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平静地注视着屋中那一具死相狰狞的尸体,如墨的眼眸就如同注视着一片尘埃、一片光斑,没有丝毫波动道。
“死了一个男人,屋里没有其他人的尸体。”
殷秋水微微闭着眼,虽然她一点都不想再看一眼和赵赖二类似的,死相狰狞尸体,可是为了确认这人的身份,她还是一点点走进一片狼藉的屋中,勉强睁开眼快速地扫了一眼。
果然,死掉的那人就是赵赖大。
而且还是和赵赖二一模一样的,就像是全身的血被吸干了一样的痛苦狰狞死相。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幸运的事,不用她亲自动手,赵赖二,赵赖大这两个恶人都被怪物干掉了?
而且看着屋中一片狼藉的情况,赵赖大的妻子应该是带着孩子,成功跑掉了。海怪没有杀死他们,难道是因为海怪也是一个心存正义,只吃恶人的怪物?
殷秋水中冒出了许多奇怪的念头,但不妨碍她彻底松了一口气,决定接下来带着危离洲一起回到她的茅屋里,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跑出来了。
但是等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屋外由远到近,突然响起了一片脚步声和女人凄厉的哭嚎之声。
“大家一定得帮帮我们啊!赖大死得太冤了,那头野兽只有碗口大小,趴在赖大的心口上,硬生生就把他的血都吸干了呀。”
“赵大娘子放心,村里的精壮都过来了,不管是什么野兽,我们都不会放跑它的。”
殷秋水陡然一惊,赵赖大的妻子带着村里的人过来了?
可她和危离洲现在还在赵赖大的房子里呢,如果他们发现她和危离洲的存在,会不会觉得赵赖大的死和她们有关联?
一想到这里,众多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立刻在殷秋水脑中涌现出来。
她下意识看向头顶的房梁,压低着声音,紧张地抓着危离洲道。
“仙师,快,和我一起躲起来,躲到房梁上。”
危离洲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躲在屋梁上。
但是看着少女脸上的焦急神色,他衣袍底下的雪白触腕,还是轻松地挂上头顶的屋梁,青年一把揽起少女的腰身,带着她一起跃到了房梁上。
在他们跃上房梁的瞬间,原本关起的大门被人猛然踹开,与此同时,射进的还有好几支利箭。
殷秋水紧张地抓着危离洲的衣袍,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青年身上如冰雪般的冰凉气息,无声渗透进她的衣物,逐渐让殷秋水飞快跳动的心脏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她踩着高高的房梁,往下看去,她实在没有什么安全感,只能屏住呼吸,越发用力地攥紧旁边危离洲雪白的袖袍。
危离洲脸上却没有半点紧张之色,察觉到紧贴着他的殷秋水身体,此刻传来的些微颤抖,青年抬起修长如玉的手臂,无声地按在少女的脊背后,如同庇护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幼鸟。
他低下头,望着那些一点点警惕迈入屋中的猎人,青年神情闲适,如同一只平静站在池水上,扫视着底下鱼群的白鹭。
一群穿着简易猎装,手持长刀和弓箭的男人冲了进来,毫不留情地将屋中的箱柜,室内摆设搜寻了一遍。
一个穿着蓝银色短褂裤裙,面似圆月的中年女人,紧紧地跟在这群人身后,一边哭嚎着赖大的死相凄惨,她以后和孩子该怎么活,一边不住地凑近着这群人中隐隐为首,一身黑色猎装的中年男人,恳求那人一定要为赖大讨回一个公道。
殷秋水低着头,盯着那个一脸短须的中年男人,回忆起这人的身份,她的心情不免有些复杂。
这个中年男人姓高,听养娘说是村里捕鱼和打猎都极为厉害的能人,父母早亡,但是他为人急公好义,村中的人都很信服他。
养娘捡到原身的时候,也是这位高猎人第一个送来了粮食,直到原身七八岁的时候,高猎人也一直是给养娘和原身送粮的主力。
那时候养娘每次都叮嘱着懵懵懂懂的原身,一定不要忘记高叔的恩德,长大以后,如果她懂事了,一定要像对待亲爹一样,孝顺这位高叔。
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高猎人再也不往这里送粮了,养娘口中也彻底不再提起他的事。
原身什么都不懂,但是殷秋水现在回想起原身的那段记忆,自然能够感觉到记忆里,从前那位高猎人送完粮米鱼虾后,和养娘久久对视间,看似闲聊家常的简单话语里,蕴藏着怎样脉脉而无声的情意。
然而即便有着这样一段情谊,这个高猎人后来也还是断绝了和她娘之间的联系。
娘亲口中所谓的好人,果然也信不过。
殷秋水在心里这般想着,然而原本正在巡视屋中的短须男人,却在瞬间抬起眼,他的目光冷酷凌得如同一片寒刀,对准房梁抬起的弓箭,更是吓得殷秋水几乎以为他发现了他们的所在。
“高哥,怎么了?”
不远处的几位猎人立刻聚集到了短须男人周围。
短须男人盯着空荡荡的房梁,黝黑的面孔上,眉眼间的川纹深深皱起。
“房梁上好像有东西,我上去搜一下。”
然而他带着人上去搜了一遍,却是无功而返。
殷秋水原本还格外心惊胆战地抱紧着危离洲,可是发现了这位高猎人看不见他们的存在后,她立刻意识到肯定是危离洲做了什么。
她用力地抓住危离洲冰凉的袖摆,凑到他耳边,只敢用着气音道。
“仙师,不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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