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人耳目,珞瑶和炎庚最先出了冥宫,在冥界都城外等候。
没过多久,纭姬闻讯而来,在看见炎庚的身影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少主,你怎么来了?”
她眸中迸发出惊喜,立马跪地行礼,“纭姬拜见少主!”
“我既兼任圣使一职,自然该从北漠归来,谅伯池也不能说什么。”
炎庚让她起来,问:“一别多年,母亲近况如何?”
提起嬴夫人,纭姬喜色微敛,垂下了眸子,“夫人身体强健,只是常年被囚于焰息山,心情算不得好。”
炎庚有朝中嬴氏旧臣的拥戴,多年来一直在北漠掌兵,伯池忌惮他,因此也禁止他与嬴夫人见面,只要他踏上焰息山地界,消息就会立刻传进冥宫。
这个回答令炎庚不意外,可当亲耳听见自己母亲所受的苦难时,还是忍不住心头火起。
“我定让伯池付出代价。”他阴声道。
身为嬴氏族人,纭姬清楚他与嬴夫人母子一心,面露温情,“前段时日少主失踪,夫人听说后心急如焚,还好少主最后平安归来了。”
提起先前命悬一线的经历,炎庚目光移向珞瑶,“幸有圣女相救。”
“原来如此……”
纭姬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渊源,微微一怔。
难怪听闻少主当时重伤难愈,如今时间过去不久,他却早已恢复如初,原来是受到了澜渊的救治。
片刻,两道明光划过天际,羲洵和沧丞离开了永德台,缓缓现身,丹狸懒洋洋地窝在前者肩头,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神君。”纭姬屈膝行礼,不忘提醒炎庚,后者掩藏起锐利的眸色,随之低了低首。
沧丞不知炎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也只是多看了两眼,摆摆手免了他们的礼,羲洵则走到珞瑶面前,关切问:“阿瑶,一切可还顺利?”
珞瑶点了点头,看向他肩上的丹狸。
反常的是,某只猫没有像平时一样忙不迭跳回珞瑶怀里,依然赖在羲洵身上不动,玻璃珠似的瞳眸警惕地盯着她身后,还呲了呲牙。
珞瑶有所觉,朝背后一看,果然发现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炎庚。
“……”
连总角孩童都觉得幼稚的小打小闹,她索性不理会,仍把丹狸“托付”给了羲洵。
炎庚先前没有参与他们的行动,但已在永德台上露过面,算是与羲洵和沧丞相识,正好此时人已到齐,珞瑶将楚阴侯招认出的供词悉数告知了几人。
纭姬听后最为激愤:“三十万条性命……伯池竟狠毒至此!”
羲洵紧皱着眉,面上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了一己私欲,滥杀两界无辜生灵,伯池不但不配做界主,而且罪无可赦,理应被处以极刑,永世不得轮回复生。
珞瑶问纭姬:“关于‘赶魂人’,你知道多少?”
“赶魂人来历神秘,没人见过他的真容,我没有同他打过交道,对尽欢楼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那里把控严苛,非冥族不可入。”纭姬道。
这些年,她在暗道呼风唤雨,但始终无法抛开对伯池的忌惮,因此刻意割断了不少与外界的联系,连经营纭楼时也遮掩着容貌和身份,同明道中诸多‘大人物’的来往也就更少了。
沧丞没去过鬼市,因此听得云里雾里,“何不直接潜进去探一探?”
纭姬摇头,答道:“怕是不妥。我曾听说过尽欢楼的结界,力量极其强盛,绝非寻常修为者可设,除非两位神君和圣女动用灵力强行破界,但若那样做,我们的行踪便要暴露了。”
这样说来,结界很有可能是冥宫的手笔,他们不愿打草惊蛇,就只有瞒过尽欢楼守卫的眼,从大门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羲洵想了想,道:“今夜不妨休整一晚,明日……”
“明日是炼化诛邪鼎的日子,你忘了?”沧丞忙说。
羲洵一怔,经沧丞提醒才想起。百密一疏,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冥界,久而久之,连今夕何夕都要不记得了。
珞瑶望着他,开口道:“你去吧,我应付得来。”
从幽族不时穿过界壁、潜入界内的时候开始,神山就开始炼造神器诛邪鼎,为得是用神力使镇幽珠如虎添翼,以防范某日邪元之力彻底失控,危及六界安宁。
众神之中,羲洵修为最高,自然就成了主持此事的最佳人选。每到炼制诛邪鼎的时候,他便闭关不出,引天雷与神力一同熔炼,再加以温养,使之转化为神器的能量。
“我会尽快回来。”
羲洵终是松口,叮嘱珞瑶,“要是遇到困难,莫要强撑,记得向神山传音。”
珞瑶点点头。
其实放眼整个冥界,也就只有伯池和嬴夫人能与她一战,那赶魂人如何手眼通天,也不至于对她造成威胁。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炼制诛邪鼎需要消耗大量神力,众神缺一不可,羲洵和沧丞都要回去,所以能跟随珞瑶同去鬼市的,就只有纭姬和炎庚。
羲洵只觉得心中像有一团火,烧得他思虑焦灼,但他没有显露出来,告别了珞瑶,随后与沧丞一道化作烟云,乘风而去。
……
两人回到神山时,银盘般的满月已经挂上林梢,拨开云雾,隐约能看见下界繁华的灯景。
羲洵身后,千寻瀑水势汹涌,他在青崖间远眺,一时未语。
“你久久不归,我还以为你要永远留在冥界了。”
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羲泠不知何时出来了,怀里抱着一把琴。
羲洵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讽意,如果在从前,他还能斥她一句“没大没小”,但如今同在神位,他们之间的关系已不能再用单纯的“兄妹”来衡量了。
于是,羲洵只是望了望她,“若镇幽珠长久地衰弱下去,你就能安心了吗?”
看似是反问,其实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他当然知道,羲泠表面冷漠,这些日子却独自跑遍了整个仙界,只为寻找挽救镇幽珠的办法。
心中只有一己私欲的人,做不到飞升登神。
羲泠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她才低低开口:“归魂灯,找到了吗?”
“就在伯池的界主殿,珞瑶已经确认了,有她在,相信不会出差池。”
羲洵说道,不料羲泠突然抬起头,满面强忍的气愤,“那你呢,你就一点功劳都没有吗?”
羲洵怔了怔,不禁有些无奈,“阿泠,你……”
他想说不要总是钻牛角尖,羲泠胸口起伏,这次却忍住没有和他吵,愤然别开了眼睛,“我希望这世间看见你的付出,但你好像只喜欢背负过错。”
她鲜少这般直率地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羲洵听了,心里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复杂,又难以自禁地感到动容。
他微微弯下腰,与她纠结的目光平视,认真道:“这不算付出,更非过错。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那么,它就是我甘之如饴的责任。”
羲泠嘴唇微动,还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说出话来。
责任吗?
可每个神明的责任,都应该是同等的。
羲泠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他,不再与他理论什么,临走时停下脚步,轻声留下一句话。
“明日我一直在,如果有事,记得打开沉泽宫的结界。”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功夫,沧丞和朝梧过来了,和羲洵一起在崖边吹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
朝梧早从沧丞口中听说了今日冥界发生的事,看羲洵的眼光不由带上了几分促狭,揶揄道:“以前我们几个里最周全的就是你,有关诛邪鼎的事,你从来没有疏忽过,谁知这次和珞瑶在一起,你就魂不守舍起来……”
沧丞插嘴:“不对啊,又不是第一次见珞瑶,往常他也不会这样的。”
朝梧:“那是为什么?”
两位神君旁若无人,当着羲洵的面窃窃私语起来。
羲洵脸色有些不自然,别开了目光,沧丞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直接问了出来:“是谁影响了你,那个新圣使?”
“……”
今日要是不说出点所以然,他怕是走不了。
羲洵到底是屈服了,道:“炎庚是嬴夫人的养子,也算半个嬴氏后人。”
沧丞确实不知道此事,但听过就过了,也没有感到太惊讶,“这和你魂不守舍有什么关系?”
神山远离尘世,虽然宁静,但日复一日过去,亦是漫长而寂寞的,水神沧丞骨格清奇,平常没什么爱好,除了精于棋术,便是各界八卦最为灵通了。
冥界嬴夫人收了一个养子的事,他好像也听说过,但早忘了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只隐约记得,传闻中那个养子天资不凡,原身是高阶灵兽……什么灵兽来着?
剑齿白虎。
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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