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可恶！”楼春尽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般冷眼，“本小姐又不是买不起！”
方才若非林苍拦着，她定要将灵石甩在那摊主身脸上，好叫他知道，她楼春尽肯在他的摊前驻足，已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好啦，莫气了。”林苍温声劝道。
因着方才阻拦之举，林苍在楼春尽心中已被暂时划至摊主一派，她哼了一声，偏过头去，连个眼神都不给。
“你不是想知道聆霄师妹在我那经历了些什么吗？”林苍只好抛出诱饵。
“我并未好奇此事。”楼春尽这才将头转回，却一字一句道。
“是是是。”林苍从善如流，“是我偏想告诉你。”
楼春尽这才矜持地微微扬头：“那我便勉为其难听一听。”
林苍刚欲开口，却见楼春尽视线不知掠过某处，忽而提高声音：“不过师姐既是想将聆霄师妹经历什么说与我听，便不可让其他人听了去。”
特地强调的如此完整，林苍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才看到几乎被她们遗忘的谢欲眠。
谢欲眠依旧同她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神色淡然，与周遭黑市的喧嚣格格不入，自成一派清流。
林苍摸了下鼻子，略感心虚，但眼前还有位小祖宗安慰，只得先道：“好。”
楼春尽得意地瞪了谢欲眠一眼，成功换来后者毫无波澜的两个字评价：“幼稚。”
她才不在乎幼不幼稚，也并未拉着林苍走远，反而就在楼春尽眼皮底下，将脑袋凑到林苍耳边，示意她低声。
“我和聆霄打了一架，她便突破了。”林苍言简意赅。
聆霄早就有突破之象，只是心中郁结无处可发，那种状态下，即便师父为了她当真收回林苍亲传弟子的名头，聆霄也未必快乐，反而可能愈发郁闷。
林苍便是看透这一点，加之系统任务在身，索性顺水推舟提出此提议。
对聆霄而言，那一战谁输谁赢已无意义，她需要的，只是一个酣畅淋漓的发泄出口，故而林苍最后弃剑，选择以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与她扭打。
发泄郁结，心结解开，心中畅快了，突破自是水到渠成。
但这些话林苍没同楼春尽说。
未料想是这样的结果，楼春尽心中顿觉失望，但却没表现出来，摆出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点头：“原来如此。”
谢欲眠这才分给她们一个眼神，目光淡淡，旋即收回，依旧不发一言。
虽得到的结果让楼春尽不满意，但这番过程显然取悦了她，她心情好转，复又拉起林苍，流转于灵植与丹药的摊位之间。
后续所见，多是相似的药品与灵植，讲解之余，楼春尽购置了些所需之物。
林苍则未出手，她尚未完全参透那丹炉的用法是其一，其二是眼下也暂无明确想炼的丹药。
从这头逛到那头，终于把所有与丹有关的摊子逛完，楼春尽夜色已深，与林苍一同踏上归途。
行至一处售卖符纸、灵笔的摊子时，林苍驻足，顺手买下些基础材料。
楼春尽见与丹药无关，兴致缺缺，只在一旁等待。反倒是始终沉默的谢欲眠，目光在林苍手中的符纸上停留了一瞬。
林苍是个闲不下来的，回房不久，她便从芥子袋中拿出购置的画符材料。
身上的零石不足，她只勉强购入一只下品灵笔，铺纸的间隙，林苍向系统询问：“任务的触发条件是何？可有奖励灵石的任务？”
“下山前，你不是已在执事堂领了些任务么？”
昨日得知要下山，林苍在了解安宁城后，特地去执事堂领了些与安宁城有关的简单任务，只是……
“谁会嫌灵石多呢？”林苍理直气壮。
系统沉默片刻：“叮——，系统任务：五日内绘制出任意品类中品符箓。”
林苍眼睛一亮：“奖励是何？”
“……”系统道，“五十上品灵石。”
五十上品灵石？！
林苍霎时干劲更足，她不再多言，自芥子袋中拿出一瓶辟谷丹。
如今她的身体已能承受灵膳堂中肉包的灵气，不会再闹出吃包子流鼻血的笑话，练剑之外，在小屋静修时，她已开始尝试食用丹药。
未知药效的草丹林苍不敢乱用，辟谷丹便成了她所知丹药中所含灵气最温和也最容易掌控的。
含服一粒辟谷丹，林苍熟练地在体内抓住一道相对温顺的灵气。
用剑的灵气要快，而画符则需稳，她便不能似用剑般拉扯灵气，只能小心翼翼引导。
灵气顺着她的手臂经脉灌入灵笔，笔尖随之泛起微光。林苍的额前也冒出细密的汗珠，鼻端熟悉的温热感传来，她早有准备，迅速用棉帕堵住，全程目光紧锁在符纸上。
这是她首次画符，她不得不分神回忆那符箓的各个细节。这倒不难，难在催动灵笔一笔一复刻，哪怕一寸的误差也会使前功尽弃。
第一缕灵气用完，林苍立刻调动第二道接续。
系统也为她捏一把汗。
然而，第一缕灵气耗尽时，她体内的灵气已逸散大半，余下的皆稀薄微弱，待第二缕耗尽，体内的灵气也告罄。而符箓才完成大半。
林苍立刻又含住下一粒辟谷丹，还未来得及吞咽，不小心手腕抖了一抖。
一道灵火升起，她连忙抬笔，眼睁睁看着那完成大半的符箓毁在她面前。
林苍面无表情咽下口中的灵丹：“这便是为何，练剑时我宁愿吃包子。”
除了防止鼻血横飞，更重要的是包子中的灵气未经炼化，逸散的速度更慢，而炼化后的灵气则精纯却更加活跃。
未抱怨太久，即已服丹，林苍不想浪费这些灵气，很快再次铺纸提笔。
这次，她提前含了一颗丹药压下舌下，待体内灵气将尽时，迅速将此丹咽下，无缝衔接补足灵气。
笔走龙蛇，灵光流转。
片刻，一张完整的符箓置于案头，林苍将其轻轻提起，问系统：“如何？”
“此为一张下品防御符。”系统检测后给出评价。
“只是下品啊。”林苍颇为遗憾。
如果让萧清风或其他符修听到她此刻所言，定要瞠目，仅尝试两次便成功绘制出符箓，哪怕在上品灵根的修士中亦属罕见。便是萧清风当年，也失败十几次，才成功画出第一张成品。
林苍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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