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盏眠一边抄写宫内纪事,裴晦雪则在御书阁内翻些书看,前世,他做梦也想入宫陪着她,没想到这一世和她一起在宫中,却会是眼下的情形。
由于袖子宽大,不便抄书,楼盏眠便把外衣披在一旁的椅子上,凝神抄写时,裴晦雪来到她身边,默默看着她,她也没有抬头。
裴晦雪看她穿着淡紫色的罗衣,执笔抄写,模样和前世在雨斋里一模一样。
雨斋是她在别庄的书房,裴晦雪也只有一次看到她在雨斋回人书信,时间仿佛与那时候重叠,裴晦雪眼中逐渐涌出点点柔情。
他拿起楼盏眠的外衣,其上的衣香隐隐传来,他想凑近闻一闻,可是又怕惊扰了她。那柔软的布料中,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异物。
他把手伸进去,从袖袋里摸出了一封信。
他站在楼盏眠身后,看完了这封信,又默不作声的把它放回了袖袋里,把外衣轻轻搭在她的身上。
楼盏眠转头看他,裴晦雪说:“夜深了,着凉了便不好了。”
楼盏眠抄写了三个时辰,这才停下,裴晦雪十分心疼。
两人要离开宫时,一个小宫女步履匆匆跑了过来。
“楼大人,请问是楼大人吗。”她看着楼盏眠,怯怯的说。
“是我,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绣珠,是……是太子妃身边的宫女,太子妃说,有事想与您商谈,希望上巳节那天,您能留一点时间出来。”
“好,我知道了。”楼盏眠的目光投向宫中的冥冥夜色,万千灯火中,不知道哪一盏是为谁而亮。
“你尽快回去吧,路上不要被人看见。”
“是。”
一般东宫不会主动和楼盏眠来往,毕竟十六岁那年,楼盏眠就不再是东宫伴读了,但是情谊毕竟还在。直觉告诉楼盏眠,这一次,太子想要告诉她的事并不简单。
裴晦雪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世上,争权夺势绝不罕见,即便对此并无兴趣的他,看到谢弃问对她多加阻难,看到那封不知写给谁的信,裴晦雪也会想要掌握这滔天权势。
“盏眠,我也不能免俗。若是你得知了我的想法,会怪我吗。”但是,裴晦雪最无法忍耐的便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让她从自己的身边离开,转而走向了别人。
“上巳节春游,盏眠,我可以和你一同前往吗?”裴晦雪笑道:“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和别人的谈话。”
“可是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
只是,楼盏眠不清楚,自己和裴晦雪一同出行,落在别人眼里会是怎样的情况。
她又忽然想起来,往年春时,她总是和洛云归一起踏青的。
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会忽然把一件原本习惯的东西变得陌生无比。
楼盏眠垂首看衣上的香囊,云檀香的香气十分幽淡了。
宫内。
谢弃问在宫里待了二十二年,他以为他早就习惯了宫中的日升日落,孤独寂寞。但他发现,人总是无法甘于寂寞的,总得找点事情来寄托。人都道他擅权,除了牢牢掌握住权势,掌握住所有足以威胁自己的东西以外,谢弃问并不知道自己还能寄托什么。
初入宫门,他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由于容貌秀丽,得到了前任掌印太监方舒臣的赏识,收为义子,本来要净身,也并未净身。但七岁那年,老畜生就忍不住要对他下手了,谢弃问把他废了个彻彻底底,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常年的牢狱之灾,没想到,宫中皇上的奶娘,丽娘看中了他。
丽娘给他亲手杀了方舒臣的机会,把他带回了宫里。
谢弃问不想一辈子被人拿捏,提出要学习武功,丽娘也答应了他,把大内绝学都交给他学,谢弃问日以继夜的习武,不论身上受了多重的伤,不论身体有多疲惫。他只是个孩童,但是,他知道必须尽快掌握自己的命运,越快越好,而习武是他的唯一的保障。
终于,他变成了宫中潜伏的杀手,只要是丽娘不想留的人,便在宫里见不到天明。
十二岁那年,他长得愈发秀丽,更兼权势在手,而年老色衰的丽娘也犯了死去的大太监所犯的错。谢弃问佯装同意,和她结成对食,趁她沉迷于自己的容貌,对自己一片痴心之时,几乎没怎么犹豫,便亲手杀死了丽娘,对外则称她不幸暴病而亡。
此时,楼木两家争斗不休,皇上又不大管事,谢弃问借助皇上对丽娘的旧情,成为了皇上最信任的人,逐渐掌握宫中大权。
兆海和他同乡,看他入宫发迹之后,跟了过来,多年为谢弃问做脏活累活,成为了他的心腹。兆海知道得实在是太多了,谢弃问数次想像杀死方舒臣和丽娘一样杀了兆海,但是他都没有动手。
“楼大人离开了,和裴大人一起离开的。”
“他们二人,何时认识的?”谢弃问一边翻着兆海带回来的手抄物,一边问。
说是宫中纪事,其实都是和谢弃问自己有关的事情。他想,楼盏眠这下应该对他在宫中的经历了如指掌了。
“奴也不知,想必楼大人的人缘十分之好。”
“她惯会招蜂引蝶,并不奇怪。”
兆海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忽说:“千岁大人,若是您想得到的人,这事件便没有人可以拒绝。”
“你倒知道了?”
“与其这般,不如,奴去为你办成此事。”
“哼,你别妄动。”谢弃问说:“我自有我的主张。”
兆海不知道的是,谢弃问可以忍耐他在宫中作威作福,背着自己做各种手脚,但是,他忍耐不了,兆海有一天真的猜中了他的心思。
即便他对楼盏眠的心思,似乎已经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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