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温泠淼反问一句，意念却如石沉大海。
显然，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系统就继续践行万能的装死大法。
她半信半疑地先是乱翻一通，而后状似无意往系统所说的地方看去，竟真是温变土的介绍。
温变土，质硬如石，经低温灵火灼烧后可用灵力塑形，再以高火烧过五息，即可固定形态。常用以制作正式铸剑前的剑胚，便于精进设计。
天平大计似乎有着落了，温泠淼合上书，按耐住心中喜意，将台上材料一一检查过去。
不多时，便从角落里翻出三坨赤红石块，只有拳头大小，应是正好够三种灵脉设计的。
星火老头真是小气。
但这点小问题难不倒她，温泠淼眼珠一转，待星火终于絮絮叨叨地讲完他那灵脉的三种写法，令他们自行尝试后，伸手取过第一块温变土。
她先是按丹课上学的化火诀，小心翼翼地生起灵火，将石块托在火中。
只是安稳的景象维持不过多久，忽然，她灵力脱了控制，焰冠爆裂，热浪正中的温变土一下便被烤得梆硬。
温泠淼有些羞愧地挠挠头，对上星火惊愕的目光，嘿嘿一笑。
没人注意到，在火势失控前，她早已用灵力隐蔽地剜下一小份石块，心念微动，神不知鬼不觉地收入储物戒中。
而后她如法炮制，继续烧毁了剩下的两份。
“池师兄，池助教！”温泠淼将手高高举起，朗声道。
“马上！”池砚正为后排弟子的提问焦头烂额，听闻召唤，又急急赶来。“怎么了师妹！”
“师兄，我今日丹课才学着生灵火，还不怎熟悉，刚一不小心，便把材料全烧废了。”她摊开手心，三枚不成样子的硬块静静躺在上面，“不过我已经找到了些诀窍，要不，你多给我几份练练？”
池砚不疑有他，从材料库中寻了十块出来，再将如何使用仔细介绍了一遍。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多谢师兄！”温泠淼连连点头，作恍然大悟状，而后从善如流地屡败屡战。
在她孜孜不倦的努力下，又有六块温变土毁于手中。到了最后，身旁的李真也看不过眼，将卷轴掏出，悄悄把自己摸索出的塑形秘诀倾囊相授。
有二人开的小灶，温泠淼见好就收，在又烧毁一块后，终于照着铸剑大全上的图解，将三种灵脉的剑胚捏了出来。
自然，她不会进步得太扎眼，灵脉是有了，剑胚的模样却极其不敢恭维。让前来检查的星火差点又跳起来。
“温凌！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
“答长老，从左到右分别是树形灵脉，星宫灵脉和团花灵脉的剑胚。”在星火迫近的怒气下，她声音越来越小。
“你，你……”小老头气上心头，话都说不顺溜，狠狠揪了一把自己的胡子，才堪堪冷静下来。
他冷哼阵阵地捏起其中一块浑圆无比，怎么看都与剑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东西，刚想再教训几句，却陡然发现一丝不对。
里面真有灵脉，而且，好像勉强能用？他不信邪地探出灵力，随后，这坨诡异物质竟真亮了起来，灵脉蜿蜒，正是他方才讲的团花形状。
“温凌”忐忑不安地狡辩说，“对不住长老，只是，您今日只讲了如何塑造灵脉，却没说剑胚要长什么样的，因此我便按着最简单的做。”
闻言，小老头呼吸一窒，差点背过气去。他嘴唇颤抖，一时竟憋不出反驳的话。
“你个榆木脑瓜！简直是跟池砚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好，好，明天，明天我马上给你们讲塑形课。”
星火最终撂下一句狠话，胡须朝天地离开了这桌。
“看来孙教谕一时半会回不来咯。”李真憋笑憋得难受，肩膀止不住地耸动，低头在卷轴上留下一行幸灾乐祸的评论。
温泠淼接过笔，回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心里却在念着储物戒中的十块温变土窃喜。
她对铸剑算不上有兴趣，一是觉着武器趁手够用就行，二是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必须精打细算分配。而锻造一柄好剑，往往要持续投入数年乃至数十年，在短短七十载倒计时里，实在太过奢侈。
因此，铸剑课上，留下一个堪堪过及格线的印象便好。
“温凌”只是漱玉中最普通的过客，不聪明，也不出挑，在最开始因年龄掀起一些水花后，便应迅速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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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评完剑胚，余怒未消地拍桌下课，几个弟子拥簇上来，求长老解惑。多数人三两结伴，只想回洞府休憩。
同留下收拾残局的池砚道过别，李真便领着温泠淼离开了亭子。
“大明星，走，我先送你回去。”她挑起灯笼，站在光晕正中，眉梢眼角都染了暖色。
温泠淼看得有些怔愣，而后浅浅笑了，嗯过一声，疾步追上。
一高一矮两道绀色影子，踩上千盏灯笼映亮的竹道，在湖山中穿行。
行至半程，温泠淼凑近李真耳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李师姐，可有考虑换个称呼。大明星这词，实在是受不住。”
李真嗔怪道：“大明星你受不得，你叫我师姐我就受得？”
“何况，你年龄比我大了不少，称呼师妹总感觉心里不舒坦。”李真食指支在颔下，眼珠滴溜转了过来，小声将真正的原因讲出。
“早说，哪用这么麻烦，直呼我名字就行。”温泠淼失笑，提议道。
“那说好了，”李真笑嘻嘻地将指尖点在她肩上，眼里闪过就等你这句话的狡黠，“你也唤我李真，我朋友都这么叫的。”
“等过几天休沐，我就介绍你们认识。”
朋友，吗？温泠淼面上的笑意忽然复杂了些，只是这次她没有犹疑，一个好字，应得从容又干脆。
李真得了许可，低头扑哧一笑，踢起的步子也轻快不少。忽然，她踮脚跑到前面，足尖交错，提着灯笼转过一圈。
少女绀青色的袍服旋开，像夜中只盛放一瞬的花朵。
而后她转过身来，双手捉灯藏在背后，脚尖翘起，亮晶晶的眼中盛满火光与笑意，回望徐徐行来的友人。
到底还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啊，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的温泠淼无奈，不紧不慢地跟上，给小小师姐泼桶冷水：“你先别高兴这么早，万一之后的考核没过，我们就得说再见了。”
“没事的大明星，”李真拍了拍胸脯，打包票说，“你一定没问题。”
温泠淼长叹一声：“我倒不是很乐观。这才第一天，就在丹课和铸剑课上表现不佳，怕是要让容教谕和星火长老失望了。”
她顿了顿，面上愁绪更浓，似乎只是个为前途忧心的普通弟子，暗中却把话题往她先前好奇的地方引去：“也不知那考核同课上表现有多少关系，就怕长老记上了，到时觉得实在是朽木一块，不可雕也，把我径直赶回家去。”
李真有些被她的话逗笑，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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