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固灵丹需要一颗上品灵石，林苍买了两瓶，见一旁的辟谷丹十颗中品灵石便可换一瓶，索性又花去一块上品灵石换了十瓶。
钱袋刚到手便空了近一半，林苍一边付账，一边偏头问楼春尽：“小师叔说可以自己赚灵石，师……”
对着楼春尽，林苍说不出“师妹”二字，但话以已出口，她头一热，决定暂时还是和楼春尽各论各的：“师姐，我们宗门有赚灵石的地方吗？”
楼春尽从一众丹药中抬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轻易接下“师姐”这个称呼，并显然被这个称呼取悦到，她下巴扬起：“执事堂。内有宗门发布的任务，难以不同，报酬自有高低。”
说着，楼春尽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看在你叫我‘师姐’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赚钱更快的地方，山下黑市。”
林苍学着楼春尽的样子，也压低声音，两人的头几乎凑到一处：“黑市？”
提到这个，楼春尽眼前一亮，显然来了兴致：“那儿我熟！虽然鱼龙混杂，但有很多稀罕材料，也有悬赏，报酬可比宗门任务丰厚多了！师姐若感兴趣，下次下山，我可以顺便带你去见识见识！”
语气中带着一种“带你开眼是给你面子”的感觉。
“那便先谢过师姐了。”林苍从善如流地道谢，同时伸手接过丹阁执事弟子递来的十几个小丹瓶。
楼春尽目光下意识跟着林苍的手移动，看到那明显不是装着固灵丹的瓶子，发出轻轻的疑惑：“咦？”
“我买了些辟谷丹。”林苍解释。
楼春尽微微蹙眉，提醒道：“师姐，灵丹终归是以灵植炼制而成，内含灵气。炼丹所用灵植与所成丹药品级，主要影响的是灵气含量与精纯度，但即便是最低品级的丹药，其中蕴含的灵力也比师姐今日所食的灵膳堂肉包浓郁，集中得多。”
楼春尽点到为止，意思很明白：包子你都能吃出鼻血，丹药更得慎用。
林苍却由此想到另一方面，她从芥子袋里摸出几颗昨晚用杂草炼制的灰白丹药：“师姐见识广博，可否帮我看看，这几颗丹药是什么品级？”
楼春尽的目光落到那几颗毫无光泽、质地粗粝的丹药上，脸上立刻浮现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她伸出两根纤白的手指，随意捏起一颗，拿到眼前。
她自然看不上这几颗没有多少灵气的丹药，看在林苍总叫自己师姐的份上，正准备敷衍得看两眼，
然而，就在她目光触及丹药细微纹路的刹那，脸上的嫌弃骤然凝固，旋即被一种惊疑取代。
她眉头微蹙，又从林苍掌心取了一颗，将两颗丹药并排托在自己手心，仔细端详。很快，她索性将林苍手中剩下的几颗也一并抓了过来，表情变得愈发严肃。
她迅速四下扫视，一把抓住林苍的手腕，将她拽到丹阁旁侧一处无人的角落：“这几颗丹药，至少是上品。”
灵气动乱对丹修的影响尤为深重，炼丹需要极致精细的灵力操控，稍有不慎便是炉毁丹消。
宗主学卜，自算卜一道式微后，无极宗道统包容。她最初由一位师叔传授丹术基础，后来痴迷毒道，莫说无极宗，五大宗门内研习此道者也寥寥，宗主便由着她自行钻研去了。
楼春尽在丹术一道天赋卓绝，虽然市面上流通的多为下品和中品丹药，但她早年在那位师叔处见识过不少上品丹药，自然会辨认一二。这几颗灰扑扑的丹药带给她的感觉，却又与她见过的上品丹药有所不同，但她也只见过几次极品丹药，故而不敢辨认，当然，还有一层原因……
“我看炼制此丹的灵植品级应该极低，甚至可能并非灵植。”楼春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苍，探究欲完全被勾起来，“师姐是从何处得来，可否为师妹引荐一下炼制此丹的前辈？”楼春尽下意识认定此人是天赋绝伦却资源匮乏的隐士所为，语气都带上了罕见的急切与期待，“我可以为她提供上好的灵植，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一同探讨炼毒之术！”
林苍眼下不便暴露青玉丹炉的秘密，只得含糊道：“是上山前，偶然在路边遇到的一位摆摊老者，看着像个江湖骗子，但我见她衣衫褴褛，心生恻隐，便随意买了几颗，也没当真。”
“这样啊。”楼春尽眼中的光芒黯了黯，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她很快又抬起下巴，恢复了最初那副傲然神态，只是将丹药递还给林苍时，指尖微微顿了顿，才松开，状似随意开口道，“若师姐日后还能遇到那位老者……”
林苍嘴角扬起一道微不可查的弧度：“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师姐。”
“哼。”楼春尽满意地撇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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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林苍顺手采了些路边的杂草，为晚上继续试用丹炉作备料。
回到小屋关上门，林苍先静坐片刻，消化这一日接收到的庞杂信息。
想起晨间得自师父的那块玉简，林苍把它从芥子袋中取出。
在系统的简要指引下，林苍很快掌握了玉简的基本用法，探入谢欲眠早上提到的无极宗论坛。
版面颇为热闹，弟子们在此分享日常、交流心得。林苍向下翻阅，目光被一条标红加粗的帖子吸引。
“标红即帖子热度高。”系统适时解释。
帖子标题直白醒目：【大师姐在灵膳堂中毒，诸君何解？】
见帖子涉及自身，林苍指尖轻点，看了进去。
楼主：如题，大师姐入门不足两日，便在灵膳堂当众见红，其余几位师兄师姐可未曾有此般待遇，鄙人以为，无灵根恐是表象，师姐或身负惊世机缘乃至古老传承！
-楼主，速将枕下话本尽数焚毁为要。
-我看未必，昨夜不还有人推测，大师姐许与传说中的巫族有关？
-楼上也请一并焚书，巫族之说，只见于野史稗文，何曾现于当世？
-三师姐不是已断言大师姐并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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