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我在自己的床上,周围空无一人。我开口呼唤,却发现嗓音嘶哑不似人声。喉口依然滚烫而灼热,我忽视发软的四肢,费劲地爬下床。然而刚刚落地,我立刻就后悔了——身体完全没有力气,瞬间失去平衡直接摔下了床。眼前一片黑暗,我在地上直接滚了一遭,痛得捂住头。】
【片刻后,有人将我扶起。我抬头看,是姐姐。她把我扶回床上,还端来了一杯水,缓解掉嗓子的干渴。她坐在我身边看着,揉了揉我的头。】
【她说,安厝仪式开始后,原本晴朗的天阴沉下来,空气里水气很重。长辈说,这可能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暴雨,要大家让仪式一切从简,早些回村。然而安厝刚刚结束,小果他们几个就满身泥泞,冲回来说我失踪了。妈妈爸爸惊慌失措召集村民,除了几个腿脚不便的人带其他孩子们回村,剩下的都沿山路去寻找我。姐姐没跟着他们,躲开人群,一个人去深山沿着小路走。也许是运气好,是她最先发现了晕倒在林中的我。】
【当时的我躺在树根上,被层层叠叠的叶子埋了起来。虽然陷入昏迷,好在并没有其他危险的动物伤害我。姐姐怕爸爸妈妈担心,直接将我抱走。路上匆忙,还意外踩烂了一丛红色的蘑菇。后来想想,蘑菇碎掉后有股奇怪的味道迸发。姐姐身穿的黑衣厚重,正常的气味几乎闻不到。当时却也隐隐感觉到一阵头晕,大概是蘑菇有毒。】
【幸好有姐姐在,幸好姐姐发现了我。否则即便蘑菇毒不死我,暴雨也会带走我生还的可能。】
【后来妈妈爸爸不再出门,在家魂不守舍。窗外下了三天的雨,中途都没怎么停过。醒来后第三天,我闲得无聊,偷听大人谈话。姐姐一反常态,开始询问我,安厝日在深山里看到了什么?】
【我将一切如实告知。】
【姐姐听完,摸了摸我的头。她和我紧紧拥抱,用力到我甚至觉得错愕。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哽咽着说,对不起,小辞。对不起,姐姐做不到。】
【卢丽红死了。】
【她说出了我不能理解的话。】
【和我相处多年的卢阿姨,发誓说会永远不离开的卢阿姨。爸爸妈妈带姐姐远行求医时,愿意收留我,给我一个家的卢阿姨。从未亏待过我,把我当亲女儿疼爱的卢阿姨。安厝日前几天,说好要去城里看望唯一的亲女儿,车票都已经预购成功,还约定要给我带新玩具的卢阿姨。】
【她一个人孤零零倒在家中,死于突发脑梗。死因是这场暴雨带来的,人与人之间的隔绝。】
【我不懂,不懂姐姐为什么提前知道卢阿姨的离开,为什么如此悲伤,仿佛一切都是因为她做得不好。我害怕卢阿姨的死,更害怕这样的姐姐——害怕她伤心,害怕她躲藏,害怕某天一睁眼我看不到她,喊她也不出现。她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就散开了,我哪里都找不到。】
【妈妈说,卢阿姨的死是意外。】
【当然是意外,医生说是意外,警察说是意外,老师说是意外,为什么不能是意外?】
“不如说,在你眼里,那只能是意外。”佟昧昧托着腮听完,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言辞沉默了,应该是在思考如何反驳。她的眉头皱得很紧,一张小脸上满是凝重。思考了半晌,也没能得到什么答案,只是狠狠“呸”了佟昧昧一下。随后言辞气呼呼地扭头,不理她了。
眼瞧着拿捏了小孩,佟昧昧侧过身子轻笑一声,已然有了决断。笑完,她起身凑过去,压低声音引导对方说:“别生气嘛,我认真的。我知道你喜欢自己的姐姐,不想她压力太大,所以一直坚定确信现实并没有乱七八糟的‘封建迷信’。但你应该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卢丽红的死并非意外吧?”
“要让你的姐姐彻底放下,就一定要找到安厝日献祭的真相。更何况,你的姐姐明显坚定认为卢阿姨的死不同寻常。无论是出现了妖魔鬼怪,或者是村中有人蓄意谋杀,找到真相,就能让你的全家人都从卢丽红的死里解脱。你不愿意吗?”
话音刚落,言辞立刻回答:“我当然愿意!”说完,她重新开始犹豫喃喃:“但就算这么说,我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简单!你只需要信任‘被父母恭恭敬敬请来解决问题’的术士大人。大人见多识广足智多谋运筹帷幄,对一切了然于胸。所以,就先陪我去卢丽红家看看吧。”佟昧昧站起身,行动力很足地叉腰,“走,我们出发!”
人们总说,房子很需要“人气”养着。有人住的屋子十几年不会显得荒败,然而一旦空置,不过半年就会残破不堪。可惜唯物主义更相信这种现象是因为人知冷热,不会让房子处于极寒极热的状态,物件更容易保存。
卢丽红的屋子就在村长家隔壁,远远望去就和其他房屋不一样,已然显得陈旧破败。门前灰土乱飞,墙角是难清理的污泥。上方的对联被风雨侵蚀,只余下残破的灰白。门锁有些轻微的生锈,大概自她走后就不再使用。
佟昧昧来前,听过村长的叙述。卢丽红亲人早亡,婚后丈夫在外地打拼,没呆几年,竟在工地意外丢了命。她无依无靠,被包工头拒之门外。还是村长带着人去讨说法,这才拿到赔偿金,得以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卢丽红性子倔,不肯再找人凑合过日子,平日里靠村长家帮衬着过活。村长的妻子言知梅待她不错,后来言家大女儿言觉出事,夫妻二人外出求医,也主动将小女儿托付给卢丽红。他们几乎称得上亲如一家。
也正因如此,卢丽红的意外过世才会让村长家无法接受。他们请了警察,做过死因鉴定,却无论如何都得不到任何他杀的线索。实在别无他法,这才向玄学方面的专业人士求援。
揣着钥匙的言辞在那一大串中翻找了半天,试了两个才打开门。木门发出吱呀嘶啦的响声,过道地上全是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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