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酿莫要这般说,把叶贤侄的脸都说黑了,”温青槐赶紧打圆场,引着叶星寻往田岸上走,“总不至于一顿要吃四十个饺子,有何吃不起?”
闻言,叶星寻面色微微沉郁。
他何止能吃四十个?五十个也不在话下。
田间小径狭窄,三人鱼贯而行,温酿在后头接了话,“爹爹真会说笑,再能吃,哪有这般能吃的人?我看王吨都吃不得这般多。”
行在中间的叶星寻脚步微滞,“王吨是?”
“是村口王家养的猪,”温青槐笑呵呵,“阿酿给起的花名。”
叶星寻的额间直抽。
他原只为那捉弄人的心思落了空,稍稍不快,眼下被父女俩前后夹击,说他比猪还能吃,这无心之语,比有心嘲弄更教人难堪,不像在说猪,倒是把他暗暗编排了。
叶星寻侧首,瞥见温酿那副浑然不觉的模样,更添了几分躁郁,他忍不住出言点拨,“那是你们孤陋寡闻,我便亲眼见过,燕云一顿食过五十个饺子。”
温酿静默一瞬,遂叹,“你们城里的猪倒是能吃,名字也起得好听。”
叶星寻脸色已然黑透,这听着难道不像人名吗?
燕云,那是他的字!
这一岔,话锋就说偏了,温酿与温青槐一路说着城乡的猪,叶星寻夹在中间,久久不语,面色阴晴不定。
温酿见他沉默,略一思忖,便也了然,待他折返城中,怕是早已过了饭时。
少年人最是挨不得饿,若真让他空着肚子回去,传出去倒显得温家失了待客之道。
温酿稍稍往前凑近,声气放软,仰探着脸同他商议,“留你吃饭总成罢?不过这白面精贵,寻常日子我们也不舍得吃的。今日若不是开春荠菜正嫩,想着尝个野趣,也舍不得,你少吃点,好不好?”
说话间,那双眼睛睁得圆圆的,乌溜溜地将他望着,瞳仁清亮,那目光不闪不避,坦坦荡荡,叫人不知在哪里躲。
倒是双极好看的眼。
叶星寻别开视线,“我才不稀罕你家这顿吃。”
到了村口,身边有相熟的村人扛着锄头经过,瞧见他气度不凡,笑着打趣,“温老爷,这俊俏后生,莫不是来提亲的女婿吧?”
温青槐忙摆手,笑笑,“是女婿他弟。”
“哎呦!那可是大喜事将近了?办酒席时可别忘了请我们喝一杯啊!”
温酿听得耳热,紧走两步拉住父亲的袖子,压低声音急急道:“爹,别乱应承,哪来的女婿?他是来退亲的。”
温青槐面色倏然一僵。
跟在旁的叶星寻心念倏转,悠悠开口,“温叔父,我从未说过退亲,那都是嫂嫂自己猜的。”
“那你带着定亲玉佩孤身前来,不是退亲,是什么?”
叶星寻唇角玩味,心底想得倒是温家女儿还算聪慧,他们这趟来,本意的确是来退亲的。
兄长和父亲的马车在路上被一块凸起的山石卡住了轮子,他等得无聊,便从兄长手中讨过这枚作为信物的玉佩,借口先行探路,想先瞧瞧对方得知被退亲的仓皇窘迫。
岂料,这姑娘对于退亲态度,比他预想中澹然得多,有点意思。
可他偏不想让她这么痛快,另一股玩闹之心悄然腾起。
“怎会是退亲?”叶星寻望向温青槐,“叔父,家父与家兄乘马车在后,想来再过片刻也该到了,我们是前来商议结亲之事的。”
“真是为结亲而来?”温酿狐疑,“可你方才……”
“是嫂嫂先入为主了。”叶星寻含笑打断她,“就像嫂嫂先前,误将我认作兄长一般。”
他性子向来顽劣,此刻更是存了十足十看热闹的兴致。
他想看看,待父亲与兄长抵达,亲口说出退亲二字时,她还能不能这般镇定从容。会不会骤然变色?将那双好看的眸子瞪得圆圆的,朝他发火?
他凝她那双眼,秋水为神,寒星作骨,若是蓄了怒意,漾了薄嗔,想必也是极生动的罢?
叶星寻敛睫弯唇,反复横跳的戏耍才更有趣,不是么?
再抬眼时,叶家的马车也到了。
温酿已换了件藕荷色细布裙衫从厢房里出来,同爹娘迎出门,这才真真切切地瞧见了那位与自己名字绑在一处多年的未婚夫,叶星忱。
模样不算新鲜了,同叶星寻别无二致。
她之前听爹爹说过,叶家大郎与二郎是双生子,但温酿没想到能长得这般像,一样的剑眉浓黑,眼眸明亮如星,鼻梁挺直,连唇形都相似。
不过因所着的衣裳倒是不同,显出不同气质来。
叶星忱着一身蓝袍直裰,腰间束了同色绦带,头覆乌黑福巾,浑身上下,不见半点绣纹繁饰,被身旁其弟那一袭灼灼耀眼的朱砂红袍,衬得更显素净清冷。
他静立在父亲叶嵩一侧,身姿似新竹拔节,眉宇凝静,似有敛霜,透着疏淡。
目光原是平平落在庭院里,待温酿走出来,两厢视线碰在一处,他眼波恍若被那清澈眸光一灼,晃漾了下,随即偏开,转向一旁的柴垛。
温酿瞧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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