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正准备入睡,易弦年只穿着薄薄的一层白色里衣,交领相叠,胸前锁骨半露不露,撑起一小片波浪,落在身上,衣服单单用一根宽腰带维系着,箍在窄腰间,衣尾落在脚踝,侧边开叉,露出一截小腿。
身后桌案上的烛火莹莹绕绕,浸润在少年人周边,给易弦年散落的发丝打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兰一白跨进门内。
风趁着门大开,光明正大溜了进来,在地上卷起一小阵漩涡。
兰一白回身,轻轻关上门,溅起的回流又将宣纸掀起,易弦年迅速抬手,死死按住画像。
做完下意识的举措,易弦年彻底意识到现在的处境,白嫩的脸皮登时染上绯色,一缕白发飘扬下,若有若现的耳尖爆红。
易弦年迅速低下头,并且死也不愿再对上兰一白的眼睛。他掀起眼皮,目光顺着自己手的方向看过去,掌心正好按在【兰一白】俊美无双的脸上。
哇哦,完蛋了。
易弦年没敢轻举妄动,他的大脑慌张地转动着,极其缜密地衡量下一刻该作何举动,试图迅速判断清眼前的场景,到底该如何破局。
手掌撑在地上,易弦年缓缓起身,顺手将那张画像捏在手心,无力地进行遮掩。
他面色平静,只是微微颤抖的胳膊,将不安的心情暴露了个彻底。
难免对上兰一白黑黝黝的眼睛,易弦年脚下踉跄一步,靠在桌案上。
“太冷了,我想拿来取暖。”
易弦年试图勾起唇角,未果。
“您知道的,弟子学艺不精,还未学会取暖术。”
入春,空气中燃着没由来的燥热,后山的野猫都发了情。
“嗷~~”
燥热破空。
易弦年默默用宣纸挡住脸,又和兰一白的画像对了个正着。
兰一白没说话。
完了,彻底洗不清了。
易弦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便吧,他现在是个哑巴。
兰一白见易弦年蹲下身,一声不吭,将地上散落的宣纸一张张捡起。
他本想挥手将这些杂乱的纸张收回,然而他思考了片刻,选择蹲下身,陪在易弦年身边,一张张捡起来。
直到接过兰一白递过的一叠纸,易弦年的手还止不住直颤。
果真是喜欢的。
兰一白靠近,宽大身形压在易弦年上方,将人困在桌案边,在触碰到易弦年滚烫的指尖之时,似乎能同感他的悸动。
莫名的膨胀挤满心间。
左风华说得对,兰一白决定维护那点晦涩难言的少年心事。
“我来与你说清楚,我不逼你。”
“你白日没来,我很忧心。”
易弦年茫然:“我……我白日里去了趟摘星阁,又去同三师弟讲书……”
看着眼前莫名开始报备的徒弟,兰一白偏头轻笑。
他牵过易弦年的手,往床榻走。
“太晚了,早些歇息,明日带你下山,挑几身衣服。”
直到易弦年被按进被窝里,直到兰一白和衣上榻,斜靠着围在他身边,易弦年才反应过来。
“不用的师尊,我还有。”
易弦年刚想起身,就被兰一白轻飘飘按了回去,顺手将被子严严实实塞紧。
“睡罢。”兰一白轻声说,“过几日收徒大典,你要出席。”
收徒?
易弦年警铃大作,双手从被子里钻出来,捏紧被角往下扯,冒出脑袋。
“师尊,您有收徒的意愿吗?”
被易弦年琥珀色的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兰一白摇了摇头。
易弦年暂且松了一口气。
“师尊,您也睡。”
被易弦年扯住胳膊拉进被窝的那一刻,兰一白不由得僵硬。果然,每每再来一次,他还是无法快速适应。
纵然是前世,他也许久没和易弦年有过如此亲密的瞬间。
易弦年睡得很快,并且滚进了他的怀里。兰一白垂眸,不知所措的手最终落在少年背上。
凑近听着眼前人惴惴不安的呢喃,兰一白笨拙地拍了拍。
果然还是个孩子。
兰一白想。
罢了,那我便好生教养你。易弦年,不要让我失望。
切莫再走歪门邪道。
-
这几日仁清宗难得的沸反盈天,进行了好几日的新弟子试炼,已经筛选完毕,只剩最后这天的收徒大典。
新弟子穿好新发的宗门弟子服,由老弟子带进入场,等待大典开启的时间。
“仁清宗大师兄对自家师尊痴缠已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你没听说过?”
外门弟子李三随手领了个路边迷路的新弟子,热心肠将人领往场地。
史福禄摇了摇头。
他是他们村里唯一一个有仙缘的人,过五关斩六将,终于留在了仁清宗。
原本家里人都想让他往别的门派去,毕竟仁清宗实在凋零,但架不住史福禄自小听着兰仙君的英勇事迹,实在心生向往。
“那便让我将与你听。”
莫名的责任感驱使着李三:这是他这个做师兄的职责之内,应当的。
只见李三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啪”一下打开,摆足了架势。
“只是兰仙君何许人也,高岭之花不染尘埃,说一不二的大家长,一看就是封建得很,又怎么能容许呢?大师兄深谙兰仙君脾性,于是便将这份爱意暗藏于心,隐忍这些年……”
说书一般抑扬顿挫,史福禄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等等。”史福禄察觉不对,“不是说来兰仙君向来不管事吗?”
“这你都知道?”
史福禄不好意思:“我对兰仙君,很是敬仰。”
李三闻言先是点头表示赞同,敬仰他们兰仙君的一抓一大把,那很正常,而后啧了一声。
“这不重要。你好好听。”
李三清了清嗓子:“你可知道这二人……”
史福禄连忙摇头。
李三笑意更深:“大师兄年幼时曾偷拿兰仙君的贴身衣物,被仙君抓了个正着,直接丢到思过崖……”
“不过那都是做做样子,可是兰仙君对这个大徒弟又是真的宠溺……”
宗门秘闻,一波三折。
这在外头可是千载难逢也没有的机会。
史福禄嘴上没说,只是动作相当诚实,凑上前去,还欲听更多。
却见李三唰一下收起扇子,笑眯了眼睛:“大师兄!大师兄好~”
方才还是油滑的说书语调,怎么莫名变得轻浮浪荡起来了?
像调戏。
史福禄摸不着头脑。
不对。
他方才说什么?大师兄?!
史福禄猝然低下头,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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