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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补汤养竹

小说:

嫁清冷状元郎后想和离了

作者:

崔歩亭

分类:

穿越架空

这天下午,佟冕批改太子赵昭那篇离题万里的《论流言于朝堂与闺阁之影响及应对策》,耗神费力。

整篇文章一塌糊涂,佟冕朱笔如刀,批注写满了页边,责令太子三日后重作一篇,需增补史实、深化剖析、杜绝私臆,最后另取一支粗笔写下“《礼记》云:‘谣言止于智者。’”

待搁下笔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想到太子殿下后续可能的“报复”,佟冕揉了揉眉心,难得产生一丝心力交瘁的情绪。

待宫中事务暂毕,佟冕回府时已是月上梢头。刚踏入退思堂的院门,一股熟悉的腥膻味便扑面而来。

佟冕不消多想,就知道这正是老夫人爱心补汤的独家气息。只是此刻,这气息浓烈了十倍不止,仿佛已经浸透了庭院的每一寸空气。

佟冕脚步一顿,额角微跳,目光射向候在廊下的佟安。

佟安被他看得一个激灵,连忙小跑上前,苦着脸解释:“少爷,您可回来了!老夫人院里的周嬷嬷下午就来了,说这汤须得趁热喝效果才好,您不在,她、她就把汤盅连着小炉子,直接支在咱们小厨房里煨着,说要等到您回来就能喝热的……我,我实在是拦不住啊!”

顺着佟安示意的方向,小厨房的窗格正幽幽冒出充满药味的热气,佟冕额角又是一跳。

“倒了。”佟冕冷道,“现在,立刻,马上。连炉子带盅,处理干净,开窗散气。”

“是!我这就去!”佟安如蒙大赦,立马转身冲向小厨房。

他熄了炉火,端起那滚烫的汤盅,只觉得捧着的不是汤,而是个烧红的烙铁。情急之下,他一眼瞥见窗外那片茂密阴凉的竹丛,那里泥土湿润,平日鲜少人去,是个绝好的毁尸灭迹之地。

他猫着腰,飞快进到竹林,举起汤盅,哗啦啦往竹根下一倒。

热气混着药材味蒸腾而起,激得佟安差点呕出来,他急忙退了出去。

佟冕站在书房窗前,看着佟安鬼鬼祟祟的动作,抬手推开了所有窗户。

夜风涌入,却也吹不散渗入墙里的厚腻气味。他揉了揉眉心,希望这场闹剧就此终结。

然而,他低估了母亲的敏锐,也低估了那盅汤的威力。

几日后的一个晴好下午,周嬷嬷照例搀着老夫人在府中散步。走着走着,便不知不觉靠近了退思堂的院落。

“老夫人,前头是少爷书房外的院子了,有几竿竹子冒出来了,咱们往这边……”嬷嬷话音未落,老夫人的竹杖尖却碰到了一簇横拦到小径上的粗壮竹枝。

“嗯?”老夫人停下,竹杖又点了点那枝叶,触感肥厚扎手,与别处截然不同,“这儿的竹子,模样倒是霸道。”

跟在后面的佟安心里一紧,忙上前赔笑:“老夫人,这边背阴近水,竹子是长得旺些,奴才回头就修剪……”

老夫人却摆摆手,示意他安静。她侧首细细闻起来,像是在捕捉什么。

退思堂附近很安静,但有一种熟悉又格外浓烈的气息,藏匿在竹叶与泥土之间,挥之不去。

“佟安。”老夫人忽然唤道。

“奴才在!”

“你细闻闻。”老夫人用竹杖虚点了点那片青翠得过分油亮的竹子,“这跟前是不是有股子特别的味道?”

佟安头皮发麻,哪里敢细闻,只能含糊道:“大、大概是泥土和竹叶的清气……”

“泥土的清气?”老夫人打断他,“我怎么觉着这清气里头,还混着点别的?是不是一股子药材炖王八的厚味?!”

“!!!”佟安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老夫人不再追问,那洞悉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无奈好笑的神情。

“怪不得!”她摇了摇头,轻声自语,“我说这汤日日煨得用心,怎么送到这院子里,就如泥牛入海,连个回响都听不见。原是我送错了地方,该直接送给这片竹子当肥料才是!”

她顿了顿,对魂飞魄散的佟安吩咐:“去,请少爷过来说话。”接着又道,“再让人,取把趁手的铁锹来。”

佟安舌头都打结了:“老、老夫人,要锹何用?”

老太太用竹杖拍了拍那簇补过头的竹子,道:“这竹子既得了这般金贵的滋养,长得如此出众,寻常修剪怕是委屈了它。索性连根请起,好好拾掇,挪到我院里伺候着。”

“我倒要看看,用这大补的竹子给我做个拐杖,是不是格外能延年益寿!”

*

佟冕被请到北院时,那几竿惹祸的竹子已被移栽进一个大青瓷盆里,显得很是扎眼。

老夫人坐在庭院葡萄架下的阴凉处,手里摩挲着一截刚砍下来的竹段。

“来了?”老夫人听见脚步声,将竹段递向佟冕的方向,“试试手,够不够直,够不够韧。”

佟冕沉默地接过,一时不知母亲是何用意,他主动开口:“娘,汤的事……”

老夫人却道:“汤的事过去了,你不愿喝,我不会再给你送。竹子现在也挪过来了,我日日看着挺好。现在,娘不问汤,不问竹子,只问你——”她顿了顿,将脸转向儿子站立的方向,“你和团团,现下到底是怎么个事?”

葡萄架的阴影落在佟冕雪青色的常服上,斑驳晃动。他握着那截竹子,一时无言。

初夏的风带着花香吹过,却吹不散此刻的凝滞。他可以用“礼部公务繁忙”、“性情尚需磨合”等话来搪塞,但面对母亲如此直接的询问,那些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儿子之过。”沉默许久,佟冕终于道,“我与团团近日确有些许龃龉,现下分居两院,让母亲挂心了。”

“龃龉?”老夫人重复这个词,摇了摇头,“冕儿啊,你是娘的儿子,娘知道你。你要是真跟她过不下去了,头一个就会来跟我商量。哪会像现在这样,背着我偷偷把汤倒掉?”

佟冕喉结微动,没有反驳。

“娘老了,眼睛看不见,可心里不糊涂。”老夫人语气缓和下来,“你们年轻人怎么闹腾,是你们的事。但有一条,既是夫妻,就不能活成两个毫不相干的房客。从明日起,你每日去熙春园,坐够半个时辰。不说公务,就说说闲话,哪怕大眼瞪小眼呢!让她也瞧瞧,她嫁的夫君,除了会定章程、浇竹子,是不是也会喘气儿,会说几句人话。”

“每日……半个时辰?”佟冕语气微顿。

“对,每日,不拘多久,但得去。”老夫人点头,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怎么,比在御前答对还难?难不成还要娘给你拟个《探妻日程表》,辰时三刻入门,先问天气,再赞衣裳?”

“母亲——”佟冕有些无奈地打断,“儿子遵命便是。”

“这才像话。”老夫人见好就收,挥挥手,“这竹子我留着有用。你去吧,记住娘的话。”

佟冕持竹行礼告退。走到月洞门边,又听得母亲声音随风飘来:“对了,这竹子料子我看着还行,细滑有韧性。剩下的你别糟蹋了,想想能做什么。好歹是咱家特色肥料养出来的,兴许有点不一样的用处。”

佟冕脚步微顿,应了声“好”。

翌日,熙春园。

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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