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序过去做狐狸的经历,对他的睡姿产生了很大影响。
譬如,他总会忘记自己的个头比白狐大了许多,常常睡得四仰八叉,把床榻占去大半。
又譬如,只要感受到楚明渊的气息,睡梦中的他就会迷迷糊糊地摸过去,以至于楚明渊夜里不是被他压在胸口,就是被他手脚并用地缠住;每回醒来都要活动好一阵,才能缓过一身酸麻。
今夜,霜序却安静地蜷缩在床榻最里侧,以往亲密无间的两人,此刻隔着一道足有几掌宽的距离。
夜愈来愈深,霜序终于动了一下。
楚明渊似乎一直在留心他,几乎与他同时起身。心中又苦又甜,他来不及细细感受,用手指了指上方。
——房梁上,有人。
楚明渊眸光骤冷,抬手扯落床幔,红纱层层叠叠地落了下来,将床榻内里遮掩得朦胧暧昧。
可房顶的人显然并不满足,还在步步逼近。霜序朝楚明渊轻微地摇了摇头,男人眼中闪过无奈和烦躁,对他抬了抬下巴。
霜序会意,仰躺下来,身体柔软地铺开。
楚明渊弯下腰,握住他的手腕,牵引其伸出纱幔之外。
榻外寒凉,霜序的指尖忍不住一颤,随后被宽大温热的掌心覆盖;楚明渊五指嵌入他的指缝,向下扣紧,把他的手牢牢压在床沿。
楚明渊的另一只手越过他搭上床栏,施力晃动床榻。纱幔随之荡起,如水波层层晃开,晃得霜序头晕目眩,忍不住闭上了眼。
被楚明渊的温度与气息包裹,他习惯性地生出几分困意。几欲沉入梦乡时,他耳尖一抖,忽然睁开了眼。
楚明渊并未看他,正目光专注地盯着床栏,神色依旧冷静克制;可那一声声沉重灼热的吐息,又的的确确是从他口中发出。
听着听着,霜序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顺着尾椎骨一节节爬上来,所过之处皆酥麻不已。
他顺从了这种本能,向后仰起脖颈。
呼吸变得急促,起初只是细微颤动,随后一点点被楚明渊的呼吸牵引,嗓音变得绵长而柔软。
楚明渊动作一滞,低头看了他一眼。
霜序的眸子半睁半闭,脸上的神情像极了楚明渊给他挠痒顺毛时的那种沉迷与放松。鼻腔里时不时发出一点轻细的哼声,有时像是餍足,有时又像是不满。
房檐上的人脚步莫名一错,踩落了一片瓦片;碎响惊动府中侍卫,那人脚步一蹬,被侍卫紧追着远去了。
危机解除,楚明渊立即松开霜序,目光不经意地向下一扫,顿时瞳孔一缩。
因为方才的一番动作,他的膝头向两侧滑开数寸,令霜序此刻的姿态像极了一盘摆在桌上亟待品尝的玉白珍馐。
那玲珑饱满的唇瓣微微启开,眼尾湿红糜艳,睫羽被泪水浸湿成一簇簇的,而那水光仍自他眼中源源不断地漫出。
他又哭了。
心口随着这个念头泛起疼痛,楚明渊的呼吸变得沉重,俯身靠近霜序。
这只小狐狸根本不明白,比起那些费劲心机的撩拨,他的泪水才更让他心起波澜。
当他看清霜序对他的渴求与依恋,他的心跳的是那么重,又是那么痛。
因为,他别无选择。霜序向他索求的,是他唯一无法给予的东西。
他不得不拒绝他,亲手伤害这世上最不该被他伤害的小狐狸。
他猛地闭上眼以黑暗抵御,强行后退。
下一刻,唇上却是一软。
——
当楚明渊凝视他时,霜序也一直在仰望身上这个男人。
他本已万念俱灰,但方才发生的事在他心里点燃了一把火,让那捧死灰复燃,甚至烧得比以前更旺。
原来楚明渊并不是永远那样理性克制,他也会失控,也会有那样凶悍而强势的一面。
原来楚明渊的骨子里,也流淌着和他一样的兽性。
因此,当楚明渊向后退去,霜序突然孤注一掷地追了上去,贴上了他的唇。
有那么一刹那,楚明渊一动不动。
霜序得寸进尺地上前,撬开他紧抿的防线。
淡淡的酒味萦绕上来,他意识到自己在侵占楚明渊的领地,兴奋得微微战栗。
——男人,食色性也。
他恍然惊觉,我也是个男人啊!
而眼前的楚明渊,于他而言就是最诱人的佳肴,那想要靠近和触碰的冲动,也是他的本性。
心激动地怦怦直跳,他正想再进一步,楚明渊突然动了。
“唔!——”刚发出半声惊呼,便被反客为主,声音湮没。
后脑被扣住,腰被紧紧揽过,来势汹汹的气息让霜序顷刻间丢盔弃甲,柔软地坠入男人掌控之中。
胸腔里所有空气都被霸道地夺走,霜序被吻得头昏脑胀,迷迷糊糊地想:他这么凶,好像要吃掉我……
可他并不觉得害怕。
心口的空隙被这炽热的掠夺侵入,又一点点填满。他很快沉溺其中,开始热烈地回应。
他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甘愿被吞噬、占有,仿佛唯有如此,才能不再漂泊,在世间寻得一处归处。
——
当那双唇主动覆上来时,楚明渊恍惚以为那抹温软之下掩藏蛊毒,致使他神思尽乱,如坠幻境。
甜美的气息层层笼来,这一切就像他做的一场美梦。
唯有在梦中,他才能拥有这样短暂的圆满;也唯有在梦中,他才敢放任自己沉沦其中。
体内似有烈火焚烧,灼得理智寸寸崩塌,他一面不知餍足地索取,一面又怜惜地给予。
怀里的人,是他晦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拥有他,想把他牢牢护在羽翼之下,使一切污浊目光再无法觊觎,让所有明枪暗箭都伤不到他分毫。
——怎么舍得放他去饮别人的合卺酒?
——怎么甘心看他与旁人白首偕老?
床幔间热意弥漫,霜序受不住了,既想逃离这片灼热,自己吐出舌头散一散热,又舍不得离开楚明渊。
因他纠结的扭动,楚明渊的手掌从他沁满汗珠的后背滑下,抚过腰侧,停在腹间。
此处曾被一箭穿透,虽因霜序体质特殊而不曾留下任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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