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汀头发随意挽着,她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内搭白色衬衫,领子挺括,最上方一粒纽扣松开着,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
陈盛看见来人,竟是震惊地站了起来。
“白小姐,哦不,白导。”
“您……怎么在这里?”
他当然认识眼前的人。
还很震惊。
毕竟,白家在京北的私人宴会,圈内人都知道,都削尖脑袋想钻进去。星野娱乐去的是另一董事,而他则负责来收拾司霁这烂摊子。
可按理来说,白疏汀不应该在这里。
林业意也站起了身,这是时隔五年,他再次看见白家小姐。曾经的白疏汀稚嫩清冷,现下看眉眼更锋利,眼神也多了几分矜贵与游刃有余。
高中的林家都够不上白家的阶层。
遑论现在。
他甚至不知道白家有宴会。
“白小姐——”
而白疏汀却并不言语。冷眼扫过地上的玻璃碎渣,走到司霁,温柔开口:
“伤到了吗?”
司霁摇摇头。
陈盛看见两人的熟稔,心底一慌,还是赔笑:
“不知白导来此,有何贵干?”
司霁还坐在位置上,白疏汀站在她身侧,手搭在椅背边缘,是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司霁划定在自己安全范围内。
“我竟不知陈总这样厉害,翻手为云覆为雨,竟让娱乐圈资本都听您号令?”
陈盛冷汗掉下来,“不敢不敢。”
白疏汀吊着眉稍,眼尾拖拽出淡淡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反而从眼眸中浮现出冷冽疏离,彻骨的冷:
“刚听到圈内秘辛,我突然想起来,星野娱乐好像有过税务问题——”
“比如,洗钱,听说有空壳公司……”
陈盛慌了,急着辩解:
“白导,这话可不能乱说,算是造谣。我们都是清白守法好公民!”
“造谣?”
只见白疏汀拿起桌上的刀叉,敛眸,手指漫不经心地转了转,刀叉滑动间在室内透着冷白的光。
“谁造谣,谁受害?!”
说到这里,白疏汀已经生气:
“你弄的清楚吗!”
与此同时,闪着寒光的银叉脱手
直晃晃撞进酒杯!泛起刺耳声响!
陈盛和林业意都吓了一跳。
似是没想到白疏汀是这样的处事风格。
白疏汀这话,
点的是什么事情,
都心知肚明。
司霁这两年,被造谣的可还少?
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听见白疏汀再度开口:
“我这人,脾气不好。”
“你们怎么偏袒别人,我就怎么偏袒司霁。”
说完这话,司霁偏头看着眼前的人,险些失了分寸。
解约已没法善了,如果再得罪白家,那陈盛才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陈盛正在头脑风暴,他觑了觑白疏汀的脸色,脑海中有个念头逐渐清晰,斟酌再三,他试探地开口:
“解约,也可以的。”
司霁看过来。
白疏汀颔首,似也在等下文。
“只要您的新电影,让星野主投,主演也优先星野艺人。”
“可以。”
“不可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
雲栖的私密性非常高,现下另一包间里,只有白疏汀和司霁两人。
“有推荐吗?”
“酱汁排叉、爆肚、风味茄子……”
几乎是下意识,白疏汀说:“她不吃茄子。”
说完,三人都愣了两秒。
司霁正喝水,也差点呛到。
白疏汀有些尴尬,但也不敢去看司霁神情,随手又指了两个菜,“好了,就这些。”
饭桌上,好似更容易拉近距离。就连那不被允许的越界关心,都可以在不经意间开口。
司霁抿了一口红酒,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有事。”
因为昨晚那条坠马热搜,白疏汀连夜赶飞机,给司霁打了二十多通电话。落地到医院,看着林业意把司霁带到雲栖,她又紧跟其后。
她整晚未睡,这也是两天的第一顿饭。
不过这些,她都不想让司霁知道。
敛眸,白疏汀只淡声道:“有点事。”
菜很快上齐,酱汁排叉、爆肚、芥末墩,外加一条葱烧海参。
本以为这事能告一段落,可突然,司霁像是想起什么,招手叫门外服务员,给手机充电后便开了机。
她和vibur高奢走秀的细节还未谈妥,就叫林锦彤坠马打乱了节奏。
现在才回过神。
白疏汀几乎瞬息间握住司霁的手,“你……等等。”
那张至疏至淡的脸甚至出现了一丝裂隙。
然而,手机已然开机。
一片触目红色吸引了两人注意。
目光落下,消息弹窗全是来自[一个陌生人]的未接电话。
还有[一个陌生人]的语音通话。
或许因为这个备注,司霁莫名心虚。
她眼疾手快关了屏幕。
还先声夺人:“你干嘛?”
抬眸,司霁便对上白疏汀那双犀利的凤眸,她的瞳仁很黑,眼白偏淡,整体看下来,似篱落疏疏下的朗星般耀眼,又似冬日山川般冷冽,给人吹面拂雪般的极致惊艳。
这样的距离,在高中其实并不陌生。
甚至于,当然更近。
近到司霁趴在桌上补觉,醒来时脸上会压出褶痕,而白疏汀就坐在旁边,用笔帽轻戳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起来,老师看你了。”司霁迷糊抬头,发现根本没人看她们,白疏汀已经若无其事地转回去写笔记,耳尖却红了一小片。
近到冬天去上学,司霁手冷,不管不顾想塞进白疏汀袖口,白疏汀被冰得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反而握住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漫天飞雪,那只手都没松开过。司霁手暖和了,心跳却也乱了。
近到体育课自由活动,两个人躲在看台角落,一人一只耳机听歌。阳光晒在她们身上,懒洋洋的。听到某句肉麻告白,司霁转头想说什么,却发现白疏汀正看着自己。目光撞上的瞬间,两人同时移开视线,谁也没说话。但那首歌,司霁记了很多年。
可现在,
司霁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两人关系。
曾经太要好,闹崩的太决绝,以至于现在这样不尴不尬,拿不住分寸。
指尖交触的凉意越来越浓,好似又回到那年落雪,那股淡淡的木调冷香氲在鼻息,司霁明明只喝了一点酒,却感觉自己好似快醉般。
白疏汀挑了下眉,声音好似玉石坠地:
“陌生人?”
司霁架不住这样的目光,扭头,“我胡乱写的。”
但司霁惯会在白疏汀面前伶牙俐齿,也最是要面子。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急道:
“那你呢?你不说回来有事,结果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担心我?”
嘴比脑子快,司霁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她张了张嘴,准备打哈哈圆场,却没想到,对面斩钉截铁地一声:
“嗯。”
而后,是白疏汀目光沉沉。
那一瞬间,司霁的心再度跳快了几分。
包间门被再次推开,上了最后一道菜,打散了一室旖旎。
司霁闷头吃爆肚,爆肚麻酱调得正好,芥末也够冲。司霁鼻尖有点冒汗,下意识去够桌上的纸巾盒。
然而,未等动作,纸巾已经被递了过来。
司霁接过纸巾,
想说谢谢,又觉得太正式;
想说“你还是这么爱照顾人”,又不合适。
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还是这么不讲究。”
白疏汀终于开口,语气里有一丝难以辨认的怀念。
“还是这么爱管人。”
司霁头也不抬,又咬了一口。
好似只有此刻,两人才什么也不用顾虑,被带起了轻松。
期间,司霁似是刻意多饮,红酒大半都是她喝的。
饭局末,
司霁颊面坨红,像将盛未盛的花苞,唇瓣也泛着潋滟的润,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疏汀。
她是极具攻击性的浓颜长相,浓密的长睫像蝶羽般轻颤两下,眼神清凌凌的,总能让人不自觉沦陷。
她说:
“白疏汀,你这个人啊,还是没变。我其实没想过,还能这样心平气和你吃饭。我们闹掰这几年,我设想过无数次我们再见面的样子。”
“是吗?那是怎样的?”
司霁其实已经微醺,酒意之下,她话偏多,也有了往日几分娇俏。
“你猜。”
可白疏汀还没开口,司霁却突然抬手,抵住她的唇瓣:
“哎,你不用猜了。白疏汀,有些话清醒的时候,我说不出口,现下趁着酒意,你就当我说胡话也罢,耍酒疯也好,你听进去就好。”
她醉酒下小动作其实很多,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你,话也密密的:
“你,不要掺合我解约。我现在的名声,你也知道,何必惹一身麻烦。”
“更重要的,《黑海》你不用考虑我。我是一辈子都不会演拍电影的你,不是,演你拍的电影。”
她想了两秒,“也不是一辈子,就是万一——,以后可能,嗯,如果我满足角色条件的话。”
这酒后劲大。
刚喝的时候,司霁还觉得自己能把握酒量,结果现在已经有些嘴瓢。应当醉了。但她自己还没意识到。
白疏汀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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