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红娘一步步靠近，那气势如同要杀人一般，只是她又生的端庄，显得他们几个像十恶不赦的罪人，而她是要来替天行道一般。
面对红娘的质问，红月君镇定自若，若不是宋止鱼捕捉到了他刚开始一闪而过的惊讶表情，此刻他也要相信他们二人的确不相识了。
“红娘，有话好好说，你别一上来就要斩了我们几个的头拿去喂妖怪。”
这里毕竟是宋止鱼的地盘，而红月君也算得上是他的贵客，花了这么多钱，最起码走出这个饭点之前，头不能在这里掉。
好在红娘也给了他这个面子，只静静坐在了红月君的对面，道：“你叫什么？”
宋止鱼抢答道：“这位是红月君。”
听见这个名字，红娘额头青筋暴起，宋止鱼居然感觉到手下的桌子正在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远行了。
急忙问道：“看来，你和红月君认识？”
红娘自己给自己倒了酒，一饮而尽，道：“自然，红月君是我的夫君。”
宋止鱼万万没想到二人是这种关系，他是知道红娘有一个夫君的。
红娘也不姓红，是他随了他夫君的姓。
只不过红娘的夫君不是一个凡人，而且早就死了几百年了吗。
眼前的红月君可是在牧云檀手底下干了一百多年还兢兢业业的妖啊。
人变成鬼很常见，只是这人变成妖可不常见了，难不成是转世以后修成正果了？
被三个人直直盯着的红月君开口道：“姑娘认错人了，我是个活了几百年的王八，不是你口中的夫君。”
……
三人一阵沉默，听说过骂别人王八的，头一次听见别人自己说自己是王八，还是个几百年的老王八。
宋止鱼道：“是啊，红娘，这位是个老王八了，会不会只是重名了？”
自己说自己是王八没关系，听别人说自己是王八，红月君的眉毛不自觉微微错位，大意了。
牧云檀补充道：“你夫君是长他这样吗？”
红娘摇摇头，却道：“不知道，早就忘了。”
红娘好说歹说死了一百多年了，加上她当了好几年的将军，又做了这么多年鬼，她夫君的模样早就忘记了，唯有一个红月君的名字和一些记忆深刻的东西。
红娘又饮了一杯酒，道：“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记得的，比如他心口有颗痣。”
大庭广众的，心口有颗痣总不能拉开他衣服看吧，有失风雅，有失风雅啊。
正事还没做，宋止鱼只好将红娘拉到一边，二人悄声说了些什么，红娘竟然自己上了三楼去。
“好一个长寿的王八。”
“大王这是折煞我了。”
“是吗，我记得，你以前是在雷凤城住过一段时日吧。”
见宋止鱼回来，二人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空气中的火药味更浓了。
“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红月君点点头，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宋止鱼夹了一口花开富贵鱼就跟了上去。
红月君挑了个位置落地，宋止鱼没跟上去，就坐在了二楼的屋檐上。
他特意支了一条腿，方便自己随时跳下去，不过这个姿势倒是让他觉得可以穿一身有些土匪气息的衣服，解锁一个新形象。
这几天他已经尽量派出去符鸟们去打听关于红月君的事情了，可不管怎么查，关于他的情报都少得可怜。
只知道他在预谋一件大事，而这件事需要妖族人的支持。
所以才特意在他这里摆了一个这么大的宴席来，加上他这个饭馆们来就是鱼龙混杂的，什么妖啊鬼啊怪的都往这里来，有心人即便想阻止，也没有理由。
毕竟谁会拒绝去吃免费，还能助长修为的席呢。
牧云檀也翻身坐到了自己身旁，看着底下的红月君在和宴席上的一些妖鬼们说些什么。
“后面会有一段时间不会见面了。”
“你要去哪？”
“摆平一些事情。”
“是关于红月君的吗？”
“不止，但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来到你身边的。”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你？”
“我会派蛙蛙跟着你的。”
“跟踪蛙啊？”
牧云檀笑了，这个笑和以为的笑都不同，这是真的被宋止鱼逗笑了。
“嗯，跟踪你。”
“变态狂……”
说完，蛙蛙用一种像是在生气的语气哼呱了两声，似乎在提醒着他自己的跟踪工作已经开始了，它听得见他们说的话。
宋止鱼回头，摸了摸蛙蛙的头，道：“哟，长大了不少嘛。”
蛙蛙一脸傲娇，把刚才的话抛之脑后，展示着自己的四肢，可爱极了。
正逗玩着蛙蛙，一只黑鸟飞了过来，唧唧喳了几声。同时，楼下红月君的声音传来。
“诸位，我们已经被天宫压制太久了，我们活的哪里还像个妖，和那些孱弱的人族有什么不同！”
此话一出，瞬间激发了妖鬼们的怒气，它们早就受够了被不断压缩的生存地界，受够了妖杀人就得受天罚，而人灭妖只是替天行道了。
一个个妖纷纷起身附和，场面有些失控了。
倒不是怕他们有什么举动，宋止鱼可是担心他们一兴奋给他的酒杯砸了，桌子翻了。
“与其受辱，不如把人族踩在脚下，一统妖鬼怪三族，消灭天宫！”
设宴可以，发动反叛也可以，但就是不能在朴桐饭店里设宴的时候发动反叛。此刻天宫的那些家伙正看着，不出手也是在等，等宋止鱼的反应。
宋止鱼自然是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但水搅混了，才好摸鱼。
他不支持，但也不反对。
身旁，牧云檀已经离开了，宋止鱼独自坐在房檐，等着好戏开演，连自己都查不到背景的人，怎么会傻到跑到他这里来煽动妖和鬼反抗天族。
除非，这只是演戏，至于演给谁看，谁上当了，谁就是了。
底下的妖鬼们纷纷开始表真心，红月君道：“诸位，让我们一起建立一个自由的世界吧。”
“是吗？”
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宋止鱼头顶掠过，速度极快，剑尖离红月君不过半指距离。
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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