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好菜回家,走进巷子,章小池特意留意了,周婶和袁婶家门关着,人还没回来。
今儿早早出门去摆摊,院子里种的菜还没侍弄,章小池扣上草帽,蹲地上拔冒头的野草。地原本是荒着的,草根草籽多,草长得比菜还快,不勤快些拔了,菜苗长不大。
太阳晒着,地里忙活着,任谁都高兴不起来,章小池却开心得紧,一想到早上不到两时辰就赚了三百五十文,就止不住的乐呵。
孙慧芳坐在屋檐下剥蚕豆,这些天剥的多了,她剥得又快又好还不崩指甲,抬眸瞧见池哥儿的乐呵劲,不由失笑,傻孩子。
院里菜地小,收拾得快,章小池拔完草,起身拿水瓢泼了几瓢水,菜地微微湿润,这才算完事。
窗沿上阴干的栀子花不多了,章小池摘了许多新鲜的,摊在竹匾中,放在屋檐下阴干。烈日高悬,花晒干来得更快,但章小池觉得晒干的香味不如阴干的浓,还是阴干来的好。
忙活完,章小池取下草帽,额角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脸蛋热得绯红。
孙慧芳不剥蚕豆了,拍拍手上的灰,倒一碗水递给他,又拿起扇子,“来坐这儿我给你扇扇。”
章小池捧着碗坐到孙慧芳身旁,凉风送爽,水入口凉凉的,是薄荷略带甜味的清凉,是薄荷水。
真好,章小池满足的眯着眼,享受着现下的静谧时光。
巳时末,隔壁终于有了动静,章小池仔细听,是周婶几人的声音,她们回来了。
和孙慧芳打了声招呼,章小池立即出门去隔壁,“周婶,袁婶,你们今儿出去有着落吗?”
周妙秋深深叹了口气,面色愁苦,“没有,昨儿还有好几家铺子收三文两个香囊,今儿更少了,基本上都是一文一个。”
袁雁云神色也不好看,绣香囊这活计做的人多,可就算人再多,手艺也不至于那么不值钱。她再舍不得贱卖,可要全都收这个价,也只能捏着鼻子卖了。
卖了还有钱拿,不卖可是一分没有,袁雁云正发愁,可还是打起精神和章小池说话,“池哥儿,你摆摊生意如何?香囊可卖出去了?”
章小池道:“生意尚可,所以我这又来找婶子们了,我想买三百个香囊,你们这儿有那么多吗?”
周妙秋和袁雁云俱是一愣,对视一眼,反应过来眸光顿时变得明亮,愁绪一扫而空,露出喜意。
周妙秋迫不及待追问,“真的呀?三百个有的,单我们俩这都有两百来个,巷子里还有婶子绣香囊呢,肯定有三百个的。”
章小池点点头,“真的,我先收你和袁婶的。”
周妙秋和袁雁云喜不自胜,眼眶泛起热意,这两天去跑不少铺子问价,看过许多脸色,心里紧绷又憋屈,还以为绣花香囊要贱卖了,却不料峰回路转,有了新出路。
“好,好,我去拿出来。”周妙秋转身,捏着袖子擦擦眼角,笑着快步走进堂屋。
“我待会回家给你提过来,”袁雁云握住章小池的手,小声问,“巷子里卖绣花香囊的人多,这般会不会叫你难做?”
章小池笑着摇了摇头,“不会,绣活难做,这次收你和周婶的,下次收你们手里没货,自然轮到其他婶子和阿叔,都能照应到。”
是这个理,袁雁云心里暗暗称赞,池哥儿从乡下来,瞧着心思单纯言行淳朴,却是个通透的,更是添了几分喜爱。可溪水巷人多,人心难测,怎么想的都有,就怕有人想左了,反倒不美。
周妙秋提着篮子走出来,绣花香囊整整齐齐码成内外两圈,“我清点了一遍,是一百三十七个,池哥儿你点点。”
章小池蹲下,一次数五个,很快便清点完成,“是一百三十七,拢共四百一十一文钱,我回家拿给你。”
“好。”
章小池提着篮子回家拿钱,袁雁云趁机回家取绣花香囊。
给周妙秋结钱的功夫,袁雁云提着篮子来了,她走得急,气喘吁吁,“池哥儿,我这儿是一百一十五个,你点点。”
章小池点了一遍,数量合得上,便利落的给结了钱。
周妙秋和袁雁云拿着碎银和铜板,笑得嘴角都合不拢,这下总算是安心了。
章小池回屋倒出香囊,把空篮子还给两人,顺嘴问道:“对了周婶,并蒂莲绣花香囊是谁绣的,我想找她再买些。”
周妙秋想了会儿,“是吴夫郎绣的,就你定拐杖那家木匠的夫郎。”
章小池记下,道谢送周婶袁婶出门,扭头进灶房做午饭。
买的肉怎么做他想好了,排骨清炖,三线肉红烧,都是费时间的菜,他可得抓紧点,不然中午不能按时吃上饭。
那厢,周妙秋和袁雁云刚出门,便有夫郎和妇人围了上来。
袁雁云急急忙忙跑一趟,动静可不小,当即便有人注意到,想到池哥儿摆摊卖香囊,昨儿还收三文一个,好些人动了心思,特意在外面等着。
“你们香囊卖给池哥儿了,他按啥价收的?还是三文一个不?”
周妙秋回答:“对,还是三文一个,这次池哥儿要三百个,先收了我和雁云的。”
“你们的够不够?不够我这儿还有……”
“我这也有,差多少我都能补上。”
“已经够了,”周妙秋知道大家的心思,好言安慰,“池哥儿摆摊卖香囊,肯定不止要这三百个,下次再收,就是收你们的了,大家轮着来。”
“你们的卖出去了,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那么多捏在手里,大家轮着来,不知得轮到猴年马月去……”
抱怨声尤其大,袁雁云蹙了蹙眉,直接打断她,“张梨花,你就不能盼着点池哥儿生意好?盼着他三天两头收香囊?”
没给人说话的机会,她接着道:“池哥儿先找我俩,我知道你们心里不舒坦,我俩这也是占了和他家住得近、走动更频繁的便宜,若是离得远了,他不定还找咱俩,肯定你们谁住得近找谁。”
“说句心里话,咱们都清楚,布庄压棉布绣花香囊价格这事儿没有回转的余地。池哥儿要摆摊卖香囊,这才叫咱们有了些许盼头,有些人非但不记池哥儿的好,还怨人家没把香囊全收了,哪里有这个脸?那不是把人当冤大头吗?”袁雁云目光扫过张梨花,“换在场各位,谁愿意当这冤大头?反正我是不愿的。”
“我也不愿意。”
“我也是。”
“哎呀,我一时想差了,还好你点醒了我,池哥儿心善,咱们可不能欺负他,”年轻的夫郎一拍脑门,不甚好意思,“我现在就盼着池哥儿生意红红火火,两天收三百个,三天收五百个,把咱们手里的都收了还不够,还得两眼一睁就拿起绣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