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之下,大福晋生了。
好消息和坏消息同时来了,好消息是大福晋生了个男孩,康熙赐了名叫弘昱。
坏消息则是大福晋连续生育,身子亏空的厉害,往后再难有孕了。
绵宜却觉着这压根不是盯着人肚子还能不能生的事,而是大福晋的身子若不好好调理着,只怕性命都堪忧。
弘昱的洗三宴绵宜也去了,她见大福晋面色发黄,唇色苍白,动两下就心慌气短,虚汗不断。
这是典型的气血两亏的症状。
绵宜忍不住劝道:“福晋还是得保重自己的身子。”
大福晋抚摸着弘昱的小脸,笑得痴迷:“自然……咳咳,我还得看着弘昱娶妻生子呢。”
绵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三福晋和四福晋却都很羡慕大福晋,专房之宠,妾室一个孩子都没生下。
四福晋正怀着孕,来大福晋这儿也算沾沾喜气。
她就盼着这胎是个儿子,能赶在李氏前头生下嫡长子,往后也就不愁了。
几人回去的路上,吉兰坐在马车上担忧道:“也不知咱们成婚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珠兰没搭理吉兰,两人如今是拒绝同框出现,总要把绵宜夹在中间,不为旁的,就为了换亲的事。
不知贾佳氏和吉兰使了什么法子,最后的结果就是吉兰顺利地同揆方定了亲,也算勇敢追爱成功。
和苏永祚的婚事最终还是落到了珠兰头上。
珠兰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塞楞额还是不肯松口。
万般无奈之下珠兰只得认命。
好在下定那日苏永祚亲自登门送了聘礼来,珠兰隔着屏风瞧了瞧,见苏永祚仪表堂堂,说话做事又是难得的稳重,心里稍稍好受了些。
贾佳氏前不久刚生下嫡子,塞楞额给他取名色贝。许是闹了那么一通,塞楞额觉得贾佳氏有几分气性,两人感情反而又好了起来。
珠兰更生气了,她觉着自己在大房好似一个局外人,瞧着他们一家子亲亲热热。
眼不见为净,珠兰如今整日都躲在绵宜的西厢房,几乎要磨蹭到睡觉才肯回大房。
见无人应答,绵宜只好捧场地回了吉兰:“只看耿姐姐和耿姐夫就知道了。”
耿格格身子弱,刚成婚时怀上了一胎,结果没坐稳,四五个月时突然小产伤了身子,只怕子嗣艰难。
她张罗着要给揆叙纳妾,好歹得让揆叙有个后。
没成想这提议被揆叙一口回绝了。
他道自己又不是嫡长子,大房已有好几个儿子,那家的后已经续上了,他们两个只关起门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成。
这么些年,揆叙都把耿格格当眼珠子宠着,京城中不少人都羡慕的紧。
下了马车,贾佳氏喊住珠兰:“你弟弟周岁,晚些时候到额娘院子里来,咱们一家五口热闹热闹。”
珠兰淡淡道:“你们吃就行,我要陪祖母用晚膳。”
见珠兰头也不回地走了,贾佳氏忍不住道:“这丫头当真是反了天了,连她额娘的脸面都敢下!掏心掏肺地哄了她许久,倒弄成个仇人了。”
吉兰挽上贾佳氏的胳膊,安抚道:“妹妹是生我的气,这才迁怒了额娘,总归都是我任性造下的错。”
珠兰气冲冲地朝继福晋的院子去,绵宜一路小跑跟在后头。
继福晋见两个格格你赶我我赶你地进来,忍不住笑道:“我瞧你两个是越活越小了。”
两人规规矩矩地跪下请了安,晴芳替两人端来了绣凳坐下。
正院的婢女从二门外过来,在廊下喊晴芳:“晴芳姑姑,奴才是二奶奶身边伺候的,奶奶叫饭了,让奴才来请呢。”
晴芳叫婢女进来亲自禀报,继福晋听了回说:“今儿就不过去了,我带着两个格格在自己屋里吃。”
那婢女跪下叩了头,说道:“知道了,老祖宗。”
继福晋点点头,又让身边的两个二等丫鬟去大厨房提膳:“秋日宜滋补,多要一道燕窝鸭子来吧。”继福晋又对着两人道:“女儿家要多吃些燕窝,对身子好。”
绵宜笑嘻嘻地谢过,又替几人各要了一碗核桃酪,“外祖母多喝些,这核桃酪最是补肾暖身。”
核桃酪是用核桃、糯米和枣泥磨浆熬的,绵宜又让吴太监加了些黑芝麻进去,还能养发黑发。
继福晋对着珠兰道:“如今你气顺了,说说又是怎的了?”
珠兰一下子扑倒在继福晋膝上,抽抽咽咽地把委屈尽数吐了出来。
继福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未出阁,同你阿玛额娘这样闹不好。”
“原以为祖母是个公正人,不想也说这样的话来锥我的心。”珠兰又哭了起来。
绵宜忍不住道:“外祖母并非那个意思。三妹妹同大舅舅和大舅母闹僵了并无好处,大舅舅仍是苏永祚的顶头上司,你的嫁妆届时还得大舅母准备……”
倒不如趁着他们现在仍有几份愧疚,多多地替自己谋利。
话说到这里,珠兰再不懂,就有些蠢了。
三人沉默地用了饭,珠兰便带着松萝回去了。
绵宜也欲告退,却被继福晋喊住了:“你这丫头倒难得开口一遭。”
平常即便有什么事情真问到绵宜头上了,她也只是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绵宜笑了笑,随口胡诌这不是为了构建和谐大家庭嘛,大房若是不安定,外祖母心里也不安生。
乌福晋倒知道绵宜为何这般,左不过就是如今身份硬了,腰板也直,不至于同从前似的害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谁。
再者,她也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之情。
翻了年,京城里的婚事是一桩接一桩。
五阿哥和七阿哥同日娶了福晋。两位福晋从自家门口被彩轿抬进了紫禁城,走的神武门,进了内城后走东长街进了阿哥所。
阿哥所的院子其实不小,大部分都是三进的大宅,分前中后三院。
绵宜不怎么想跟着住在阿哥所,倒不是宅子大小问题,而是不如宫外自由。
寿嬷嬷也道:“阿哥所的宅子都是头挨头、脚挤脚的,共有一个大门,有点风吹草动都能知道,确实是宫外单立的宅子好。”
福嬷嬷道:“你这话说的,谁不想在宫外头,那也要能才行啊!”
寿嬷嬷心道:等着瞧吧,不少阿哥们都成了亲,总不能拖家带口的全住在宫里,叫她看皇上很快就会下令让阿哥们出宫开府了。
果然不久后,在众臣的一再奏请下,也恰好康熙第三次亲征解决了噶尔丹这个心腹大患,便着手开始给众皇子封爵位一事。
大阿哥被封了直郡王,三阿哥封了诚郡王,但从四阿哥起连着后头的一串儿就都是贝勒了。
四阿哥心里有些不服气。
他和三阿哥一边大,却比七阿哥和八阿哥大了有两三岁,结果三阿哥封了郡王,他却和两个弟弟同封贝勒。
大学士伊桑阿替四阿哥说话,奏请康熙还是一视同仁,都将诸阿哥封王的好。
康熙驳斥了回去,在朝堂上严肃道:“朕留心众阿哥已久,心意已决,不容再议。四阿哥为人轻率,七阿哥赋性鲁钝,日子还长,等他们有了长进再封王也不迟啊。”
太子趁机拉拢四阿哥,“四弟不必着急,你只管好好办差,让皇阿玛见识到你的好处。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四阿哥扯了扯嘴角道:“多谢太子。”
八阿哥接到了封自己为多罗贝勒的旨意,难得的喜色外露了一次。
他是此次获封爵位的兄弟几个中最小的,他终于走到了皇阿玛的视线里了!
“阿哥别急,还有好消息呢,万岁爷已经下令让内务府操办良嫔娘娘的册封礼了,且赐居永寿宫,享一宫主位。”来传旨的小太监跪在地上说道。
八阿哥免了他的礼,“你倒伶俐,学话学的不错,叫什么名?”
小太监连磕了三个头,“奴才魏珠,是梁爷爷的徒弟,梁爷爷亲自指了奴才来给阿哥报信的。”
“原是梁公公的徒弟,难怪如此机灵,”八阿哥叫来闫进,“闫进,看赏。”
闫进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塞到魏珠手里,“我们爷请您喝茶。”
魏珠谢了恩,嘴里念道:“多谢贝勒爷。”
八阿哥看着魏珠若有所思,闫进见八阿哥出神,提醒道:“爷……爷,您是读书还是用膳?”
“先用膳吧。”八阿哥回神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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