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珥没有给他们打钱。
他们根本不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一问就开始骂她作孽连累全家。
但这样的责骂,对她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听得太多,耳朵里磨出了茧。
陆珥这些年跟家里很生疏。
她上初中的时候,母亲去世,陆父不到三个月就再婚,生子。家里没有她的房间,陆珥常年住校,大学做假期工,工作后又在外租房,独立多年。
家里换新房,都没有通知她新地址。
她不知道陆父之前在哪里工作,只记得好像是个小主管,收入不低,去年换了好车,后妈开店,弟弟也在私立读书,他们理应不缺钱的。
怎么突然又是被辞退,又是要借十几万?
陆珥呆呆地盯着泡发的燕麦片,又想起那位受害者。
殷非异……
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她决定再去见他。
第二天上午,陆珥去了医院,见到的是空荡荡的床位。
人呢?
她忽地茫然,好像突然一脚踏空。
“病人转院了。”
这些日子陆珥跑前跑后,缴费、预约、办手续都是她,护士记住了她的脸。
护士奇怪:“昨晚转的,你不知道?”
“……”
好在陆珥打听到了他的去向。
新医院在北城,是私立,地铁不通。
她开着导航,坐一段地铁,又换共享单车,上了个坡。
当她最终见到医院大门的时候,额头上都冒了汗。
但她被拦在了外面。
“您有预约吗?”保卫很和善,但完全不通融。
陆珥开始怀疑殷非异真的要整她了。
所以,他跑到这种地方,让她完全见不到人。
保卫说:“您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
陆珥根本没有存他的电话。
毕竟他一直是昏迷的,她主要是跟护工联系。
她给护工周哥打了电话,一直没人接。
“大概,他挺忙的。”陆珥只能这么说。
“只能对不起了。”保卫道。
陆珥没办法了。
她总不能站在医院外面大喊病人的名字。
陆珥再次扫开自己骑来的车,决定打道回府。
至于殷非异……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打她杀她要她的钱,都随他的便,她躺平受着。
但就在她离开之前,偏偏有人叫住了她:
“等等!”
那人急匆匆地跑过来:“陆小姐,你来了?”
陆珥骑在车子上,单脚支地:“周哥?”
竟然是刚才电话打不通的护工。
“怎么到这里来了?”
“殷先生继续雇我,他给我涨工资了……咳。”周哥跑过来,拉住自行车把手,“我正好这时候换班,刚刚看到你的电话,还好你没走。”
“来吧,我给你弄个通行证……”
“等会,我锁车。”陆珥挣脱他,弯腰,背包又掉了。
周哥帮忙捡包,看她狼狈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陆珥顺了顺头发:“周哥,怎么叹气了?”
周哥欲言又止。
这些日子,他眼见陆珥的脸都瘦凹了,备受煎熬。
可是,殷非异恨她。
他特意吩咐周哥:
如果陆珥要见他,就要让她被刁难。
但如果陆珥要走——
就把她逮回来。
一个特意刁难,一个还送上门来赶着被刁难,日后的苦头……这小身板怎么担得住。
但这些他都不能说。
周哥只能道:“你得大口吃饭啊。”
陆珥点头。
不过这一提醒她才想起来,她今天又忘吃饭了。
满腹心事,挤得胃没了知觉。
思绪一闪而过,她的心神又转移到殷非异这里,思量再三,稳妥地问:“他,今天身体怎么样?”
“上午做了很多检查,这边的仪器更好。”
周哥引她穿过花园往后走:“有两项还没出结果,专家组正在讨论,不过就目前这些指标看,都挺好的。”
“……”陆珥停了一会,问,“费用是不是很贵?”
她看这建筑物外观,再看这绿化,再听什么“好仪器”、专家组,就知道殷非异在这住的每一天都得大把大把地烧钱。
她想着自己薄薄的钱包,有点肝疼。
“那当然。”
周哥自己的工资都涨了三倍,工时缩短三分之二。
他一扭头看到陆珥的表情,愣了一下:“哎呀,你别考虑钱的事,有保险。”
有保险,她也不能不赔钱。
陆珥摸了摸自己的背包。
她可是肇事者。
殷非异大概快要告她了。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摞一起……账单一定能把她淹没。
而她,只能承受,全是应该。
周哥把她带到殷非异的病房,让她直接进去,自己借口要换班吃饭走了。
陆珥在门口犹豫,手指反复屈伸,碰到门的那一刻,她猛地发现,自己不敢推门。
她在做什么?!
她主动来找他,又在这里墨迹什么?
陆珥后知后觉,对自己恼怒起来,她心一横,进屋。
屋里一片漆黑,门口透进来的光,只铺开一米。
她站在门口,视觉暂时无法适应黑暗,只觉得眼前是张开巨口的深渊。
窗帘拉了,灯也不开——殷非异在睡觉吗?
她不知道该不该叫他的名字。
大概是她呆站了很久,里面传出了殷非异的声音。
“进来。”
新病房比之前的病房大很多。
他在最深处,很远。
陆珥应了一声,慢慢地、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看清,病人躺在病床上,床头一盏微弱的小灯。
灯光昏暗,照亮男人半张优美的面孔。
另外半面,是藏在黑暗里,渗血的纱布。
陆珥想:
她只记得他的腿了,都忘了他脸上也有伤。
——治脸应该也要不少钱。
“有事?”
殷非异等不到她开口,便无心继续等待了。
都到了这里,遇到点困难立刻又想走。
他叫人带她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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