎换骨,变得外韧内软,充满孔洞,像一个个小小的口袋。
之后便简单了,将调味好的肉馅仔细塞进这豆腐口袋里,略煎定型,再将精心调制的酱汁倒入,大火烧开,转小火让滋味慢慢渗透,最后大火收汁,给每一块豆腐酿肉都裹上浓亮诱人的酱色。
这菜本叫油豆腐酿肉,但贺鸣玉觉着这炸豆腐的步骤也算得上是秘诀,便只简单解释道:“张叔,这道菜就叫豆腐酿肉,只不过这豆腐是事先我处理过的,所以口感不大一样。”
张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佩服道:“原来如此!你这丫头,心思真是活络,这等法子若是让我这老榆木疙瘩来想,只怕是累死也想不出来呐!”他这话说得幽默,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气氛亦愈发融洽。
见大家吃得性质高昂,贺鸣玉忽然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神色变得颇为郑重,声音也清亮了几分:“趁着今日大家都在,我有件要紧事,想同大家商量——”
闻言,众人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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