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周明瑞心有所触，在他想观察周边环境之前先扭头看向一边。
黑发褐瞳，五官普通，轮廓较深，表情十分震惊僵硬。
一张陌生又不那么陌生的脸！
周明瑞猛的意识到这个自己贴的极近的脸属于克莱恩！
下一秒，他猛地后仰脖子后退几步。但自己除了后仰的距离，后退那几步根本没和对方拉开什么距离。
甚至因为脚下不知怎么的动作不协调，差点栽地上去！
“怎么回事？”周明瑞诧异地惊呼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和克莱恩正用着一个身体！
也就是说，现在两人的状态是——双头人！
“卧槽！卧槽！卧槽！”周明瑞连连爆出“优美”的母语，连因为时代问题更加以绅士要求自己的克莱恩也骂了几句鲁恩粗口。
两人混乱地四肢打架一阵，终于还是保持不了平衡摔倒了，既像虫子又像螃蟹一样在地上蠕动、挥舞四肢。
两人简直是真实再现了人类早期驯服四肢的过程。
在挣扎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总算找到了默契能堂堂正正地站起来而不是在灰雾涌动的地上表演溺水。
克莱恩觉得自己该震惊这里的一切，然后更加认为对方是有什么神秘力量的邪灵，但自己变成这幅骇人模样给他带来的冲击还是太大了，以至于他还是先问出了这句话:
“……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周明瑞苦哈哈地回应，“我当时痛的感觉自己要裂开了，我还以为我们已经裂开了，结果现在就裂开个头啊。”
“拜托别说裂开这个单词了……”克莱恩虚弱地想抬起右手捂胃，结果却是左手动了，“咦？”
周明瑞也意识到了这点，几番尝试后，他发现自己和克莱恩似乎是真的裂开了。
作为一个什么都懂点儿的键盘强者，周明瑞是听过撕裂脑实验的。
将活人的左右脑从中间切开，切的什么体他忘了，总之切开脑子后实验活人的反应，承受了这份实验的活人也被成为裂脑人。
想到现实里克莱恩的状态，还有刚刚的指挥误差，周明瑞猜测，如果自己加上克莱恩等于克莱恩·莫雷蒂的话，那现在的状态就是自己是左脑、克莱恩是右脑，本来应该好好地在一起组成新的克莱恩·莫雷蒂，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撕裂了。
在现实里并不明显，总体控制也算协调。但来到了这片神秘的灰雾，自己和克莱恩便呈现了分裂的状态，不协调的控制问题也显现出来了。
“周明瑞……周明瑞！”克莱恩有些害怕地喊着周明瑞的名字，总算把沉迷自己思考和分析的周明瑞的注意力给喊了回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我们……没办法共享心声了？”周明瑞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更加困惑了，感觉这分得挺开啊，怎么不再分点？
周明瑞瞥一眼藏不住恐惧和慌乱的克莱恩，心中泛起嘀咕。
他现在是根本不敢把头直起来，一直歪着自己的脑袋:没办法，这个距离未免太暧昧了！两个男的脸贴那么近干什么！
破灰雾！干事也不利落！干脆把我们两个彻底分开啊！
周明瑞埋怨起灰雾，他单纯就是想口嗨，结果却出人意料。
灰雾涌动起来，将人包裹住随即又分离。
在一阵剧痛下，周明瑞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和身体，发现竟然真的分开了！
一高兴，他下意识挥舞手臂想欢呼一下，结果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一抹深红立刻席卷开来。
“周明瑞！”耳边传来克莱恩的呼声，随即周明瑞下意识伸手向对方的方向探去，却看见他的方向也传来一抹深红。
或许他也高兴过头不小心碰到了吧，他这样想着。
那克莱恩呢？
当一开始疼痛渐熄，克莱恩同样在直觉下扭头，便看见自己的左肩膀、不对！是左边多出来个头！
两人的脖颈不是并排插在肩膀上，肩膀变宽的。而是既符合生物学又要符合生物学地从脖子一个口上长出来的。
脖颈是与脊椎相连，脖颈上是人头，这非常正常。但此刻，克莱恩发现自己的脊椎上的脖颈长分叉了，还分别长了一颗头。
一个是自己，那另一个应该就是周明瑞了。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五官普通但很柔和，有些像书籍上描述的古精灵，但没有那对又尖又长的耳朵。他的脸微胖又有些浮肿，眼袋微黑看起来常熬夜。
克莱恩说不上自己是否遗憾，他真以为自己能亲眼看见历史上的古精灵，就算不是真正的，但应该都差不多吧？
他不知道这种行为和心态可以被称作吃代餐。
意识到两人近到离谱的距离，克莱恩抗拒地努力歪头，但却压不下脸上的震惊。
就像刚刚说的，克莱恩觉得自己该震惊这里的一切，然后更加认为对方是有什么神秘力量的邪灵，但自己变成这副骇人模样给他带来的冲击还是太大了，以至于他还是先问出了这句话:
“……我们现在怎么办？”
在这个场景里，颇有些病急乱投医的味道。
明明之前甚至现在都坚定地认为是邪灵，甚至在见识到自己被拉来这神秘莫测的灰雾之上后还认为对方有着什么伟大力量而更加惧怕。
但面对这难以理解的身体异变，克莱恩还是难以抑制情绪地向认识时间不长又表现得既可靠又有些前辈气质的周明瑞求助——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即使隐隐约约担心自己会被清理掉，然后吸收自己的记忆彻底成为“克莱恩·莫雷蒂”，可克莱恩他仍然根本做不到什么。
他没有力量。
从一开始就是如此。
不论是知识的力量，还是身体的力量，又或者是这样难以理解的神秘侧的力量。
如果自己的知识足够有力量，或许自己在大学能得到的更多收获甚至直接被留下拥有一份体面又稳定的工作。
他早早带着班森和梅丽莎过上好生活，
自己会忙于教学不再有时间，或者有压力想缓解而同韦尔奇、娜娅一起研究那本邪异的第四纪安提戈努斯家族笔记。
如果自己身体足够有力量，也许他能在与周明瑞共享身体时，早点清醒过来，然后能分一份控制权，而不是现在这样完全被动。
如果自己拥有神秘莫测的力量，也许他就能理解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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