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易弦年死了。
漂浮的纸鸢断了线,清瘦的身影轰然倒下,大厦将倾。
仁清宗门前有九十九级台阶,大滩乌红的血高高溅起,拍在大门前的石狮子上,缓缓蔓延至第一阶,染红青苔。
仁清宗大弟子易弦年天资平庸,修炼邪术,欺师灭祖,杀害掌门,人人得而诛之。
仙界众人敢怒不敢言,苦霸政久矣。
其师尊兰一白大义灭亲,一剑将人斩杀,重新将仁清宗夺回手中。
至此,修仙界又要换了一副崭新的天地。
……
朗日当空,仁清宗门内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易弦年。”
“没有下一次。”
鼻尖充斥着梨花香,易弦年的脸颊陷在柔软里,眼前一片发白。
耳边传来的声音淡漠,令他忍不住心头一跳。
最先感到不对劲的,是他这双手。
他动了动指尖,下一秒脸上的柔软布料被挥去,随即看到了这双手的全貌。
易弦年瞳孔骤缩。
太嫩了,甚至有些圆润,只虎口处有一圈薄薄的茧。
他分明只是在课间打了个盹,一觉醒来却莫名其妙跪在了地上。
——易弦年,年十七,二十一世纪一名平平无奇的高中生。
多年埋头苦读,中指指节处早已覆盖上一层厚厚的茧,融成身体的一部分。
而今却不见了。
易弦年茫然抬头,下意识想要扶一扶眼镜,却摸了空。
映入眼帘的是满室树影,落在斑驳的竹木椅上,木窗泛着经年的暗色,窗前站着高挑的身影,一袭素白长衫,宛若一尊玉雕的佛像。
窗外的梨花枝丫伸进来,颤巍巍顶着半开的花,正与仙人相称。
易弦年跪坐在地上,看愣了神。
少年人面皮薄,脸颊灼生出微微的烫意。
他慌乱低头,正与地上的衣袍对上眼,连忙将其捡起来,却在触摸时感觉不对劲。
——这分明是一件纯白色的天丝窄袖里衣。
易弦年手一抖,那件里衣又哗啦啦落在地上,明晃晃地蹭过仙人的衣袍。
少年登时烧红了脸。
慌乱之间,易弦年探头往仙人的脖颈处看去,却被一双寒潭般的眼睛抓住。
美人薄唇轻启:“思过崖反省三天。”
仙人容貌艳丽得近乎锋利,浑身的冷意又生生将这份艳压了下去,透出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随即就像拎小鸡崽一样,将易弦年扔到思过崖,转身离去。
*
晨光熹微,思过崖底雾气将散,一少年跪坐在石壁前,脊背挺直。
一张脸如玉雕成,轮廓分明却不凌厉,稚气尚存添了几分温润,平白给人十分可靠的模样。
眼睛清澈明亮像一尾小鱼,瞳色偏浅,盛满琥珀色的光,此刻陷入一丝不苟的怔愣中。
唇色红润,抿成一条固执的线。
少年微微蹙眉,眸中映着远处的云海翻腾,似是思索着什么难解之事。
他想起来了。
趴在课桌上入睡前的最后一刻,他朦胧间听见了后桌哐当合上书的破风声,伴随着咬牙切齿的叹息。
“……什么破结局。”
因为与书中的大反派同名,易弦年已经好脾气地被每一个借阅过这本书的人调侃了一大圈。
昏睡前的最后一秒,他还在暗暗庆幸,短时间内终于不用再听到关于这本书的任何内容。
思过崖的风摸过额间,易弦年心如死灰。
他确信,自己穿进了后桌手中那本万人迷师尊买股文中。
师尊兰一白,少年天才,一袭白衣横空出世,轰动整个修仙界,标准的高岭之花。
后因故元气大伤,成了病秧子,躲进仁清宗不问世事,专心带自己的四个徒弟。
门内弟子四个,几乎个个深藏不露。
二弟子陈洱落是遗落在外的人皇血脉,三弟子江伞离是未来的魔族统领,四弟子林泗玉是下一任妖主。
而易弦年,宗门大弟子,一个被兰一白好心捡回来教养的普通人类。
易弦年渐渐对师尊产生上不得台面的念头,青春期开始萌芽躁动,时常偷窃师尊的贴身衣物,聊以慰藉。
以一己之力,成功拉低了四个攻的x格。
易弦年守着无望的爱,不敢越过雷池一步,兢兢业业当宗门内一名合格的大弟子。
修炼刻苦,又协助管理师门,宗门内外交口称赞。
哪怕他有些小癖好,兰一白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奈何易弦年只是普通人类,天赋自然比不上其他有隐藏实力的师弟,兰一白的目光自然也被其他弟子们分走。
目前为止,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然而接下来的剧情狂飙到亲妈都不认识。
弟子们的实力愈发强大,对师尊进行暗流涌动的强取豪夺。
易弦年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他早已心里扭曲,固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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