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太恰当,但姜彬忍不住想到了一句歇后语——“黄鼠狼给鸡拜年”。
难怪今天把她叫回家,就是为了劝她参加竞赛的吧。
之前也曾有老师推荐她去考竞赛班,但姜彬不动于衷。一是因为竞赛选手们大多从初中就开始培养了,难度极大,学习进度很快;此外的担心则是因为她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紧,想跟普通的高中生一样正常上下学,按照老师的教学大纲学习,而不是二十天内学完几科的必修内容。
今天是姜柏立第一次向她提及此事,姜彬咽下米饭,认真地回答:“我不想参加竞赛,就按照正常的教学进度走。”
保送有保送的不易,普通高考也有自己的难。
既然如此,何必赌上一切去竞赛?
姜彬不自觉地想到了杨辛易,他学习成绩拔尖,但也没见他搞竞赛。世上的路多了去了,没有好走的路,只有比较适合自己的。
在这一件事上,姜彬很有主见,说一不二。
姜柏立只是跟同事聊了一会儿,觉得保送是天降大好事,这才急着告诉姜彬,毕竟“保送”二字听着太有面了,够他在公司年会上喝上两盅了。
但归根结底,高考她自己的事,既然决定正常参加高考了,就让她去吧。
姜柏立不再说话,夹了一筷子鱼,扒了两口米饭。
餐桌上鸦雀无声,除了四张嘴嚼东西的动静。姜家昊嚼得最为起劲,明明肉都炖烂了,可他硬是能吃出嚼芹菜的脆响。他嘴边还挂了几粒米,任嘴皮子大张大合都未能甩掉。
估计是害怕安静吧,梁如月见缝插针地说:“老姜你就是操心太多了,别人需要搞那什么竞赛才能上好大学,而小彬完全不用,照我看,让她现在去高考都能考上,就是遗传了你老姜家的好基因,真是捡到便宜咯。”
姜彬心有不悦,但面上很平静,旁若无人地夹菜,漫不经心道:“别人是三岁看老,小妈更火眼金睛,肉眼就能看出别人的高考分数。要不看看姜家昊的?”
被她提到大名的姜家昊毫无反应,忙着多啃些排骨,好让她全都吃不到。即便通过妈妈的脸色发现她们之间有点不对劲,他也来不及开腔,肉堵在嘴里嚼都嚼不动。
“如果他不再留级的话,”姜彬抬头,微微眯起眼,停顿的那几秒在计算什么似的,“8年后就轮到他高考了,可以尽早打算。”
她说话很严谨,毕竟姜家昊有留级先例。
其实很多次她都想假装听不懂后妈的言外之意,不予反应的。毕竟和无理取闹的人斗就是徒增烦恼,浪费时间。
可是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如何能不敏感?被人呛了又怎能忍气吞神?敏感才是她的保护色,以牙还牙不过是礼尚往来。
她稍一没忍住,又拐弯抹角地戳中了梁如月的肺管子——同父异母,一个学习优异,另一个全校倒数。
控制变量法一下,这不就是讽刺她智商不过人吗?
梁如月笑容僵了几分,但很快便调整好了,缠住姜柏立的胳膊,似在撒娇:“就是啊,老姜,你对家昊一点儿也不上心,这回他数学虽然只有58分,但比上回好多了,只差两分就及格了,说明家昊还是聪明的。你也知道,男孩后劲大,后期发力了现在有点小聪明的姑娘哪是对手?”
姜家昊点头,吵嚷着:“那有礼物吗?我想要双球鞋,和我一起打球的人都有!”
然而往日笑嘻嘻的姜柏立,这次瞥了眼认真吃饭的姜彬,顿时火冒三丈,主要是莫名臊得慌。
他猛地将碗放下,如盖章定论,不准旁人议论似的:“彬彬在你这个年纪时数学都是100分!因为满分就是100分!你就知道吃,还要这要那的。”
姜彬也被吓一跳,全然没料到他会发这么大火,于是将碗放下,静静观看着。
姜家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被姜柏立瞪了几眼后瞬间哑火。而梁如月都没先哄他,而是轻轻拍姜柏立的后背,似在顺气:“姜家昊,你想气坏你爸身子吗?考这点分还敢吃饭?立刻给我回房间关禁闭,不准问为什么,赶紧走。”
“那倒不用。”
姜家昊扭捏了半晌,终于舍得挪动屁股起身时,却被姜柏立制止了。
他声音突然柔和,语重心长道:“以后好好学习就行,有你姐在,学习差不到哪去的。”
梁如月附和:“之前是家昊年纪太小,贪玩,以后懂事了学习肯定手拿把掐,根本不必愁。更何况,有你爸在,就算不读书也能去你爸公司,咱们养得起你。”
最后一句是对着姜家昊说的,结果刚说完,姜柏立的脸色瞬间凝重,比先前的还差。
姜彬一直沉默不语,猜测如果不是她在这,姜柏立绝对不会动气,而是一如往常的慈祥,告诉姜家昊快乐最重要。
然而今晚有她在。
她像个格格不入的陌生人,唤起了姜柏立对成绩的虚荣心,为了维护面子,不得不批评姜家昊似的。
姜家昊虽然考试不行,但这一点道理他也懂,于是偷偷地瞪她,恨她还不离开。
姜柏立:“对了,彬彬,今晚叫你回家正好也是为了这事。”
“什么?”
“你也知道,你弟这事第二次读四年级了,结果考试还是……不如意,你给他辅导一下。”
一个半月不见,喊她回家原来是为了姜家昊的功课。
四年级的,但凡姜柏立多腾出点时间,也足够应付了。
可偏偏要她去。
“行。”姜彬没有理由不答应,接着加了个条件,“但今晚我不住这,我回出租屋。”
姜柏立皱眉,声音拔高:“你小妈特意把你卧室打扫了一遍,你怎么不住?”
今晚住这的话,明天周末自然也住这了,姜彬不想浪费时间尝试点石成金。
她耸肩:“我认床,在家里睡不着。”
有电话打进,姜柏立敷衍地应了声“行吧”,便起身去阳台接电话了。
这不是姜彬第一次辅导姜家昊了。
但他每一回的状态都如出一辙,不是发呆走神,就是与她唱反调。每每这时,姜彬就愈发敬佩人民教师了,不敢想他们遇到刺头后还得敬业地感化对方,得有多强大的心态。
“姜家昊,你爸让我教你的,你不听我的话可以,连你爸的话也不听了?”
姜家昊攥着奥特曼卡片,码成一摞,盖住了数学题,嘟嚷着:“你也知道是我爸,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跟我抢爸爸?”
姜彬险些没翻个白眼:“谁跟你抢了?”
“妈妈说的。”姜家昊突然把卡片围住,十分警惕地看着她,“妈妈说你就是养不熟的坏姐姐。”
姜彬猜到了。
可她仍然不解。他们家又没有皇位,为什么整的像一出宅斗剧?她要不要告诉梁如月,少看点电视剧。
算了,浪费时间。
姜彬不在乎她怎么想的,随她便。
姜家昊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怕了,一股脑地放出更多狠话:“你抢不走我爸爸的,因为我知道你早恋!”
好一个贼喊捉贼。
姜彬还没找他清算他污蔑人的账,他倒是主动提起了,正是一年前他向姜柏立谎称姜彬和余温早恋的事。
她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压低声音道:“哦,所以你早恋了怎么办?你这么小,你猜你会不会又留一级?你爸又会怎么想你?”
“我才没有!”
“那你和那个系小辫子的女生怎么回事?背着粉色书包的那个。”姜彬眼神笃定,仿佛能看穿他的所有伪装。
其实全是装的,她只是看到了他笔袋里有一块不像他风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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