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沉重的合金大门再次打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进,所经之处,沸腾的人声和嘶吼如同被无形的锋刃劈开,自动沉寂成一条通道。
那车牌别人可能陌生,但是沈彻认识,是傅时聿常开的那辆古斯特。
程铮看他眼神专注地盯着黑色古斯特的停车位,也侧目看过去,眼神瞬间就变得警惕。
傅时聿这时正好下车,抬眼的瞬间就撞上他冰封般的视线。
空气瞬间凝滞。
傅时聿径直越过攒动的人群,灰色笔挺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以闲庭信步的姿态朝他们走了过来。
程铮旁边的沈彻动也不是静也不是,甚至有些站不住。
不知道傅时聿会不会误会他是程铮的人,但是此时此刻沈彻心里却莫名有种荒谬的心虚感。
于是便赶紧笑着迎了上去,“傅先生今天也来捧场,看来跟程总比我熟,我就不做介绍了。”
傅时聿凛冽的眼风扫过程铮,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理论上讲,他跟程铮应该算是宿敌。
两个人的父亲都在做官,又都是从商,所以时常会被一些叔伯辈拿来比较。
但是傅时聿从来没有把他视为自己的对手,因为程铮算是在程年的羽翼的庇荫下长大的,而他从来没有倚仗过傅国生的权势半分。
不像旁人想象中那么顺遂,傅时聿的每一步都是白骨铺路。
所以二人思维天差地别,根本聊不到一起去。
酒局上过个流程,傅时聿都会匆匆略过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注视自己的眼神似乎别有深意。
后来程铮通过程年打通关系才搞到垄断开采硅矿的特权,程年的死对手又盯上了这块肥肉,在环改问题上大做文章,企图抢走这垄断权。
程铮深知单凭自家的力量不能斗得过对方,于是便想拉着傅家势力入伙。
那场宴会上,程铮为了表示诚意,愿意拿出寰海的部分干股送给傅时聿,只要他肯向傅国生开口。
然而傅时聿不仅没有接受,反而连敷衍都不愿意,“我以为只有小孩子才会哭着回家找大人撑腰。”
这句话刺骨锥心,正是程铮一直在承受着的羞辱,他无法辩驳,因为事实正是如此。
所以程铮的还击方式也不再体面,坐地起价正是要公然跟傅时聿开战了。
傅时聿无视程铮错综复杂的眼神,也并未回应沈彻,只是微微侧首对身后的助理说了句,“清场,顶层观赛台。”
命令简洁,如同刀锋劈下。
助理走过去跟现场保镖说了句什么,人群便如同黑色潮水般散开。
此时傅时聿皱着眉沉沉看向沈彻,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他所有伪装,直达灵魂深处,让他无处遁形。
沈彻开始在心里写长达一万字的道歉信,不管怎么样,只要惹傅时聿不高兴,那他就是错了。
在这长久的沉默中,沈彻几乎溃不成军,他想要解释自己接近程铮的目的,但是又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去掩饰自己的行为。
说出来,反而会显得自己别有所图。
“顶层风大。” 傅时聿终于开口,声音却非对沈彻,而是对身后如影随形的助理,“拿件外套。”
助理立刻捧来一件黑色风衣,傅时聿接过,展开手臂,利落地一扬,下一秒,外套带着体温与冷冽雪松气息的重量,沉沉压在了沈彻僵硬的肩头。
原来刚刚,傅时聿皱起的眉头不是审判,而是在关心他。
沈彻的心蓦地一软,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
抬手捋了下下摆,傅时聿的风衣他披着长度刚好,只是肩膀略宽。
“程总。”傅时聿的目光终于吝啬地投向一旁脸色铁青的程铮,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粒尘埃,“人,我带走了。”
他甚至不给程铮张嘴的机会,转身走向专属电梯。合金门如同巨兽之口无声开启,傅时聿步入轿厢,身影一半浸在阴影里,一半被顶灯光线雕刻得如同古希腊雕像,轮廓刀砍斧劈般利落。
他并未回头,只对僵立原地的沈彻丢下两个字,每个音节都像冰锥凿进地板: “跟上。”
沈彻的大脑面对傅时聿时,只会输入服从的指令。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对方身后,完全看不到程铮盯着傅时聿时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恨意。
轿厢急速上升的失重感中,傅时聿的目光落在沈彻的后脑勺上,他的头发柔顺地贴在耳后,看起来很软的样子。
这个人,似乎,要比他想象中听话很多。
彼时程铮打电话把俱乐部的管理人叫到跟前,目光喷火,厉声责问,“谁允许把顶层观赛台的vip包厢开放给外人的?”
管理人被吓得一愣,唯唯诺诺地回复,“傅总不是外人……他二哥傅时聿是集团控股人之一,就连这个俱乐部都有一半是他家的……”
而程铮只不过是买下展厅的甲方而已,人家才是明面上的老板。
程铮气得把牙根咬碎了,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但是此时此刻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顶层观赛台的vip包厢视野开放,半露天式,四面全透光的落地窗正对着p房,可以近距离观看赛手换胎。
这间包厢仅仅门票就价值五万块。
沈彻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走来一位服务员为他倒水。
“先生要喝茶还是咖啡?”
“白开水就好,谢谢。”沈彻常年饮食不规律,肠胃炎时有发作,早就戒了浓茶和咖啡。
傅时聿微微仰躺在沙发上,指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沙发扶手,视线看向窗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沈先生对赛车也感兴趣?”
沈彻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眼眸低垂,敛下所有情绪。
“感兴趣谈不上,看过一两次比赛而已。”
傅时聿把目光转回他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手术台上的探照灯,锁住了沈彻,“听周令臣说你最近忙得很,今天别人一约就出来了,我还以为是对活动感兴趣。”
当然周令臣并没有对傅时聿说过这话,他只是想诈一下沈彻。
“像程总这种行政级别,我哪有拒绝的余地。”沈彻喝了一口服务生刚端来的温水,语气也如同温白开一样,淡淡的。
沈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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