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娇知道姐姐最在意的人就是奶奶了。
毕竟小时候,他们一家从白泉村搬到城里,时学良和庄加云忙着在外面摆摊生意,是奶奶李碧英在家里照顾她们三个孩子。
时娇犹豫道:“就上个月的事。”
时念拧眉:“上个月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时娇叹了口气:“奶奶不让我跟你说。去医院拍了片子,医生说她膝盖摔碎了,要做手术。但她死活不肯做,就信乡里那个老中医的,保守治疗……”
时念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冷道:“到底是奶奶不肯做手术,还是爸妈不舍得花钱给她做手术?”
时娇支吾道:“奶奶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年纪大了,跟个小孩一样。她自个认定的事,别人怎么劝也没用。”
妹妹的话,时念压根不信。十有八九是奶奶不舍得她爸妈花钱,才坚持不做手术的。
时念母亲庄加云从小是抱养的,并不是李碧英亲生。对自己的养母,她没那么上心。再加上这些年,她和时学良的存款全砸到儿子时景身上,再掏钱出来给养母做手术,那比割他们肉还难受。
时念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跟奶奶视频,这段时间她忙着自己工作室的事,没顾得上,没想到奶奶竟然摔碎了膝盖。
挂了电话,她赶紧拨了个视频电话给奶奶。
李碧英还不知道外孙女已经知道她受伤的事,强撑着身体靠在床头,装出一副身子骨没事的模样,和往常一样拿着手机眯着眼睛跟外孙女聊天。
时念既生气又着急:“奶奶,你腿摔了,医生都建议做手术,你怎么不听医生的啊!是不是我爸妈说了什么?”
李碧英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哎呀!他们能说什么?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能活几年啊?就这么对付着过吧。伍医生给我用竹子做了个支架固定,我现在每天用拐杖也能走走路。”
伍医生是乡诊所的医生,李碧英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是找他看。
时念心里着急:“奶奶,你才七十出头,后头日子还长着呢。你看流云巷的傅老爷子,都八十多岁了,身子骨还健朗得很。”
李碧英白了外孙女一眼:“我能跟人家比?人家那种大富大贵的人家,山珍海味,啥补吃啥,还有私人医生,身子骨能不好?”
时念后悔自己举错例子,不该拿姚湛的爷爷当例子,这个时候也只能将错就错:“话不能这么说啊,你天天在村里溜达,还下地干活,身体底子比人家城里养尊处优的老人可要强健多了。”
李碧英其实疼得也难受,但相比腿疼,她更不想做手术,“你爷爷五十多就走了,我可比他活得长多了,这辈子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自己没孩子,年轻时抱养了个女儿。丈夫去得早,当了几十年寡妇。把抱养来的女儿养大,又帮她带大孩子,等外孙女外孙们都大了,又一个人住到了乡下老家。
时念听不了奶奶说那样的话,心里针扎一样难受。
看来除了她亲自回一趟江城,把奶奶押进医院,亲自盯着她做手术、康复,没别的办法了。
这想法一旦产生,时念便一刻也等不了了。
怕奶奶抵触,她没在视频里提这事。只是叮嘱奶奶注意身体,便挂了视频。然后开始订第二天回江城的机票、收拾行李。
这一趟回白泉村,她不打算告诉时家任何人,包括妹妹时娇。她的目标只是治好奶奶的腿而已。
五年没有回江城,在订好机票的那一刻,时念心情很复杂:紧张、忐忑,伴随着焦虑。
这么多年,在异乡想到这座从小长大的城市,弥漫在心头的总是挥之不去的痛苦和压抑。以至于,她习惯性地强迫自己不去想。
这一回,她心里更多了几分对奶奶身体的担忧,也不知道膝盖摔得严重不严重,老人家的身子骨扛不扛得住手术。
暑假的海市,候机大厅人满为患,挤满趁假期出游的家长和孩子们。空调满负荷地运转着,时念的胃却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五脏六腑无处安放似的,一片空荡荡的冷。
她拿出保温杯接了满满一杯热水,旁边的女孩有些侧目地看着她,大概没想到三四十度高温的炎夏,居然还有人用保温杯喝热水吧。
时念想做点什么事来分散注意力,手机响了,是那家叫蓝帆的设计公司HR的电话,电话里询问她什么时候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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