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把江凝月问住了,她思索良久后方回过身来:“他是我的夫君,以后我会爱上他的。”
那是将与她共度余生的人,即使她现在对他绝称不上爱,但是以后她会爱上的,他们会有自己的家,还会有共同养育的孩子。
她当真有这样的本事,一句话便能控制他的情绪,江承昀心中五味杂陈,强迫似的反复咀嚼“以后”两字,庆幸自己先下手为强,没有给她创造“以后”的机会。
他微微俯下身,伸手将她又拉回椅上,也不松开她的手,只是像抚玉般把玩着她的指节,故作漫不经心道:“那哥哥呢?”
“哥哥?”江凝月后知后觉他话中意思,立即解释:“他跟哥哥不一样,哥哥是最亲的人。”
“好盘盘。”江承昀终于低声笑起来,抬手捏捏她的面颊,声音带着缱绻的温柔:“你说得对,哥哥才是你最亲的人。”
他的心被一瞬充盈,不由懊悔自己自甘低下,竟与方庭知那样的外人争高低。
江凝月早已经习惯他的动作,也不挣扎,只是微微仰面,由衷道:“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哥哥。”
他摇头,用指腹慢慢划过她的面颊:“跟旁人可以客气,跟哥哥无需这般。”
她说好,他的手依旧在贪恋地汲取她的温度,力度虽轻,却带着势在必得,迫不及待道:“适才瞧见卫嬷嬷等在外头,便叫她去给你收拾东西,等她回来咱们就动身去随州。”
江凝月没承想如此着急,竟连再与方庭知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不由脱口而出:“这样快?”
“皇命等不得。”他无可奈何,又满怀期待地望向她,“哥哥这回能不能交差,可要看你了。”
她嗔怪地笑起来:“哥哥惯会哄人,我哪里就这般重要了。”
“当然重要。”他眼波流转,荡起层层涟漪,意有所指道,“没有你,这事儿成不了。”
“那我可要尽力而为。”她完全不解其意,举手玩笑地起完誓,抬头朝屋里张望着问道:“哥哥这里可有笔墨?咱们走得着急,还未来得及知会夫君,我给他留封书信。”
“我命人去拿。”江承昀依然笑着,向门前的定川使了使眼色,又同她说道:“我到书房等你,你写完交给定川,让他去给你送信儿。”
话罢他便踏出门槛,神色在离开她视线的刹那,立即被冰雪装点,冷冽而坚硬。
少顷,本该送到方府的信由定川奉到他手上,他本欲打开查看,却又停住,随手将那封信投入火炉之中。
火苗顿时窜起来将其吞噬,纸张渐渐燃成灰烬,隐约能瞧见末端的“不尽依依”四字。
他半含着眼观望,直至那封信彻底燃尽,始终不发一言。
定川心里咯噔,试探地问道:“我先去给公子收拾东西?”
江承昀回过神来道不忙,“同冯家姑娘说好了?”
“她应得很是痛快。”定川低下头回话,“冯权死罪难逃,她身为冯权的女儿,必然也没有好下场,所以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况且冯权本就拿她来笼络人心,她干这个得心应手。”
江承昀波澜不兴,唇角多了丝嘲弄的笑,昨夜他听盘盘说,她那位夫君忠贞良善,他不知她如何得来的定论,却很是好奇,所谓的忠贞和良善究竟会用在何处。
—
方庭知匆匆赶到冯府,守卫得知他的来意,忙将他带到看守冯含珠的院子,随手指向最靠里的屋子,好心提醒:“人在里头,不过这丫头嘴硬,什么都不肯说。”
“有劳。”方庭知略一拱手,抬步迈上石阶。
房门大开着,他抬眼便能看见背对着他的冯含珠,她跪坐在地,及地的长发披散着,更显身量单薄。
不等他开口,她已经闻声转过头来,瞧见来人微微愣怔,很快露出惊讶的神色。
方庭知在看到她面容的那一刻,跟她是同样的表情,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是你?”
当初冯权救他性命,他曾上门道谢,没承想正赶上冯权设宴宴请旁人,没有闲暇接待他。他等至深夜宴席也未散,欲先行离开却又恰逢天降暴雨,还是她命人取伞送与他。那日冯府宾客如云,他不知她的身份,没想到竟是冯权的长女。
冯含珠慢慢站起来,腰背挺得笔直,身姿如绵延起伏的山峰,丰盈且窈窕,她眉梢上扬,声音低且缓:“你来也是要问我父亲的下落?”
方庭知没有应话,用手比了比椅子示意她坐下,方道:“上回多亏了你,还未来得及同你道谢。”
“既然要谢我,不如将我放了?”她嘬了嘬唇,语气轻快。
方庭知喉间一哽:“这个……这个不成。”
她掩唇笑起来,眼底却弥漫着悲色:“同你玩笑罢了,我知道我肯定是活不成了。”
方庭知却摇头,出言许诺:“你父亲做了什么与你无关,只要你助我将他抓拿归案,我会尽力保住你的性命。”
“我能相信你吗?”她带着怀疑,却又目光殷切地望向他,将他视作最后的救命稻草。
方庭知昂了昂头,反问:“如何你才能相信?”
她羽睫轻颤,狐狸眼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正将他笼在其中,声音带着调笑,话尾不知转过多少弯儿:“我要同你一起去,不然我留在这儿,哪天被人给杀了,找谁说理去呢。”
那双眼睛是无尽的漩涡,大概没有人能够从中逃脱,方庭知避嫌般侧过面去。事情本就迫在眉睫,再带上个女人,只怕是累赘,他犹豫着不肯答应。
她见他态度,率先垂下头来,平静地讲述:“我父亲那日逃走前,也告诉我绝不会抛下我,可是到最后,我们姐弟共四个,只留下我一个。”
方庭知望着她的头顶,不知如何回应。
她仰面惨淡一笑,有种无奈的绝望:“或许我该相信你,可是我怎么敢……”
方庭知皱起眉头,他不善哄女人,特别是落得这般境遇,且曾对他有恩的女人,于是不得不应下:“你可以一同去,只是路上艰苦,你恐怕要吃苦。”
“我不怕。”冯含珠的唇角终于勾起来,颊间荡起梨涡,低声道,“我父亲在随州有私交甚好的旧友,若是逃命,必然会去那儿。”
方庭道好,思索半晌后方道:“咱们明早便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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