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湖畔,连日刮起了东风。
由于风向是从岸边吹到湖上的,谢弃问采用了连喆的战法,选择使用火攻,进攻在湖上骚扰他们的南朝舰船。
谢弃问从附近的农家借了一批渔船,点燃大火朝湖中舰队驶去。
见状不妙,南朝首领也不是傻子,纷纷从湖边撤退。
两军第一次在老鹰湖旁的百照原上对峙。
此处地势开阔,南朝易进易退,北朝也是如此。
交攻三日,两军相持不下。
这时,谢弃问收到了京中传来的消息。楼盏眠和谢家订婚了。
“她竟敢如此。”
连喆是亲眼看到楼盏眠蒙面在禁宫与反贼大打出手的,心道,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事情,奇怪的是谢弃问对他如此在乎,仿佛楼盏眠订婚之事应该先行禀告他似的。
“千岁,如今战局为重,我们先看眼前得失吧。”连喆劝道。
谢弃问第一次知道把心交给一个人竟然会如此的痛楚,他是相信楼盏眠才让她监察京都,没想到她翅膀硬了第一件事情就是选择四大家族之一的裴家订婚,强强联手,意在何处不言而喻。
他只是觉得好笑,从来没想过她会这样做。想必她那两个小情郎知道了这个消息也会觉得痛彻心扉。
她楼盏眠就是这样,偏偏不会按照他们任何人的想法行事。男人的心碎对于她而言毫不重要,她就这样果断的撕碎了在所有人面前默契的不曾戳破的那层窗户纸。
她楼盏眠不要当西楼高悬的明月,并非任人掠夺的财物。她会自己去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丝毫不顾他人的感想。
谢弃问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说:“奇怪,我好像明知道自己会被伤到,却仍然选择了她。”
“千岁,您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连喆不解。
谢弃问指着自己脖颈上即将要消退的痕迹,说:“连将军,你应该能猜到这个痕迹是谁留下的吧?”
“千岁武功高强,我无法想象谁能在方寸之间伤了你,莫非是趁你不备,偷袭了你?”
“便是楼大人所伤。”
“……”连喆惊讶的看着他。
“她对我是起了杀心,但是,我还放纵她如此。”谢弃问笑了,说:“连将军,你肯定也觉得我有病吧?”
“楼大人她为何要如此?”连喆问。
“你不必怀疑。”谢弃问叹道:“世人都说我谢弃问是冷血麻木之人,但是,有一天,我偏偏把这颗心送给一人,任她是碾碎还是丢掉,连将军,你可知道,像我这样人人喊打的太监也有爱?”
“这……臣不敢妄言。”连喆心道,京城的传言竟是真的?不过和大家所说的,楼盏眠被迫与谢弃问在一起不同,看来反而是谢弃问求而不得。
“但这样任由她伤我,什么也不做,也并非我的性格、”谢弃问看向夜幕中的军帐,说:“总该胜利班师,才能见到那个让我恨又让我爱的人,连将军,你说是否?”
“千岁是否已有计策?”
“据我观察,这宿枕离在我朝筹谋了许久,但毕竟是根基未稳,他的据点是在潇湘一带,更得意的是水军而非陆兵骑兵,我们调集大量陆骑,当能正面与之一战。”
“如今我们带着京城周边除了银甲卫之外的所有士兵,陆续有府兵前来汇集,但是据我所看,都不如银甲兵和叛乱的禁军来得有战斗力。南朝谎称有百万大军,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但是他们的士兵,比我们的士兵更加精良,这可如何是好?”连喆问道。
“除了戍边的军队之外,别的军队的水平只有这样了。”谢弃问想了想,说:“此外还有藩王的军队,如今宁王人在京城,野心勃勃,除了他之外,我听说安王的军队很不错。”
“安王?”连喆脸上露出喜色,说:“听闻安王十分仁德,在京城出事后第一时间就向您发出了信函,说听从您的调令,况且,安王的领地离此处不远,不如就让其带兵前来增援?”
谢弃问看了他一眼,说:“正是如此,我才觉得安王比宁王更加棘手。若他和南朝形成合围之势,你我便要丧命在这战场上。”
“安王竟然还会这样做吗?”连喆道。
“连将军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即便表面听从我的人,背地也想着怎么刺杀我。”谢弃问笑了,说:“或许是明知道如此,所以在被楼盏眠刺杀的时候,我才觉得一切都很合理吧。”
“安王如果想要取代当今的皇上,可能会这样做。”连喆说:“可是他也有可能增援我们,一同打败南朝,不是吗?攘外必先安内,安王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信不过他。”谢弃问说。
可现在除了安王的军队,确实借不到别处的军队。如果就以目前的兵力和南朝对战,他只有五成胜算。
订婚之后,正值楼明鸿七十大寿。虽说了不铺张浪费,但是上门的客人还是一个接着一个。
景献年间,能和楼盏眠一样风光的人的确没有。
由于皇上的母妃对楼盏眠也十分信赖,谢弃问又将京中大权交给了她,年仅二十手握权柄,又与底蕴深厚的裴家结了亲,大家都说楼家势力如日中天。
在这时产生不满的,首先便是谢家的人。
南北交战,谢家许多年轻人被谢弃问带上了战场,在京城的少数人也无不面对着北朝士人的强大压力。仿佛苦活累活都是他们干了,但是楼盏眠却能一个人风风光光。
有时候,谢家人怀疑,到底楼盏眠是谢家人,还是他们是谢家人。谢弃问是怎么做到对一个外人如此重用的?把司隶校尉的香饽饽饭碗交给了一个外人。
这日,在楼府之内,谢家几个人便开始嚼起了舌根子。
“这楼家也真是的,楼明鸿自己的寿礼,自己竟然不出现。”
“听说楼明鸿的夫人姓木呢,是那个被灭门的木家!这种节骨眼不把人问罪,还包藏了十几年,楼家真是大胆包天!”
“为什么楼盏眠可以当司隶校尉?还带领着我们谢家的银甲兵?”一个叫谢寰的说:“我今天就要把属于我们谢家的兵权从楼盏眠手里夺过来。”
“别这么说,楼家好,和我们谢家好不是一样的吗?”谢宴有些拘谨的说。
谢宴在谢家算是比较老实淳朴的一个年轻人,多年前和楼家女结了姻亲。他认为,即便楼家和裴家定了亲,也是以他们为先的。因为谢楼两家至今已经结了不止一门姻亲。
“你别犯蠢了,行吗。”谢寰嘲笑道:“谁不知道楼家是谁当家?楼御史铁了心了只宝贝楼盏眠这一个嫡孙,楼家是楼盏眠的一言堂。他当官六年,一直都没得到扶持,谁知道千岁一出手就让他变成了司隶校尉。握有如此实权,今后楼家是楼盏眠一个人的楼家。而这样的楼盏眠,不惜自降身份,娶了裴家的庶女,把我们谢家置于如何位置?”
“话不能这么说,我听说谢家的嫡女都已经出嫁了,嫡孙女年纪还小,总不能让楼盏眠娶几岁的小孩吧?”
“总之定亲了就是定亲了。”谢寰说:“这样下去,若是谢家失势,楼家便会一脚踢了我们,不行,我必须要问他要个说法。”
“是谁要向我要个说法?”楼盏眠看几个人在亭子里说的十分起劲,她的人自然把事情告诉了她,她便出面来处理。
“楼兄。”谢宴走上前说:“你别放在心上,大家都是随口说说。”
谢寰推开他说:“楼盏眠,你这左右逢源,和京城哪个家族都有扯不断的关系。但是我话放在这里,你有今天的光荣,都是谢家抬举你,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忘了是谁把你捧到今天!”
碧琳闻言怒上眉头,她其实比较看好谢弃问,但是难以包容谢家的这些个草包,道:“就凭你也敢说抬举我家大人?千岁都不敢说这话,你这无名之辈倒敢口出狂言?”
“你?!”谢寰看着这个在楼盏眠身边的侍女,没想到楼盏眠性格看起来温和,手底下的人这么火爆。
这女子实在是不好惹,手上还持着软剑,似乎他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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