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沈知舟小心地觑着他的神色,又玩笑道,“开心还不行?”
应作潇垂着眼,教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可以。”他轻声答。
“那你……”沈知舟欲要再问,却被屋里传出的一道尖锐声音打断。
“水管怎么没拧紧!浪费钱!做事能不能操点心?”
男孩瞬间涨红了脸,想赶紧回屋里,但又不好意思放下手里的花。
“没事,你先去忙。”沈知舟看穿男孩心中所想,左右她和应作潇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等一会儿也不要紧。
男孩感激地笑笑,放下手里的东西,迅速跑进屋内。
“……扣你半天工资长长记性。”
“老板,我知道错了,家里……”
男孩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剩下的话因为离得太远,他们在门外也听不清楚。沈知舟和应作潇对了个眼神,而后又默契地移开。
待男孩出来时,他还是那副腼腆的模样。将剩下的花包好,他递了过去,“您的花包好了,注意事项我刚才写在了报纸外侧,您忘记的时候上网查也可以,看我写的也可以。”
沈知舟接过转着袋子看了看,果然有些硕大的字在侧面,用的是大号油性笔,格外醒目。
“好,谢谢你,”她在心里暗赞男孩行事妥帖,“这些多少钱?”
“五十。”
沈知舟手机还没拿出来,应作潇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红色纸币递了过去:“做事很贴心,不用找了。”
说完不顾男孩在身后焦急地小声呼喊,先一步拉着沈知舟的手腕转身离开。
两个人一直走出了那条小巷通道,男孩都没有再追上来。
“果然是面冷心软,”沈知舟戳了戳他的胳膊,“人家小男孩说得也没错嘛。”
“他估计跟你差不多大,”应作潇没有搭她的话茬,“怎么就是小男孩了?”
“是吗?我看不出来。”沈知舟思维迅速被带偏。
“笨蛋。”他的音色里带了些笑意。
“我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皎皎,你是最笨蛋的应作潇,”沈知舟立刻反击回去,“你连四季湖冬天不能划船都能记错!”
应作潇轻叹,无奈道:“是。我同意你是最聪明的宝宝,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能记住。”
大概因为他这话说得太过缱绻,沈知舟听得有些脸热,为了避免被他发现再打趣一通,赶紧从脑海里提取出刚才两人还没继续的话题,“不说这个,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哦,”应作潇侧头去看摊位上的花草,“我不高兴你当着我的面夸他。”
“啊……这就是你生气的原因吗?”沈知舟眉头紧锁,“那以后岂不是我一个人都不能夸了。”
“我没有生气,”应作潇耐心纠正,“我只是有点委屈。”
“你,有点委屈。”沈知舟慢慢地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涌起惊涛骇浪。
印象里,应作潇一直是以“正直、耐心、体贴、克制”的形象出现,他总能很好地隐藏情绪,无论是对某个人的厌恶或是不耐。这个世界于他而言是个危险的斗兽场,因此他从不坦白自己真正的喜怒哀乐和伤口,避免这些成为别人攻击他的利器。
但现在,他就站在面前,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在意和难过。他并不在乎这话说出口是不是成为了“输家”,是不是将自己的整颗心完全交由对方拿捏。
他不在乎,也不考虑。
沈知舟蓦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背后,是他莫大的信任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有点委屈。我对皎皎不好吗?”应作潇紧紧拉着她的手,“我只是没有他那么笨手笨脚而已。”
沈知舟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心头涌起的酸涩。
强压下那点难受,她雀跃地向前蹦了两步,扭头看他,“哥哥对我最好了。以后我也多夸夸哥哥,好不好?”
恰好走到遮阳篷外,阳光随着她的话一同洒下。
中间他们还逛了什么、买了什么、说了什么,应作潇通通不记得了。
只记得暖暖的日光、笑意盈盈的少女、鼻尖萦绕的淡淡花香。和千万言语,最终只凝结成的一个“好”。
快到中午十一点,光线透过棚顶的缝隙,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水流声、修剪枝叶的咔嚓声、偶有的还价声也逐渐平息。
喜欢的花已经买够了,二人相携离开花市。
“你出门居然还带现金?”沈知舟嘴里咬着糖葫芦,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现在最多能记住带手机。”
“嗯,平时不带,”应作潇想了想,还是如实告知,“因为这次陪你逛花市才带的,怕你比我更快买单。”
沈知舟没料到他的理由居然这么诚恳又质朴,煞有介事道:“没错,说不定你还抢不过我。”
应作潇从车上的储物格里拿出湿巾擦掉她嘴角的糖渍,没有继续跟她争论到底谁能抢的过谁这个问题,只温声问道:“好吃吗?”
“挺好吃的,”沈知舟下意识递到他唇边,“尝尝?”
“我记得之前说过,我不爱吃甜食,”应作潇指尖一顿,轻轻按在她的嘴角,“皎皎是不是记错人了?”
“有吗?”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曾经给应作潇过生日时,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这下坏了。
沈知舟笑得有些僵硬,讪讪道:“啊,我记得是有的……”
“那皎皎想的是谁?”应作潇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眼睛却紧紧地盯住她的举动,宛若静待捕食的林间野兽。
沈知舟被问得云里雾里,她真的只是记不住这些小事而已,哪儿就至于想到别人那里去了。闷闷地解释:“真没有,你觉得我还能想谁?”
“Evan。”应作潇轻声道。
这个名字他最不想说出口,好像只要提出来就彻底变成了横亘在他们两人中间无法逾越的大山。可他又不得不说,在属于单独属于他们两个的时刻,她下意识想起的还是另外一个人。
他又恨又嫉妒,却无可奈何,只能时时祈祷妹妹看透那男人的本性早日跟他分手才好。
“这关他什么事?”沈知舟错愕,“而且他好像也不太喜欢吃甜的。”
“不太喜欢,意思就是没那么讨厌,还是会吃的,对吗?”应作潇有些烦躁地握住方向盘,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只能迫切地想通过实体的接触来缓解焦虑,他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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